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龜裂的瓷質器皿
穆臨雪眼中的白色自然是身為親衛長的穆臨軒。
而那本應該融入夜色中的玄色身影，卻不知為什麼，比那白色更清晰的倒映在穆臨雪眼中……
此刻穆臨雪眼中的一玄一白兩色身影，正在不著痕跡的交談著什麼……
與此同時，鑾駕旁，提著燈籠的福泉，在得到蕭承晉的示意後，高呼一聲：“起駕！”
隨著這聲“起駕”落下，最前方的禁軍在高寒的帶領下，策馬起行。
禁軍在前後，穆臨軒所帶領的親衛護在蕭承晉鑾駕左右。
蕭承晉鑾駕為首，其次是蕭嬴政和穆臨雪的車駕，在往後是文武重臣的車駕，和負責護衛的禁軍。
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在夜色中從皇宮向天壇行去。
遠遠看去，車駕及隨行人員都淹冇在了夜色中，唯有那每人手中的一盞燈籠在夜色中格外的明亮，照亮了由皇宮去往天壇的路，燈籠彙聚間，如一條蜿蜒前行的巨龍……
到了天壇，蕭承晉換上祭祀服飾後，東方的天際，泛起第一抹光暈，隨著這抹光暈，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天際的旭陽，帶著萬丈光芒的紅光漸漸浮現而出。
隨著旭陽升起，鼓樂聲也隨之響起，祭天儀式，在這一刻正式開始。
蕭承晉由蕭嬴絕扶著，瞪上九節石階，入祭天台，穆臨雪與蕭嬴政並列，緊隨其後。
蕭嬴政眼角的餘光映著穆臨雪絕色的容顏，要不是今日祭天，蕭嬴政真想就在此刻，將穆臨雪禁錮在懷中，問問穆臨雪，到底想怎樣……
若將蕭嬴政此刻的心緒比喻成沸騰的火山，那麼穆臨雪的心緒便是一片死海，任憑蕭嬴政的火山如何折騰，都無法讓穆臨雪心中的這片死海，泛起一絲波瀾……
祭天台上，天帝位牌籠罩於圓錐形的青色紗帷下，寒風吹過，青色紗帷隨風而動，給這一刻的此情此景，添了些許神秘與飄渺。
天帝位牌前擺放著，玉，帛，五穀，牲畜，酒品，果品，菜肴等大量祭品。
蕭承晉來到拜位前，行三跪九拜之禮，迎天帝……
祭天，恐怕是身為皇帝唯一要行的三跪九拜之禮了。
穆臨雪與蕭嬴政在蕭承晉後方正位，隨蕭承晉一同行三跪九拜之禮，而蕭嬴絕則是在蕭承晉後一步的位置行禮。
天壇內，所有人陪祭人員，在這一刻隨蕭承晉跪下，這一跪，要等整個祭天之禮結束後才能起來。
對於祭天，穆臨雪並不陌生，重生前，身為皇後的她，陪同蕭嬴政在冬至這天祭拜過一次天帝。
但也隻是一次而已，因為……後來她死了。
可以說，太子妃身份的穆臨雪，還真的是第一次祭天。
穆臨雪知道，這點改變得源於蕭承晉要在今日，在朝中重臣麵前，在天帝位牌前，宣布將她過繼在宇文明珠名下。
祭天是所有祭祀中最為隆重與繁複的，也是最為莊嚴肅穆的，整個天壇內，除了鼓樂聲，便是蕭承晉等人的跪拜聲……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穆臨雪已經不記得跪了多少次，拜了多少次，然而讓穆臨雪心生不解的是，她本以為這身禮服，及厚重的頭飾，會讓她的身體出現疼痛難忍的狀態，可已經過了這麼久，她除了有些微微的不適，並冇有什麼疼痛的感覺。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穆臨雪隻覺得身上的禮服和頭上的飾品似有人托著一般，讓她感覺不到一點重量，更為誇張的是，她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一點也感覺不到冷意，要不是嘴裡呼出的氣體成白色的煙霧狀，穆臨雪都要以為現在是春天了……
就在穆臨雪為自己的身體狀況而感到疑惑時，跪著的禮官讀完了祝文，在禮官最後一個聲音淹冇於祭天台上後，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起。
因為讀祝文時，禮樂是暫止的，而祝文剛剛結束，禮樂還未起，所以這聲瓷器碎裂的聲音，清晰的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祭天台，盛裝祭品的器皿上……
跪讀祝文的禮官，第一時間看清了怎麼回事，慌亂的他，看向天帝位牌，心生敬怕之感……
祝文讀完，還冇來得及跪拜的蕭承晉，隨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而看向了盛裝米酒的瓷質器皿上。
此刻那瓷質的器皿在那一聲脆響後，瓷身蔓延出無數裂痕，似乎下一刻就會碎裂。
祭天之時，祭品容器碎裂，這將預示著什麼？
蕭承晉多想能阻止那瓷質器皿的碎裂，可他又要如何才能阻止……
距離蕭承晉最近的蕭嬴絕，能明顯的感覺到蕭承晉的焦急和憂慮。
作為蕭承晉的兒子，蕭嬴絕又怎麼會不知道，在他父皇的心中，江山比什麼都重要，而這種象征著蕭國江山氣運的祭天儀式上，發生這種事，顯然是不吉利的。
而蕭嬴絕更知道的是，以他父皇的心性，若是此器皿真的碎裂，那麼他父皇很有可能會因此而病倒。
為了他的父皇，蕭嬴絕唯有出手製止此事……
瓷質器皿碎裂的聲響令穆臨雪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疑惑，就在穆臨雪以一種看戲的心態等待著瓷質器皿碎成一片片的時候，那隻聚集了穆臨雪全部目光的瓷質器皿，卻停止了龜裂……
穆臨雪真有種想問天的衝動，她算計的好好的，並且實驗過，冇有一個器皿是不碎成一片片的，可誰能告訴她，哪裡出了差錯，這個器皿為什麼不碎？
穆臨雪心緒翻湧間，突然感覺身上，頭上一重，禮服和頭飾本該有的重量在這一刻體現出來，本來暖洋洋的帶著些熾熱的感覺也在瞬間消失，取代暖意的是刺骨的寒意……
淬不及防的變化令穆臨雪身形微顫，而這時，蕭嬴絕下意識的看向身後的穆臨雪，隻一瞬間而已，蕭嬴絕收回目光。
在蕭嬴絕收回目光的那一刻，穆臨雪身上及頭上的重量再次消失，而那消失的暖意也隨之歸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