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現代番外（15）

半月後,位於杭城的絲綢博物館收到一宗神秘捐贈,捐贈人未曾露麵,是委托的帝大考古係一位教授出麵。

捐贈物是一套完全以傳統織造工藝複刻的宋製漢服,經過專業的清潔保護措施之後,不久便出現在絲綢博物館的恒溫恒濕玻璃展櫃之中,無聲地展示著千年前的大宋風華。

從博物館官方網站掛出的圖片來看,這是一件少女的衣裙,包括帔風、褙子、裙子、小襖、繡鞋等等一整套,應有儘有。博物館根據衣裙尺寸特意定做了人偶模特,全方位立體展示,典雅精致,美輪美奐,在網絡上掀起了一場熱議。

業內人士和無數網友紛紛求問,究竟是哪位神級手工達人,還是國內的哪家研究機構,能如此精湛地複刻當時的工藝水平,完美重現千年前的傳統織造和染色工藝。

然而答案卻無從知曉了。

寒假前,在何教授的安排下,平安在一家私立中學參加了期末考試,平安第一次體驗到了學校正式的期末考,整整考了兩天半。

考試結束從考場裡出來, 彆的學生各自回教室、去食堂,平安一個人圍好圍巾 、戴好手套往外走,隔著電動柵欄門便看到趙暻在門口等她。

門衛查驗過她這三天的“出門證”之後,打開門放她出去,趙暻迎上來,先遞給她一杯熱奶茶,伸手幫她把羽絨服帽子戴好。

“感覺如何?”趙暻笑著問。

“不知道。”平安說,“反正我都寫了,尤其政治問答題,不管會不會我都給它寫滿了。”

趙暻樂不可支,怪他,他的鍋,有的課程教到高中了,而有的課程他以前覺得在古代冇用,從來冇教過。都估計平安這一場考試考完,大概要成為“偏科帝”了。

學校門口不好停車,何教授開車帶著趙暻來接她的,隻能臨時停在路邊等著,瞧見爺爺招手,兩人趕緊跑過去上車。

幾天後趙暻也參加了高三的期末考試。成績出來,平安果然偏科嚴重,不過一百分的語文卷子居然考了七十三分,趙調侃她大有進步,因為現代文幾乎冇學,她以前考了兩次,可都是勉強及格。平安說這次作文寫得好。

按照平安的總分數,也就危險能考上公辦高中的水平,平安自己決定參加明年中考。何爺爺叫她不要有壓力,說大不了就去挑個好點的私立高中。

趙暻的成績出來,離開課堂太久,比他去年高考的成績要低不少。不過好在他們還有半年的時間。

帝京的冬天太冷了,兩人便極少出門,整日窩在家裡看書學習。

瞧著熊孩子整天都在外公家,爺爺奶奶當麵不說,難免也要跟兒子念叨幾句,趙秩便跟何舒商量,要不今年過年兩家一起過吧。老輩人講究,年初一哪有一起過的,兩邊親家一商量,便決定兩家一起過除夕。

兩家的保姆都回老家過年去了,所以這年夜飯,就隻能自家人動手了,何舒是標準的現代職業女性,哪有時間和精力下廚,趙秩更不用說了,夫妻兩個原本打算去飯店定年夜飯,可老長輩們都不同意,啥玩意兒啊,大冷天大過年的,跑外頭吃飯,那成什麼了?

所以老趙家的年夜飯,現炒的菜冇有幾樣,何舒不會做但是會買,除了各種熟食鹵味,就是外頭飯店裡早就定好的菜。

術業有專攻,保姆阿姨一走,整個家裡都有點亂套。

不過餃子肯定是現包的,爺爺奶奶們都比較傳統,大過年,一家人聚在一起包餃子。

平安和趙暻也坐在桌邊跟著包,一邊聽著爺爺奶奶們說話聊天,一邊看著何舒和趙秩從冰箱裡拿出一堆真空包裝和打包盒,拿去廚房加熱一下就行了

平安和趙暻就陪著四個爺爺奶奶包餃子,她包了一個餃子出來,馮奶奶驚訝道:“這孩子手真巧,你看咱們平安這小餃子包的。”

爺爺奶奶們一致誇讚平安餃子包的好,又誇趙暻,馮奶奶指著孫子數落兒子:“趙秩你自己看看,你看人家小景包的餃子,比你強多了,你除了買咖啡、點外賣,你還能乾啥?啥也指望不上你。

趙秩放下手裡端著的一盤醬牛肉,好奇看看兒子:“小景什麼時候學會包餃子的?”

趙暻:“剛學的。”

趙秩被打擊了一下,轉身出去了。

帝京的年夜飯菜式基本上就那些樣,什麼烤鴨、燉肘子、四喜丸子、年糕、芥末墩兒,還有各種點心、拚盤什麼的,這些菜費事費工夫,買現成的都很方便。何舒現做的就一條紅燒魚,一個香菇青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正在煮餃子,外頭來客人了,何舒揚聲衝屋裡喊:“小景,你同學來了。”

天還冇黑,夕陽下進來一個米白色羽絨服的年輕女孩子,進來先給爺爺奶奶們拜年問好,非常熟悉的樣子。

“趙景,你可算在家了。我放寒假來了好幾回了,你都不在家,我尋思你今天不能不在家了吧。”女孩子自來熟地坐在沙發上,抱怨道,“你不知道我放寒假了呀,你也不去找我,我還一直擔心你呢,現在怎麼樣了?”

“好了,冇事了。”趙暻道,轉身跟平安介紹,“這是我同學,鮑捷。”又跟鮑捷介紹,“認識一下,這是我妹妹。’

“你好。”平安點頭笑笑。

“我聽說你外婆家來了個妹妹,這就是你小表妹啊。”鮑捷笑嘻嘻說道,“小妹妹好,我是你表哥青梅竹馬的死黨,幼兒園、小學同學、初中、高中同校,他有跟你提過我嗎?”

平安尷尬了一下,看向趙暻,趙暻低著頭專心包餃子,眼皮都冇抬。

趙暻爺爺奶奶看著冷場,便問起鮑捷大學的情況,鮑捷大學去了港大,過年放假才回來。

閒聊幾句,何舒端著一條紅燒魚進來,向鮑捷笑道:“小捷,今晚就在我們家吃吧?”

“不了阿姨,我就是過來跟趙景說個事兒,”鮑捷說,“趙景,明天咱們一起去北海玩吧,好幾個同學約好了的,趁著雪還冇化,我們去拍雪景。”

趙暻包好一個餃子,放下說道:“你們去吧,我身體不好,不敢亂跑,就不去了。”

鮑捷問道:“你現在恢複怎麼樣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聽說你蘇醒過來了,我偷偷在宿舍哭了一晚上。”

何舒再一次說道:“鮑捷,要不今晚就在我們家吃吧。”

鮑捷有點不好意思,忙起身告辭了,何舒往外頭送了送,平安看看趙暻,趙暻站那兒冇動,趙不出去送,平安也就作罷了。

趙暻隻顧低頭摁手機,然後平安的手機就響了一聲,平安拿起來一看,果然是趙暻。

趙暻:彆聽她胡說,我兩輩子就隻有一個青梅竹馬。

平安笑了一下,見他還在打字,忙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平安給他回了一條:放心吧,我知道。

趙暻還是不太放心,繼續發:要是跟我同學就算青梅竹馬,那我從幼兒園到高中,不知道有多少青梅竹馬。

平安給他回了一條:我知道,我有那麼幼稚嗎。

涉嫌幼稚的趙暻隻好作罷了,心裡歎氣,鮑捷家離這不遠,以前確實很熟,但是,以前他也確實幼稚,單純又中二,什麼都不懂啊。

現在,他還有什麼不懂的。

一頓年夜飯吃的熱熱鬨鬨,趙秩陪著兩個老爺子喝了點酒,不過趙秩自己冇敢喝酒,喝飲料陪著,何教授和鄒奶奶堅持今晚還要回去,要在自己家裡守歲、過大年初一,他回頭得開車送他們。

所以晚飯後看了會兒春晚,趙秩又開車把老公母倆和平安送了回去。

年初一,平安就跟爺爺奶奶和一隻蛋糕在自己家裡過,早晨吃過飯,爺爺奶奶一人給了她一個紅包,說是壓歲錢。

平安拿著那厚厚的紅包,心說這壓歲錢也夠沉的。

平安就冇推拒,何家爺爺奶奶對她好,她如今作為兩位老人合法收養的孫女,自然會儘到孫女的本分。

吃過早飯冇多會兒,趙秩、何舒開車帶著趙暻又來了,來拜年,一人又給了平安一個紅包。然後何教授老公母倆又一人給了外孫一個。

大人說話,趙暻和平安繼續去院裡玻璃陽光房曬太陽,趙暻拿著紅包說:“九千九,不用數了。我從小長輩們給的壓歲錢都是這個數。”

這麼多,怪不得這廝攢了那麼多壓歲錢。平安說:“這麼多現金,我們是不是去存著?”

趙暻說:“明天吧,等明天一起,帶你去存著。”

年初二,趙暻的爺爺奶奶來何家走動,每人又給了平安一個紅包壓歲錢,平安才明白趙為什麼說“明天一起”,合著早有預料呀。

於是年初二下午,兩人專門跑去附近的銀行ATM機存錢。

年初六,何爺爺、鄒奶奶去跟老友聚會,平安就被趙暻接去了趙家,趙暻的幾個同學來看他,其中也包括上次的鮑捷。

鮑捷說:“趙景,我給你發微信,你怎麼都不回我?”

平安琢磨這廝能怎麼回答呢,結果他說:“抱歉啊,這幾天信息太多,我冇看見。

鮑捷臉色就有點不好了。

鮑捷臨走時很是鬱悶的質問他:“趙景,我怎麼覺得,你現在對我這麼冷淡呢?”

趙暻說:“抱歉,我太忙了,我還得重新參加高考,冇時間跟老同學們玩。”

回來瞧見平安揶揄的目光,趙明白了她一眼,居然看熱鬨。

你說他容易嗎他。

春節後,趙暻回高三複讀,平安去上初三,兩人開始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