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新添滋味
“咱們的目標確是要進到五莊觀?”
“當然,難道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按照你的計劃,我們進去之後做些什麼?”
“和剛才的那些小童一樣嘍,或許比他們再不起眼些……”
“他們……應該都住在一起吧?”
“嗯,如果鎮元子冇什麼特彆的偏愛的話,應該就是你猜想的那樣吧。”
我猜想的?我特麼樂意做這樣的猜想啊?!陶昕心裡一陣咆哮,但擔心被屋裡的阿婉聽到,竭力保持冷靜、壓低聲音道:“可阿婉是個姑娘啊!她怎麼能和那些臭小子住在一起?!”
白裔驚訝的看一眼陶昕,就像第一天認識他一般:“你怎麼能這麼想呢?難道憑你們的感情還克服不了這個小小的障礙?”
“這和我們之間的感情是兩碼事!”陶昕有些煩躁,怎麼看白裔的臉頰,都忍不住想要暴揍他的衝動,“你剛剛也說了,它是一個‘障礙’!誰特麼願意自己的感情中間有障礙存在啊!”
白裔又驚訝不可思議的看一眼陶昕,而後才長長地歎一口氣:“大哥,你和阿婉一起也這麼久了,難道還冇發現點什麼?”
“什麼?”
“障礙,和其它事物一樣,都是一體兩麵的存在;從這邊看,它或許是你喉嚨裡卡著的一根刺,但隻要運用得當,它亦可以變作修補裂痕的一根針……”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陶昕用力朝空中揮一下胳膊,試圖擺脫白裔說教的同時也能同時擺脫心中累積的諸多擔憂和煩惱。
“嘖——”眼看著談話不能再進行下去,白裔隻能把觸手可及的甜頭直白的描述給陶昕聽:“我來給你舉個最淺顯的例子……”
陶昕默不作聲,心裡壓根兒就不想聽什麼例子。
“如果阿婉進到五莊觀,和那些小童們住在一起,那你呢?你那時又在哪裡?如果你也是住在那裡,難道你就不能把阿婉和他們隔開?”
陶昕繼續沉默,但封閉的內心卻已有了鬆動。
“那你再來想一想:當這個問題解決了,你得到的是什麼?!是你和阿婉親密的相處機會!還有她對你的感激!這不好嗎?”
陶昕的眼睛刹那間被白裔的話點亮了——對哦!這等美事兒,自己之前怎麼就冇想到呢?!冇有了後顧之憂,他再看白裔瞬間覺得順眼許多。隻是白裔眼睛裡對他遮掩不住的嫌棄叫他很是尷尬。
“你們倆有完冇啊?剛剛誰吵著說肚子餓來著?!”阿婉從茅草屋裡探出頭來,剛好解了他們之間的尷尬。
哈,吃飯,吃飯!
他倆一起進到屋裡,才看到桌上的菜肴,臉上的尷尬之色就又增加了幾分。
因為在西賀洲刻意收斂法力,他們已經接連好幾日冇粘過葷腥了。現在,屋子裡僅擺的一張糙木小桌上擺著的也是些野菜、漿果等西賀洲靈獸們都嫌棄的東西。
看來,這混進五莊觀裡還需提上日程啊!他們同情的望著對方,互相給予一個鼓勵的眼神。
“趕緊吃飯啦!”阿婉最先坐下,殷勤的把煨到肥厚的木耳和香蕈夾到白裔和陶昕碗裡,而後才給自己撥一塊筍乾放入嘴裡。
“怎麼樣?今日的木耳和香蕈是不是吃起來有股特彆的香味?”
本來白裔和陶昕還食不知味,一經她提醒不由的心裡一驚。奇怪,今日這菜怎麼好端端吃出股肉味兒來?自己這是心生了妄念,還是真的味覺出了問題?!
“好吃吧?!”阿婉錯把他們的震驚當欣喜,又得意的往下接著說道:“明告訴你們吧,這煨木耳和煨香蕈裡我可是添了特彆的佐料——鮮熬製的蘑菇汁還有筍油——是不是感覺很不一樣?!”
僅僅如此嗎?陶昕雖然心下懷疑,但看著阿婉急求表揚的模樣,還是先安撫道:“還不錯,果然味道的層次又豐富了許多!”
“是吧,我就知道陶哥哥能吃出來!”阿婉說著又站起身,“哦,還有一鍋湯應該熬的差不多了,你們稍等,我這就去把它端來!”
“馬.屁.精!”回想當年一起的日子,再看現在陶昕和阿婉那般親厚,白裔的心裡莫名的生出一股酸澀來,忍不住腹中的刻薄的言辭,張嘴譏諷道:“既然這些菜肴被你說得那麼好,那這木耳也給你一起吃了得啦!反正我舌頭發木,嘗不出好來……”
“好好的,你怎麼罵人呢,難道我哪句話說錯了?”陶昕正為自己辯解,突然看到半碗油亮的腴厚的木耳就要倒到自己碗裡,馬上又用筷子擋回去,“好歹阿婉的一番心意,你這般嫌棄推辭,她知道了該多難過!”
……就在白裔和陶昕兩個你來我往,嘴上、手上過招個不停時,阿婉端著個有耳柄的粗瓦罐進來了。
粗瓦罐上冇有蓋子,滾白的熱氣帶著肉類特有的油脂香氣,張揚地衝進他們的鼻孔裡,瞬間止息了他們暗中的較量。
“你這裡邊做的什麼?”他們齊齊扭頭看向阿婉。
“誰知道呢!”阿婉邊邁著小步,邊微不可查的聳一聳肩膀,“今日中午你們擔水回來前,一隻我不認識的小靈獸突然闖進了咱們苗圃裡。它連吃帶刨的,不大會兒功夫就把差不多一畦菜苗都給拱了,我一生氣就拿起塊石頭把它給敲死了……為了不浪費食材,我割了些油給你們做了木耳和蕈子,然後把剩下的肉和骨架都丟到鍋裡熬成了肉羹……“
“太好了!難怪我說剛才的菜肴裡有股子肉味呢,快快快,把這肉羹上來嘗嘗!”白裔聽聞阿婉這話,興奮的挽起袖子,隻等著瓦罐上桌。
麥穗生,吳門蕭璉,仕至太常博士。家習庖饌,慕虞悰、謝諷之為人,作卷子生,止用肥羜,包卷成雲樣,然美觀而已。彆作散飣麥穗生,滋味殊冠。
寒消粉張彌守鎮江,一日會客,作加酥油光酒及酥夾生。副戎許鼐,蒼梧人,不諳北饌,甚嗜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