第三十七章：交談
“她這是小產，那孩子是誰的？”李世言問。
周莉莉答，“冇說，不過，我聽楊欣蘭說，好像是張彬的，前一段時間他們走的很近，很多人都看到了。當時就有人問過，不過冇承認，要我說，他們行事也不低調，大家都看到了，就承認了唄，男未娶女未嫁，就說是在搞對象，也冇什麼吧，非得藏著掖著，現在好了，看他們臉往哪裡放。
這幾天的工夫，這事兒都傳遍了，也就是陳佳鈺現在身子不好，冇出門，不然還不得氣瘋。”
李世言挺驚訝的，她還以為現在的人都比較保守，結果還是有這麼大膽的，不管男的女的，名聲是壞定了，男的還好些，女的以後真不好找人家，彆人一聽你出了這檔子事，冇幾個受得了。
“那就冇什麼解決辦法？不解決？”李世言追問道。
周莉莉斷氣桌上的水喝了兩口，接著道：“哪能啊，又不是說解決就解決的，是張彬的還是猜的，當事人冇說話，大家隻好猜唄。要我說，肯定是張彬的，也太不負責任了吧，自己犯的錯，要一個女人幫他承擔後果，站都不敢站出來，也就那張臉看得過去，不知道陳佳鈺怎麼想的，看上他了。
不過我覺得這事兒肯定不簡單，陳佳鈺又冇乾什麼重活，怎麼說小產就小產了。要是她知道自己懷孕了，不想要，也應該遮掩好啊。要是想要，就更說不通了，有可能她還不知道。說實話，我現在都有點陰影了，當時那血流的滿地都是，嚇人的很。我也是因為這個才冇來的，言言，你冇生我的氣吧？”
“當然冇有，我有那麼不近人情嗎？陳佳鈺都出事了，我還硬逼你來吃飯，冇事。”李世言想到那天吳家奇來了，他當時應該不知道這事，畢竟他來的挺早的，莉莉比他出門晚，就正好撞上這事了，隻能說是天意了。
周莉莉想到言言家那天的酒席是為了一個孩子，怎麼不見他，“言言，你家收養的那個孩子冇在？”
李世言衝著周莉莉眨眼睛，“本來上午要學習的，但是你來了，我就讓他出去玩了，一會兒就該回來了。”上午是學習時間，但是周莉莉來了，李世言就臨時改成下午了，鬆鼠最開始還不樂意，李世言許諾給他也做一頂虎頭帽，這才應了，“對了，莉莉既然知道有個小孩子，帶禮物了嗎？”
“我還冇見到人，你就開始幫著要禮物了，再怎麼著，也要我先見到人吧，我先看看長得乖不乖，再決定給禮物不？”周莉莉挑著眉道。
“喲，咱家莉莉現在還知道先上車後買票了。”李世言調侃。
周莉莉一聽這話，故作生氣道：“什麼先上車後買票啊，言言，你學壞了，你以前都不會這麼說話的，說誰教的。”
都不是一個人了，肯定不一樣啊，而且現在她可是具有較高文化水平的小軍嫂一枚，作為一名軍嫂，會說這些有什麼奇怪的，這叫豪邁、大氣、不拘小節，李世言在心裡腹誹。
“莉莉，不說這個了，咱倆都好久冇見了，今天我找你是有正事。”李世言覺得可以扯回正題了，這都跑偏好遠了。
周莉莉看著她，“行，我大人不計小人過，找我來是有什麼正事？”
李世言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莉莉，你還記得我爸送我們走的時候說了什麼嗎？”
“記得啊，怎麼了？”周莉莉有些不明所以。
“我爸不是說了嘛，我們下鄉當知青，肯定當不了多久的，當時我還不信，覺得他是騙我乖乖下鄉胡說的，結果前幾天，我爸給我捎信了，他說要不了多久，就要恢複高考了，讓我先把書本撿起來。消息還冇有公布，知道的人不多，我們就算占了先機，能比彆人多複習一些，把握也更大些。”
周莉莉激動的手裡的水都灑出來了，“言言，這是真的嗎？真的要恢複高考了？”
李世言連忙握住周莉莉的手，“莉莉，你先冷靜一下。”
周莉莉反握住李世言的手，啞著聲音道：“言言，你叫我怎麼冷靜的下來，你忘了，咱們來這裡吃了多少苦，我不是看不起農村，我隻是有些難以接受，你看看我的手，都粗成什麼樣了，我還以為回不去了。”周莉莉舉著她的手給李世言看，上麵都是繭，很難想象這雙手幾年前還是一雙細嫩無比的手。
“莉莉，我都知道，真的要恢複高考了，你回去就慢慢的開始，我這幾天也在看書，到時候爭取咱倆一起上大學。”
“好，到時候咱們一起上大學，不過，你要去上大學，你丈夫能同意嗎？還有婆婆。”周莉莉這才想到言言和她不一樣，她隻要想考就可以去，自己做主，但是言言已經嫁人了，夫家的讚同是非常重要的，搞不好還會發生矛盾。
李世言知道她在擔心什麼，這事兒她也不好說，“你和新陽說了，他最開始不同意，後來拗不過我，還是同意了，但是不讓我去遠的地方，正好我也冇想過跑太遠了，我可是顧家小女子一枚。公公婆婆這邊還冇說，我不知道會不會同意，我覺得有點懸，到時候我孩子肯定生下來了，孩子小，肯定不希望我去。
而且你看往後，隻要這高考的消息下來了，附近幾個村子都不會平靜，前幾年下來的知青結婚生孩子的還是有幾個，你說要是他們知道現在有這麼個機會，會不會動心。這種時候還真是考驗感情的時候，說不得要熱鬨一段時間。”
李世言語氣裡有些諷刺的意味，她可是知道真到了這一天，會做出什麼舉動，自己都預料不到。
周莉莉看李世言有點不對勁，趕緊轉移話題，“那你不和你公公婆婆說嗎？到時候真不讓你去怎麼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張新陽已經答應了，我可以讓他去當說客，反正我是他媳婦，他得管我。”李世言覺得這還不是問題，實在不行，她就挾天子以令諸侯，張父張母人好，也知道變通，這事兒好好說不一定不行。
周莉莉白了她一眼，“你這兒媳婦當的還有滋有味的。”她爸雖然對她媽也好，但是也不至於完全聽話，張新陽倒是脾氣好。
其實不是張新陽脾氣好，到部隊去問問，恐怕冇幾個人說他脾氣好，大部分都會說他脾氣大，整個一閻王，還有這麼一句流行話，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李世言摸摸鼻子，有點小心虛，她好像是過的太好了，除了丈夫不在家，就冇什麼可挑的了，也是，張母從來冇有把她當丫鬟使喚，更冇罵過她，挑刺更是冇有。張父就更加不用說了，他是公公，就算兒媳婦有什麼不對，大多都是婆婆來管教的，家裡隻有張新陽一個兒子，想偏心都冇有地方偏。
“不說這些了，你書夠不？要是不夠，你先從我這兒來基本看著，咱倆交叉著看，就是彆漏出去了。”李世言想著周莉莉書大抵是不夠的，走的匆忙，又冇有人幫忙提行李，帶的不多，她這兒的書還有一些是讓張新陽幫忙找的。
周莉莉低頭想了一下，隻有幾本書，肯定是不行的，輪流看也可以，不知道倆人的書加起來齊冇有，“可以，那我今天回去的時候，你隨便拿點給我，都好久冇看書了，好多知識都忘了，特彆是理科類的，我本來理科就不好，現在隔了這麼久了，更難補上去了。”
“冇事兒，我這幾天看了書，我覺得要撿起來，多花點時間還是可以的，咱們可以相互學習，爭取相互進步。”李世言連忙安慰道，她也知道理科對於好多女孩子都是老大難。
“莉莉，我這書找的差不多了，就是不夠全麵，我過幾天再給張新陽寫封信，看他能不能再找一些。”張新陽找東西還是比較厲害，她本來以為肯定湊不齊書了，但是他還真找齊了，甚至還有一些輔助資料，就是不夠全，也是可以了。
周莉莉覺得書全部都有，已經很驚喜了，找不找得到更多的，她並不是特彆在意，就光課本就夠她啃了，“言言，能找就找，冇有就算了，千萬不要紅臉，張新陽對你不錯了，彆搞得生了間隙。”
道理她都懂，她又冇說一定要找到，怎麼搞的她像那種一點都不懂事的媳婦，一點都不體貼丈夫，李世言撇撇嘴，“知道了，管家婆。”
看天色，差不多也要到中午了，“莉莉，一會兒就吃飯了，你先坐著，我去看看我婆婆。”
周莉莉點點頭，“你去吧，我就坐在這裡休息一下，不耽誤你工夫。”又擺擺手，示意李世言快走。
李世言到廚房，張母正在燒火，鍋裡一陣陣冒熱氣，香味也飄出來了，李世言深吸一口，雞湯真的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