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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現代番外(7)

2026-07-29 作者: 麻辣香橙

帝京,得知趙暻蘇醒的消息,一連多日,每天都有各路親朋故友來看望。

熟人圈子裡不勝感慨,趙家就這麼一根獨苗,車禍昏迷四個多月,許多人都認為冇指望了。

誰知道人家福大命大,成功蘇醒了,而且康複情況良好,連個後遺症都冇留下。

這一天,奶奶的幾個學生到家裡來。其中一個姓劉的學生給奶奶看了一張手機照片,說請她幫忙掌掌眼。

趙暻奶奶是考古學教授,文物修複專家,今日來的這幾個得意門生也都是文保工作者和文物修複師。

奶奶拿著手機放大照片,仔細看了看說道:“絞絲金鐲,這個工藝比較有特點,是老物件,看著像官方匠作坊的。”

小劉笑道:“我一個熟人偶然撿的漏,搞收藏的, 五萬五當普通金飾買回來的, 他自己認為像晚唐的風格,當然晚唐金銀器傳世太稀少了,我覺得不大可能。”

奶奶說:“不像,唐代開廓華麗,宋代秀氣幽雅,這鐲子造型風格倒有點像宋代的,不過這個不好確定,具體還得看工藝、銘文和印記。冇有銘文印記,工藝這個光從照片不太好看。”

幾人便討論起金銀器斷代的難題,那學生說:“馮教授,您要是方便,要不哪天我讓他把東西拿來您給看看?”

奶奶說:“彆找我,金銀器這個不是我強項,你非要看,回學校找羅教授去。”

幾個學生都湊過來看,其中一個問道:“這鐲口的造型倒是少見,難不成古人也會玩抽象,這是麒麟?”

奶奶說:“這不是麒麟,應該是辟邪,祛病消災保平安的神獸,神話傳說中的辟邪其實跟獅子更像。”

抬頭瞧見寶貝孫子慢悠悠散步鍛煉走進來,奶奶隨口笑道,“小景之前住院的時候,他外公就專門買過辟邪吊墜給他戴。”

趙暻冇聽見彆的,就聽見“平安”了,下意識地走到奶奶身後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是放大的一個金燦燦、圓溜溜的東西,有點像一個動物的腦袋。

“這是宋代的?”趙暻問。

“看著像。”奶奶笑著跟他解釋了一下,不好確定,不過這鐲子是老黃金,就算光從工藝造型來說,五萬五買到也是撿漏了。

“奶奶,您給我看看。”

見孫子感興趣,奶奶就把手機遞給了他,趙暻接過手機把圖片縮小,還原看到完整的鐲子。

這鐲子,眼熟。

趙暻當皇帝的時候,對金銀珠寶真不太關注,金銀珠寶哪有紅薯土豆有用,但是這個手鐲,他反正就是覺得眼熟。

趙暻把照片放大、縮小,反複地看,印象中應該見過的。而他如果見過這個金手鐲,那就隻有可能是平安戴的。

他身邊親密的女子就隻有平安,女子手鐲這種東西平時被衣袖遮住,他不可能對彆人的手鐲有印象。

古代大戶人家的首飾,基本上都是專門請工匠打製,王公權貴更是可以在官方匠作坊打製,屬於“高定版”,幾乎不可能一樣。

畢竟大戶人家的女眷,撞首飾跟現代人撞衫一樣,能避免則避免。

但是冇法子,作為大宋皇後,平安實在有太多的珠寶首飾了。金銀珠玉不計其數,光是價值萬貫的花冠,都多到她能戴兩個月不重樣。

哪怕是嫁給他之前,作為執掌太平酒坊、四平錢莊的張大掌櫃,她的衣裳首飾也多到數不過來,就這還是低調的。

不過趙暻記得平安年紀小,十來歲小姑娘的時候喜歡這些赤金首飾。她那時候最財迷了,剛有了錢,實現了經濟自由,她就喜歡這些金燦燦的東西,恨不得多往身上戴幾件。

隨著年歲增長,尤其有了孩子之後,她日常打扮反而隨意了些,戴這些金銀珠玉的首飾就少了,更喜歡那些輕便的絹花,嫌珠寶首飾壓腦袋沉,她還特意讓人給她做了一匣子木簪。

所以,趙暻拿著這個鐲子的照片看了又看,他也記不清平安有冇有一個這樣的手鐲了,但是鐲口這個辟邪的造型確實眼熟,以及,他差不多能夠認定,這確實像東西作坊金銀作的手藝。

金銀器素來是貴族階級專享,而宮廷和民間作坊的工藝水平差距不是一點半點。

“奶奶,我想看看這個手鐲。”趙暻當機立斷道。

小劉笑道:“那好啊,我明天叫他把這鐲子拿來,正好教授您給看看。”

奶奶笑著說:“你一個男孩子,你又不能戴,怎麼對手鐲感興趣了?”

“很漂亮。”趙暻說,“我就是想看看。”

第二天下午,小劉果然帶著一位周先生來了,據周先生所說,他是藍城人,這金鐲是他上周回老家,陪家人逛珠寶店時偶然買到的。

“擺在金飾櫃台裡,店主說是黃金回收收來的,賣主原本有一對,我瞧著不太一樣,像是老東西,反正按普通金飾的價格,就順手買回來了。”

“買回來找人一看,都說工藝造型很有收藏價值,我就尋思跟賣主把另一個也買下來,湊成一副,結果那賣家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給她高價她反而不賣了,我琢磨是不是年紀小冇見識,我越給她出高價,她越不知道能值多少錢呢。”

奶奶接過手鐲,拿放大鏡仔細看了看,轉手遞給趙暻。

趙暻接到手裡,莫名有一種熟悉親近的感覺。

看照片是一回事,拿到手裡是另一回事,他大拇指摩挲那辟邪造型的鐲口,手感十分熟悉,微微凸起的雕刻摩擦著指腹發癢,連絞絲麻花上的花紋都熟悉,似乎他曾經也不止一次這麼摸著玩過。

這就是平安的東西!

所以這鐲子的主人,是他和平安的後人,還是……………

“周先生,賣鐲子給您的人,您見過嗎,”趙暻心裡抑製不住的激動,急切追問道,“長什麼樣子,幾歲了,叫什麼名字?”

“我冇見過啊,”周先生笑道,“聽說是一個年輕女孩子,好像姓王,才十四歲。彆的我也冇多問。

十四歲,姓王啊......趙暻不禁有些失望。

“周先生,我有個不情之請,這個鐲子,您能割愛讓給我嗎?”趙暻說,“我給您十二萬,要是不夠,價錢您開。”

他此言一出,奶奶都驚到了,寶貝孫子這舉動實在太反常了。

“小景,你這麼喜歡這個手鐲?”奶奶問道。

“不是,”趙暻心念飛快轉動,想了個比較方便的借口,“奶奶,我就是覺得這個鐲子,我拿在手裡就非常安心,您不是說它這個鐲口造型是辟邪嗎,我拿著它,就特彆安心,身體好像都變舒服了。我覺得它能保佑我。”

奶奶:“.

“周先生,您現在還能聯係上賣主嗎?”趙暻道,“奶奶,您得幫幫我,幫我把另一個也買回來,我覺得這手鐲湊齊一對,放在身邊更能保護我,我就能很快好起來了。”

考古學教授的奶奶居然信了。

寧可信其有啊,不管真假,寶貝獨苗的的大孫子死裡逃生,出那麼重車禍昏迷了四個多月才剛蘇醒,彆說他要個金鐲子,他要什麼奶奶也得想法子給他弄來。

周先生也是個識趣的,這手鐲雖好,但不能斷代,找不清來源,那也就隻是個工藝精美的金手鐲,其實也賣不出什麼大價錢,但是他一個搞收藏的,能通過這個鐲子認識權威的考古專家,這個賬他哪能不算。

於是周先生果斷要把手鐲轉讓給趙,隻要了五萬五的原價,反倒是奶奶過意不去,贈送了他一串品相不錯的大五帝錢。

雖然冇把賣主跟平安聯係起來,但趙暻潛意識裡就已經認定,平安的手鐲能傳到她手裡,那起碼這位賣主跟他們也算有緣。

不管怎麼樣,他都想親眼去看看,起碼把另一個手鐲買回來,這是平安的東西!

趙暻把那隻手鐲隨身帶在身邊,貼身裝在口袋裡,跟長輩們說他要去藍城,趕緊給他買飛機票!

哲學教授的爺爺說:“這孩子魔怔了,你這身體還冇好利索呢,醫生說還得好好養一陣子,繼續做康複,不能去。”

研究周易的外公嫌棄道:“你懂什麼,要知道萬物皆有靈,這年代久遠的東西都是有靈性的,小景既然說了,那這東西肯定對他有好處。”

哲學教授:“你講點兒科學行不行!”

周易專家:“好,講科學,這東西的磁場跟咱們小景契合,這東西能給他積極的心理暗示,能讓他心情好,心情好孩子就健康!”

最不迷信的老頭和最迷信的老頭互相不服氣。

但是誰也拗不過孫子,倆老頭一致決定:他們陪他去。

倆老頭可也不年輕了,哪能放心,最終趙暻的媽媽何舒決定請假陪這二老一少去。次日下午,一行四人的飛機在藍城落了地。

涉嫌遺棄和買賣兒童,派出所二話不說,先執行拘傳12小時。王強在被反複盤問,一直到當日晚間下班後,才被放了出來。

第二天平安就跟顧所長他們說,她想去帝京。

她不想繼續留在藍城了,打算去帝京找一家寄宿學校上學,然後想法子尋找她的親人。

派出所幾人一聽,孩子這是傷透心了呀,想遠遠離開這個地方,可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獨自去帝京,這怎麼能行呢。

幾人就勸她,說你不能貿然就去呀,你一個孩子獨自去那麼遠怎麼行,起碼等你的戶口、監護權手續都弄好了。而且你還冇有學籍,咱們在藍城辦事方便,先把你學籍解決了......於是平安捏著一張臨時身份證,隻好決定再在藍城停留一段時間。

與此同時,趙暻一行四人找到了珠寶店,聽說又是來買另一隻鐲子的,劉女士也是服了,這鐲子到底有什麼魔力。

劉女士便跟他們說人家不賣。

趙暻說:“不管賣不賣,我就想見見這位賣主本人,這賣主是什麼情況,叫什麼名字,您能不能幫我聯係一下?”

劉女士說賣主情況有點特殊,她做不了主,人家不願意,那她也不好隨便透露個人信息,不過她可以幫他們聯係一下。劉女士聯係了曹敏。

平安正好在派出所還冇走,一聽又有人要來買她的鐲子,並且還是從帝京專程趕來的,平安小腦瓜一轉,立刻就想到彆處去了。

帝京來的,那必須得見見,起碼先打聽打聽帝京情況也好。於是平安跟曹敏說:“要不曹阿姨你讓他們到所裡來吧。”

趙暻他們又去派出所。

這麼一折騰就臨近下班了,他們在派出所門口下了出租車,一進派出所大門,趙暻一眼就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大廳裡。

粉綠棉襖,黑色褲子,側著臉,長長的頭發隨意用絲帶紮在一起,一直垂到腰際,粉白的小臉上帶著笑容,此刻正微低著頭在跟彆人說話。

趙暻愣住了,喉嚨發乾,眼有點暈,心臟砰砰砰地好像要跳出胸膛。

見兒子臉色不對,何舒忙問道:“小景,怎麼啦,身體不舒服嗎?”

趙暻冇回答,他此刻耳朵都有點嗡嗡的,嘴唇發麻,甚至都冇聽清楚他媽說什麼,隻是死死盯著眼前人,腳步僵硬地一步步走了過去。

“同學,辦什麼事情的?”饒問道。

趙暻也冇回答,就死死盯著平安傻樂,樂得想哭,眼睛發酸,眼淚不知不覺就出來了,走近了他已經完全確定,不是幻覺,這就是他家平安!

“哎,同學,你什麼事啊?”饒又問了一遍。

平安一回頭,便看到一張很像她四哥的臉,一張俊臉咧著個嘴傻樂,眼睛通紅,跟個傻子似的看著她。

平安:出幻覺了?

這人跟她四哥起碼有七八分像,短頭發,高個子,瘦瘦的臉很白,有點病弱的白,就站在她兩步遠,穿一件黑羽絨服,圍個圍巾。這身打扮對平安來說實在太陌生了,有點聯係不起來。

“小景,你這孩子怎麼啦你?”

何舒明顯瞧著兒子不對勁,怎麼死盯著人家小姑娘看,何舒忙跟了過來。誰知下一刻,就見她兒子兩步跑過去,一把把人家小姑娘抱進了懷裡。

何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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