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變故生
陶歆一宿未眠，也冇等到阿婉回來。
天色還冇大亮，他就迫不及待的起身去了廚房。
或許，那小丫頭就是心裡的氣冇消，在廚房裡將就了一晚呢。他懷抱著這種期待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卻是昨日他離開前的冷清模樣，又哪有一絲一毫阿婉影子？
有了昨日的經驗，他竭力克製自己不去胡思亂想，但周身散發的戾氣卻是生者難近。
“難為你考慮周到，知道今日還有客至，早早起身準備。要不，咱們現在就把粥先熬上？”
白裔心裡怕死了這樣的陶歆，但為著大局向前推進，隻能頂著個烏青的眼眶訕笑著湊到陶歆跟前。
陶昕看白裔笑的時候，眼框周圍的肌肉都不受控製的微微顫動，知道昨日下手確實有些狠了。他心裡有些愧疚，總算把昨日那頁翻了篇。
“你去打點兒水來，然後煮兩枚雞蛋。”
“五莊觀裡不能吃葷！”白裔不解其意，連忙出言提醒。
“誰特麼叫你吃了？拿著煮熟的雞蛋滾滾你的臉！尋找阿婉這事兒還得交給你，但你這副尊容出去，不怕被人恥笑嗎？！”
“誒，好好！”白裔忙不迭的答應，然後乖乖躲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陶歆麵兒上看著依舊持重，隻有他自己心裡知道五內俱焚是個什麼滋味。
他心神不寧，哪裡有心思做什麼複雜的飯菜。熬了一鍋白粥、調了幾碟黃芽菜，貼了些粗糧餅子，就算作頓早餐打發白裔送去。
這也忒簡陋了些吧？白裔抬頭看看陶歆，眼眶又一陣針紮般的疼痛。這比什麼都有用的提醒叫他才張開的嘴巴又牢牢閉上。
算了，他還是老老實實的用滾熱的雞蛋捂著眼睛吧。叫鎮元子不快總比叫陶歆不快來得安全無害吧？畢竟，中午的宴席他還指望著他們呢。
白裔一路給自己打著氣去了，回來的時候卻是眉眼帶笑，無比的生動快活。
“你才我剛剛在送飯時，在大廳裡遇到誰了？”
阿婉？陶歆心裡隻能想到這一個名字，卻不敢宣之於口。因為，他已經被接二連三的打擊給嚇怕了，相比較那些打擊，他寧願懷揣著希望，哪怕多一段時間的忐忑。
“怎麼，猜不著？”白裔笑的得意忘形，後槽牙都露出來。但一看到陶歆飛來的眼刀，又連忙老老實實交代了實情。
“阿婉——昨夜她一定是和霽陽一起的。因為她今日就站在霽安和太上老君中間。太上老君那老家夥鮮少關注於人，更不照拂什麼晚輩；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霽安叫阿婉留下的。霽安是個女兒奴，肯定是聽了霽陽的安排。”
原來如此！陶歆越琢磨越覺得是這麼回事。難怪他做完晚飯之後，把五莊觀翻了個遍也冇找見阿婉！
白裔看陶歆一早上皺巴巴的臉頰終於開展了些，這才把鎮元子吩咐的菜單遞給他。
“這是菜單，你好好做！隻要有了獎賞，何愁阿婉不會過來求你！”
陶歆點一點頭，心裡才覺得安定一些，就見白裔又往外走。
“誒，你乾嘛？還不給我打打下手？”
“我去外邊看看還有什麼客人來呀——隻有知己知彼，咱們不是才能獲得他們的讚揚麼？”其實，白裔感興趣的還是那個帶麵具的男子。他總覺得那人有著異於常人的影響力，今天一定會有什麼特彆的大事發生。
……
廚房裡，陶歆又剩下孤家寡人一個。為了不耽擱中午宴席的準備，他開始從冷盤慢慢做起。
紅色的蘿卜、盈綠的水芹、脆嫩的藕帶、肥厚的香菇、新鮮的蘆筍、細滑的茭白……
各種顏色和味道在陶歆的手中翻出花兒來，不過眨眼功夫，他就作出了五六道菜來。
就在他又準備熬石膏花時，他心裡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
阿婉不是就在那宴席前伺侯嗎？他做什麼菜，她一定都能看到。他乾嘛不借次機會多做幾道意義非凡的菜來討她原諒呢？
說乾就乾，有了這個想法，他做的越發起勁兒。不知不覺，連冷帶熱他竟然做了十幾道菜。再看看外邊天色，不知什麼時候，太陽就照在了正中天。
清風、鬆煙，就連明月也過來端菜，他們邊走還邊說著之前的見聞。
“誒，你說好端端的，怎麼龜蛇二將提起鎮守魔淵的艱難來？”
“誰知道呢，或許他們就是隨口一提呢！”
“不像吧，你看五瀆龍神對他的附和嗎？”
“對對對，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那個日遊神和夜遊神好像也對他們的話題頗感興趣……”
清風和幾個師弟越說越起勁兒，直到明月接連咳嗽兩聲，他們討論的聲音才慢慢降了下來。
“好啦，趕緊上菜去吧！亂嚼什麼舌根？！”
“你剛剛為什麼不叫霽陽見我？難道，我就不配擁有一個故人嗎？”陶歆一字不落的聽完她們的對話，心裡不僅冇因阿婉的擅自回絕而生氣，反倒有種被在乎的竊喜。
“我……我哪裡說錯了嗎？我隻是按照常理分析，至於見與不見，不還都在她麼！再說，她先在有悟空在側，為你再被誤會了豈不得不償失？”阿婉冇想到陶歆會突然出現，還撞破了心裡獨占排外的小心思，不由尷尬萬分。
“是，她是不會被誤會了，可我的故人你總得賠我！”陶歆笑著往阿婉跟前湊，正想再借此央求她原諒，哪料霽陽卻去而又返。
“哈！你們倆還真會搗鬼！把我推來推去當什麼了？！”
阿婉：……
陶歆：“你這丫頭怎麼越發不講究了？還學人偷聽？”
“那還不是你教的好？！”霽陽驕傲的揚起頭，一副無賴相。
“好好好，我教的——不過你不怕被人誤會嗎？還是趕緊回去吧！”陶歆本來都覺得阿婉似有回轉了，如今被霽陽這一打斷，所有的努力又白費了。他冇好氣的推一把霽陽，“趕緊走！”
“才不要！孫悟空才不像你們想的那般小氣！”霽陽說完這句，又扭頭看向阿婉，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道：“你呀！怎麼會把我說的故人理解為陶歆呢？難道你做的菜不是師承於他？！”
“好姐姐，是我錯了，你原諒我這次好不好？”阿婉本來就為自己的那點兒小心思的暴露而羞愧，如今被霽陽單拎出來，更是覺得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