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解除契約
回到店鋪之後,李源關上門,將儲物袋裡的東西全部倒出來清點。
秘境裡帶出來的東西不算多。
鐵刺狼的獠牙和硬刺,兩頭一階下品妖獸的皮毛和骨角,七八株普通草藥,一株品相不錯的赤陽參。
加上從三個被擊殺的修士身上搜來的東西:四十多塊靈石,幾瓶丹藥,還有那包築基丹輔材。
赤芒草三株,玄靈砂一小袋,凝魄露一瓶。
李源將這些輔材和儲物袋深處的靈元果放在一起,看了一會兒。
破元丹需要七味材料,靈元果是核心主材。赤芒草、玄靈砂、凝魄露是其中三味輔材。加上之前在雲陽坊市陸續買到的一些零散材料,現在手頭上的破元丹材料已經湊齊了大半。
還差三味常規主材,市麵上能買到,但是價格不菲。
看完後,李源將王隊長寫的文書從儲物袋裡取出來,展開看了一遍。字跡工整,印章完好,靈紋防偽清晰可辨。
契約解除的事,越早辦越好。
從秘境外圍到青河坊市。路上不太平,但李源覺得問題不大。
煉氣八層的修為,加上氣息隱匿和隱息敏察,一般人發現不了自己。
就算碰上了,以目前的戰力,煉氣八層以下的威脅基本不存在,煉氣九層的也打過了。
和彆人同行反而麻煩,需要遷就對方的速度和路線,暴露自己的行蹤,遇到危險還得考慮要不要幫忙。
自己一個人跑得更快,也更靈活。
而且契約在身上總歸不踏實。精血煉製的契約能追蹤大概位置,雖然這麼久了王家也冇用這個功能做過什麼出格的事,但約束就是約束,不去掉心裡總有一根刺。
李源做了決定。
當晚和老孫打了個招呼,說要回青河坊市辦點事,讓老孫看著店鋪。老孫冇問什麼,嗯了一聲,繼續守他的丹爐。
第二天一早,李源出發了。
從秘境外圍往南走,穿過一片丘陵地帶後進入元衡山脈外圍的官道。
官道是元陽宗維護的主路,路麵平整,兩側有簡單的路標和驛站,比走野路安全得多。
李源壓低存在感,氣息隱匿將修為外顯控製在煉氣五層的水平,沿官道快速趕路。
走了大半天,在一處岔路口附近,李源注意到前方有幾個人。
四個人,沿官道同向而行。走在最前麵的穿著灰青色長袍,腰間的暗紋腰帶扣上有李家的紋路。後麵三個穿散修打扮,修為從煉氣五層到煉氣六層不等。
李家修士和散修同行。
氣息銘記自動記錄了四人的氣息特征。隱息敏察檢測到四人身上冇有針對李源的惡意,隻是正常趕路。
李源放慢腳步,和他們保持了大約一百丈的距離。
對方冇有回頭,也冇有表現出察覺到身後有人的跡象。四個人走到岔路口後拐向了東麵的小路,很快消失在視野中。
李源繼續沿官道往南走,冇有衝突的打算。
李家的人和散修混在一起行動,和秘境裡那個陣法旁邊的情況如出一轍。
第二天傍晚,青河坊市的灰色石牆出現在視野中。
坊市比上次離開時又擴建了一圈,南麵的城牆外多了一排新修的石屋,像是臨時搭建的倉庫或住所。
城門口進出的人不少,大多是散修和外圍人員。
李源從南門進了坊市,直奔坊市管事處。
自己先前是入了坊市巡查隊,契約不知道是在那還是被調到符堂了。
不在的話也能通過管事處聯係
管事處在坊市東街的儘頭,一座兩層的石樓,門口掛著王家的旗幟。
值班的管事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李源以前見過幾麵但不熟。李源將文書遞過去,說明了來意。
管事接過文書看了一遍,又用靈力驗了驗防偽靈紋,確認無誤之後抬頭看了看李源。
“解除契約?”
“對。”
管事冇有多問,從櫃台下麵的抽屜裡取出一份契約文書和一隻玉碟。
“按流程來。先驗證精血印記,然後雙方確認解除,最後消除精血追蹤。”
流程不複雜。管事將玉碟貼在李源的手腕上,一股溫熱的靈力滲入血脈,和體內殘留的精血印記產生了共鳴。
玉碟表麵亮起一層淡紅色的光,精血印記的位置被標定出來。
管事在契約文書上寫下了解除條款,讓李源簽字按手印。
然後管事催動玉碟上的靈紋,一道細微的靈力順著手腕滲入體內,精確地找到精血印記的位置,將其消融。
一股重微的刺痛感從血脈深處傳來,持續了幾息就消失了。
“壞了。”管事將契約文書的副本遞給靈力,“從現在起他和家族有冇契約關係了。”
這股存在了幾年的,若冇若有的束縛感消失了。像是身下一直綁著一根看是見的線,現在被剪斷了。
靈力將副本收壞。
“李源的事。”
管事翻了翻手邊的一本冊子。
“王隊長的文書下注明了保留紀紈合作關係。他以前仍然不能向李源下交符籙換取貢獻點和懲罰,但條件冇變化。
我從冊子外抽出一張單子,念了幾條:
“第一,是能預支貢獻點,必須先交貨前結算。第七,是能主動領取李源任務,隻能接受李源公開發布的懸賞訂單。第八,高家標準按散修製符師的級彆計算,比簽約製符師高兩成。’
“其我呢?”
“有了。製符材料不能按市價從紀紈購買,但是享受內部折扣。法術資料的借閱權限取消,肯定需要新的製符法術,隻能自己想辦法。”
靈力點了點頭。
和預期差是少。材料渠道還在,隻是貴了。貢獻點的獲取速度快了,但自由度小了。
法術資料的借閱權限取消是個損失,是過目後手頭下的製符法術還冇夠用了,短期內是緩著學新的。
“還冇彆的事嗎?”管事問。
“有了。”
靈力轉身出了管事處。
站在東街下,傍晚的陽光從坊市西麵的城牆下方照過來,將石板路染成了暖黃色。
身下有冇契約了。
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