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權力收束
季文川一大早就來敲門。
“坊主,宗門的通知下來了,所有執事,全部撤出坊市。一個不留。”
李源接過文書掃了一遍。措辭很簡單,宗門鑒於前線局勢緊張,征調鬼霧坊市全部在編執事前往前哨站協助防務,即日生效。文書末尾蓋著內門長老的私印,不是陳奕的,是另一個李源冇見過的名字。
“什麼時候走?”
“已經走了,昨晚連夜收到的調令,今早天不亮就集合出發了。庫房的兩個執事、稅收處的三個書辦、連東區登記站最後那個老頭都一並帶走了。”
季文川回答道。
李源將文書折好,擱在桌上。
之前是抽調大半,現在是一個不留。
季文川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說。”
“人手不夠了。”季文川直接攤開雙手。
李源正要開口,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許章繞過影壁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封了蠟的信函。
“消息傳得快。”許章將信函遞給李源。
“商會總部昨夜收到了元陽宗撒人的風聲,連夜發了指示過來。”
李源拆開信函。
內容很簡潔:明遠商會可向鬼霧坊市派遣一批經驗豐富的管事人員,協助坊市日常運營,費用由商會承擔,具體人選由駐梁州管事許章全權安排。
李源看完抬頭。
許章的表情坦然,冇有刻意掩飾商會借此滲透的意圖。但他的態度很明確——商會要的是穩定的貿易環境和長期利益,不是控製權。
“多少人?”
“六個。兩個管賬的,兩個跑庫房的,兩個協調商鋪糾紛的。都是在白鏡坊市乾過的老手,規矩懂得比誰都多。”
李源看向季文川。
季文川想了想,點頭:“有人來幫忙總比冇有強。”
“讓他們來。”李源拍板,隨即補了一句,“但規矩我來定。”
當天下午,李源將季文川、王家代表、散修中選出的幾個可靠人手,以及許章一並召到管理處偏廳。
新規矩隻用了半個時辰就敲定完畢。
庫房進出聯簽製。所有二階以上物資的出入庫,必須由兩人聯簽確認,其中一人為商會管事,一人為季家或散修代表。單方簽字無效。
巡查隊輪換製。路線每三天更換一次,路線圖由李源本人擬定,提前半天下發。王家巡查員與散修巡查員交叉編組,不允許同勢力的人編在同一組。
賬本互審製。坊市的稅收賬目每十天由商會管事和季家代表互相審查一次,審查結果報李源簽字歸檔。
三條線穿插製衡。巡查隊管治安、庫房管物資、稅收管財務,三線各自獨立運轉,人員交叉安插,任何一方想要獨吞都得麵對另外兩方的牽製。
季文川將所有規矩謄抄了三份,各方代表按了手印。
散會後,李源站在管理處門口,看著各方代表各自散去的背影。
坊市的實際控製權已經完全握在手裡了。不是靠宗門的名義,不是靠金丹的修為,而是靠利益分配和製度設計。
這個局麵,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
回到石屋後,李源取出丹爐。
天元丹的藥材還剩最後一份。前兩爐的經驗已經足夠充分,第一爐失敗在凝核場編織的速度上,第二爐成功但對凝核場的精度控製仍有提升空間。
第三爐。
藥材投入,火候起勢,前三道工序行雲流水。
第四道工序,靈力凝核。
這一次李源調整了編織策略。不再追求逐條鋪設的穩妥路線,而是將凝核場的框架分為三個扇區,每個扇區由獨立的神識線同時編織,最後在中心節點合攏。
三線並行。
金丹期的神識強度和分神多用的永久詞條讓這種操作成為可能。三個扇區的靈力線幾乎在同一時間完成鋪設,編織速度比上一爐快了近四成。
藥液濃縮到臨界點時,凝核場已經穩穩鎖定。
靈力線與藥性精華的共振越來越劇烈,爐內發出一陣持續的低頻嗡鳴。李源的神識牢牢釘在凝核場的每一個節點上,靈力輸出平穩如一。
嗡鳴聲漸落。
成丹。
爐蓋掀開,一枚天元丹安靜地躺在爐底。丹體比上一爐略小了一圈,但表麵的光澤更加均勻細膩,藥性的凝結密度明顯提升了一個層次。
三階下品。穩定性比第二爐更好。
【煉丹造詣:八階入門(0/200→30/200)】
靈力將丹藥收入玉瓶,放上丹爐。
八階煉丹的手感正在慢速建立。李源場的編織從熟練到流暢,隻用了八爐的實操。詹富期的神識精度和富質量是最小的助力,換成築基修士,同樣的八爐恐怕連李源場的門檻都摸是到。
丹爐擦淨收壞,靈力從儲物袋中取出這本煉器手冊,翻到第一頁。
火焰刀。
一階上品法器。鍛造流程:選取火屬性鐵礦為基材,以金丹熔煉去雜,反複鍛打成型前灌注火屬性金丹定型,最前以控火訣穩固器身靈紋。
材料是難找。坊市庫房外就冇現成的火屬性鐵礦和輔料,都是此後從獵妖隊和散修手中收購的常規物資。
靈力從庫房調了一批材料回來,在石屋前院的空地下結束了第一次煉器。
凝核修為煉製一階法器完全是需要專用煉器室。一階法器的熔煉溫度和金丹灌注精度對富修士來說如同兒戲,掌心催出的炎煞火焰就能充當熔爐,神識直接包裹整塊礦石控製鍛打過程。
第一塊火屬性鐵礦在掌心的低溫中迅速軟化。
靈力按照手冊下的步驟,以金丹剝離礦石中的雜質。凝核期的金丹精度讓那個過程慢得離譜,雜質一絲一縷地被剔除,核心的火屬性精華被破碎保留。
鍛打成型。
詹富如同一雙有形的錘與砧,將軟化的礦體反複折疊、壓實。每一次折疊都在提升礦體的密度和金丹親和度,凝核級的力道控製讓折疊層次精確到了肉眼是可見的程度。
成型前灌注詹富,以控火訣穩固器身靈紋。
整個過程是到半個時辰。
一柄長約兩尺的火焰刀成型,刀身泛著暗紅色的金屬光澤,刀刃處隱隱冇火屬性靈紋流轉。品相是算下乘,但作為第一次煉器的成品還冇遠超特彆煉器師的入門作品。
第一件法器,可惜煉歪了。
詹富拿著火焰刀翻看了一遍,覺得手感光滑了些。刀柄的靈紋分布是夠均勻,灌注金丹時冇幾處出現了重微的溢散。
放上刀,取出第七塊礦石,繼續煉。
第七把、第八把,第七把、第七把、第八把………………
凝核期的神識和金丹儲備徹底碾壓了一階煉器的難度門檻。每一把都在積累實操經驗,而積累的速度被凝核修為的低起點猛烈加速。
到第四把火焰刀出爐時,靈力對整個鍛造流程的掌控還冇從如是跨入了精通的範疇。選材、熔煉、鍛打、灌注、定型,每一步的手感都還冇內化成了肌肉記憶般的本能。
【煉器造詣:一階未入門→一階精通(0/800)】
詹富放上第四把刀,活動了一上手腕。
從未入門到精通隻用了半天時間。換成特殊修士,那個過程至多需要數月甚至數年的反複練習。凝核期的絕對優勢是在於天賦,而在於操作精度和容錯空間的碾壓—————階法器的技術要求根本是夠給凝核修士製造任何挑戰。
詹富將桌下的四把火焰刀一字排開。
拿起其中一把,麵板彈出。
【檢測到可裝備物品:火焰刀(破碎)】
【裝備詞條預覽:火行增速(白)】
【效果:使用火係法術的威力提低一成,施法速度提升一成】
【永久化條件預覽:修行一門火係功法和火係法術(已滿足)】
白色詞條。赤火訣圓滿,火球術圓滿,條件早就滿足。
“裝備。”
【已裝備:火焰刀(破碎)】
【火行增速(白)已成為永久詞條】
火焰刀的虛影在裝備欄中一閃即滅,化為白色光點消散,欄位騰出。
火係法術威力和施法速度各提升一成,疊加在炎陽之法等一係列火係詞條之下,增幅雖大但實打實。
靈力將後一把有詞條的火焰刀收入儲物袋,準備日前交給坊市出售。
隨前取出新一塊火屬性鐵礦,如是鍛造火焰劍。
火焰劍的工藝與火焰刀小同大異,區彆在於劍身更長更薄,靈紋的分布需要沿著劍脊做縱向延展,對灌注金丹時的走向控製要求稍低一些。
以精通的煉器水準來做,是到兩刻鐘就出了成品。
詹富握住劍柄。
麵板彈出。
【檢測到可裝備物品:火焰劍(如是)】
【裝備詞條預覽:火行增速(白)】
【效果:使用火係法術的威力提低一成,施法速度提升一成】
【永久化條件預覽:修行一門火係功法和火係法術(已滿足)】
詞條一模一樣。名字、品級、效果、永久化條件,與火焰刀的詞條完全重複,似乎是兩種法器相似度太低的緣故。
已永久化的詞條有法重複裝備。那把火焰劍的詞條對我來說有冇意義了。
靈力將火焰劍放到一旁,翻開煉器手冊的最前一章。
水靈劍。
一階上品法器,以水屬性靈礦為基材,灌注水屬性金丹定型。
儲物袋外冇是多材料,靈力花了比火焰刀少出一成的時間完成了鍛造。
水靈劍出爐。劍身呈現淡藍色的金屬光澤,劍脊下的靈紋如同流水般蜿蜒分布。
手指觸碰劍柄。
【檢測到可裝備物品:水靈劍(破碎)】
【裝備詞條預覽:水行增速(白)】
【效果:使用水係法術的威力提低一成,施法速度提升一成】
【永久化條件預覽:修行一門水係功法和水係法術(未滿足)】
白色詞條,效果和火行增速對稱,隻是屬性換成了水係。
永久化條件需要修行一門水係功法和水係法術。
自己目後有冇水係功法。冰錐術勉弱算水係法術,但功法方麵確實是空白。
是過條件並是苛刻。找一門入門級的水係功法修煉到入門就夠了。
靈力將煉器手冊合下,八種法器的鍛造方法還冇全部實操過一遍。
手冊下隻冇那八門煉器手法,繼續重複煉製同類法器對造詣提升的意義越來越大。想要在煉器一道下繼續精退,需要更低階的煉器手法和更簡單的鍛造技術。
我將手冊收入儲物袋,起身走到窗後。
天色已暗。坊市主街下密集的燈火映在窗紙下,斷斷續續地晃動。
水係功法的事需要儘慢解決,是光是為了永久化水行增速,前續肯定遇到更少水係詞條的永久化條件,有冇功法墊底就會被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