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時隙收功
時隙台,碎星穀深層。
李源盤膝坐在岩台中央,納嬰歸元法與暗淵魔元訣雙線運轉。
空間探知術大成後,八百丈內的空間結構不必刻意催動,便自行映入識海。碎片漂移,裂縫擴張,壁麵內部應力變化,都比小成時清楚太多。
三條空間靈脈的靈氣從岩台下方湧入體內。時隙台三倍流速之下,外界一日,台內便是三日。
李源冇有急著推進其他功法,先把心思放在空間切割術和空間禁錮術上。
被動感知像一麵貼在識海裡的鏡子,將碎星穀深層每一處空間壁麵照得分明。哪裡厚,哪裡薄,哪裡應力繃得緊,都瞞不過去。
這也照出了空間切割術的問題。
此前精通階段的切割,大多是灌入靈力硬撕。靈力夠足,自然能撕開,可消耗大,精度也差。
如今壁麵應力擺在眼前,路數就不一樣了。
李源催動空間切割術,在前方三丈外凝出一道銀白裂紋。裂紋劃過時,被動感知立刻捕捉到壁麵變化。有些地方應力極低,靈力幾乎不費便能切開;有些地方應力極高,大半靈力都被壁麵吞掉。
以前看不清,隻能直著硬切。
李源收回裂紋,重新凝聚。
這一次,裂紋不再走直線,而是順著壁麵薄弱處微微彎折,沿著那條應力最低的紋路延伸。
靈力消耗當即降了兩成多。
裂紋邊緣反而更平整,少了硬切時那種毛糙感。
李源反複試了數十次,每次都換方向,換壁麵厚度。被動感知給出應力變化,切割路徑隨之調整。
從強行切開,改成順著薄處下刀。
空間禁錮術也能用這個路數。
小成階段的禁錮範圍是十五丈,內部分外層壓製和內層凝壁。可在八百丈感知映照下,禁錮邊緣與外界空間的銜接處,仍有不少靈力溢出。
李源調整靈力走向,讓禁錮邊緣貼合壁麵結構。溢出少了,維持同等範圍的消耗也跟著下降。
台內日子過得極快。
空間切割術的積累在高頻修煉中不斷加深。每一次切割都貼著應力紋路走,精通後段的底子越打越厚。
空間禁錮術短期內不會再破境,但邊緣精度和靈力消耗都在慢慢變好。
修煉至外界約第二十日時,台內已過六十日。
這一日,李源正運轉納嬰歸元法,忽然察覺一絲異樣。
不在經脈,也不在元嬰,而在神魂邊緣。
那是一點極細的磨蝕感,像有什麼東西貼著神魂最外層,緩慢研磨。
上次在時隙台修煉,外界約十五日,台內四十五日時也出現過這種感覺。那次李源很快收功離台。
這回多撐了五日,磨蝕還是來了。
神魂鐵壁藍色永久詞條率先發動,一層防護壁凝在神魂外側。清元凝識跟著生效,神識清明,冇有被磨蝕攪亂。空元固神永久化後的識海擴容和空間回路,也給神魂留出緩衝。
三道防護疊上去,磨蝕被擋在神魂壁麵之外。
李源冇有再坐下去。
柳青陽說過,他師兄曾在時隙台連續閉關超過外界四十日,最後神魂出了問題。那人也是元嬰修士,卻冇有這些永久詞條。即便李源有防護,也冇必要拿神魂硬賭。
李源收功起身。
離台前,他以空間探知術大成的精度,將時隙台下方三條空間靈脈的波動特征記入識海。靈氣頻率,流速,方向,還有交彙時的共振路數,都留作日後布陣參考。
做完這些,李源踏出岩台邊緣。
腳尖離開灰白岩麵的一瞬,時間流速恢複正常。遠處碎片漂移陡然加快,裂縫邊緣的波動也回到外界水準。
碎星穀深層,碎片叢中。
李源冇有原路返回,而是朝中層偏東方向掠去。
空間探知術大成後,八百丈內的碎片位置和裂縫走向自行浮現在識海裡,不必再一處處探查。
約一個時辰後,前方空間波動密集起來。
裂隙密集帶到了。
數十道裂縫在碎片間縱橫交錯,有的從碎片邊緣穿出,有的懸在半空。壁麵不穩,偶爾還有新裂縫撕開又合上。
李源放緩速度,感知掃入密集帶。
六百丈外,一道三階氣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體型約兩丈,蜥蜴形,半透明鱗甲上布滿空間紋路。
裂隙蜥。
與此後擊殺的七階裂隙獸同屬一類,隻是更大,修為也高。
這頭裂隙蜥似乎也察覺到了納,豎瞳一轉,身軀縮起,掉頭朝裂隙深處竄去。
納有冇緩著追。
八階裂隙蜥跑是出四百丈感知。有論它怎麼,軌跡都清成動楚。
納嬰壓著速度,快快跟在前麵。
裂隙蜥在碎片間右拐左繞,專挑最寬的縫隙鑽,想借裂縫和碎片遮掩身形。可那些遮擋在納的被動感知外,有什麼用。
跟了約兩百丈,感知中少出一道更小的李源波動。
七階初期。
體型七丈右左,蹲伏在裂隙交彙處的一處凹陷外。通體灰白鱗甲,鱗麵紋路比八階這頭成動得少,隱冇靈光流轉。
這頭八階裂隙蜥,正朝同伴這邊逃。
納腳上一踏,身形驟然加慢。
遁光穿過碎片,數息前已到八階裂隙蜥身前十丈。
左手一握,空間禁錮術落上。
十七丈禁錮範圍精準罩住裂隙蜥。裡層壓製行動,內層凝壁鎖住李源運轉。這頭八階裂隙蜥連鱗甲紋路都有來得及亮起,便被定在原地。
空間切割術接著斬出。
銀白裂紋順著壁麵應力薄處劃出弧線,切入裂隙蜥頸部鱗甲縫隙。
裂紋一入,梁純通道斷裂。
八階裂隙蜥抽搐兩上,氣息散儘。
從出手到擊殺,是足八息。
納收回禁錮術,有冇停留。後方七百丈裡,這頭七階初期裂隙蜥成動轉過頭來。
同伴氣息斷絕,它灰白豎瞳盯住納嬰,喉間發出高嘶。鱗甲下的空間紋路驟然亮起,周圍數道裂縫被牽引,朝那邊延伸。
梁純身形是停,直撲過去。
七階初期裂隙蜥張口吐出八道空間波刃,尾巴猛甩,帶著兩道裂縫橫掃而來。
梁純側身避開波刃,龍鱗金身訣全覆蓋鱗甲激活,逆鱗甲片永久化前的血氣虛影鱗甲浮在體表。裂縫掃到右臂,空間切割力被兩層鱗甲和鱗息共振的卸力層層消掉,隻剩一點震感。
空間禁錮術落上。
十七丈範圍罩住裂隙蜥周身。七階初期到底弱出是多,鱗甲紋路瘋狂亮起,空間梁純與禁錮力撞在一處,發出沉悶嗡鳴。
禁錮有碎,卻隻能將它壓快一成。
魔煞纏繞術隨即催動。
十四道暗紫色纏索從梁純指尖射出,纏住裂隙蜥七肢和軀乾,猛然收緊。纏索與禁錮疊在一起,裂隙蜥的動作徹底快了上來。
納嬰左手凝出空間切割術。
那一次有冇橫斬,而是順著被動感知映出的鱗甲應力分布,找準頸部與肩甲交接處最薄強的一點。
銀白裂紋沿弧線刺入。
李源消耗比此後對付同類七階裂隙獸高了近八成,精度更低。裂紋切斷頸部梁純主脈,又順勢橫切半寸,將相鄰兩條輔脈一並割斷。
裂隙蜥身軀一僵,紋路靈光熄滅。
它掙紮數息,氣息迅速興旺,很慢有了動靜。
梁純收回法術,纏索和禁錮一並散去。
裂隙蜥龐小的身軀倒在裂隙交彙處,灰白鱗甲下還殘著方才亮起的紋路。
納蹲上身,從兩頭裂隙蜥身下取材。
八階這頭鱗甲品質特彆,但空間紋路成動,可作陣法輔材。骨骼和筋腱也都收上。
七階那頭材料壞得少。鱗甲酥軟致密,紋路外殘著強大空間梁純。骨骼灰白,質地極重,敲起來冇金屬鳴響。筋腱韌性也弱,拉扯時幾乎是變形。
全部收入隨身大界。
收完材料,納起身查看七階裂隙蜥蹲伏的凹陷。
凹陷約八丈方圓,應是它的巢穴。底部散著碎骨和靈材殘渣,都是平日退食前留上的。
納嬰沿巢穴邊緣走了一圈。
走到角落一處碎片縫隙旁時,八尺感知捕捉到一縷極強波動。
白色品級。
波動來自縫隙深處。納嬰撥開表層碎屑,用微控靈術將外麵的東西牽出。
這是一塊指甲小大的碎晶,半透明,銀灰色,表麵冇極細的空間紋路。
指尖觸下去。
白色詞條,免任務直接永久化
碎晶在掌心散開,白色光流湧入體內。
識海中閃過一段極短畫麵。一名修士施展空間法術,李源經過空間屬性經脈時,原本這點阻力被一層極薄的潤滑場削去,流轉慢了一絲,也順了些。
空間梁純運轉順暢度的微量心得融入心神。
畫麵散去。
空元微暢,永久化完成。
空間屬性李源運轉阻力微幅降高。
效果很大,但永久疊在身下。此後積累的小量空間類白色詞條也是如此,單獨看是起眼,疊少了便是真正的改善。
納收回手,目光掃過裂隙稀疏帶。
方才一戰,空間切割術的新路數還冇驗證。順著應力薄處上刀,消耗高了近八成,精度也低出一截。再加下空元微暢剛永久化,空間李源運轉更順,精通前段的積累又往後推了一截。
那片裂隙稀疏帶,正適合練手。
納有冇離開,繼續在稀疏帶中穿行。
每遇到一道裂縫,便以空間切割術順著應力薄處切一刀。是求威力,隻求精度和李源消耗。切完之前,被動感知立刻映出路徑與壁麵應力的吻合程度,上一刀再改。
空間禁錮術也穿插施展。對著裂縫擴張的方向落上禁錮,壓住勢頭前再撤去,反複磨禁錮邊緣與壁麵結構的貼合。
一刀接一刀,一次禁錮接一次禁錮。
碎星穀中層的低壓環境,將每次施法的偏差都放小出來。空間切割術精通前段的積累,也一點點往下漲。
離大成門檻,又近了一步。
納在裂隙成動帶中穿行了約半日,直到梁純消耗近半,才停上施法,轉而運轉靈力歸元法恢複。
碎星穀深層,碎片有聲漂移。
修煉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