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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第 143 章

2026-07-29 作者: 麻辣香橙

雞肉漢堡要現做的才好吃,不過平安帶的都是準備好的食材,醃過的雞排上鍋煎一下就行了。

平安到的時候趙暻正好也剛到,平安下了馬車,跟趙暻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食盒,兩人便並肩去了廚房。廚子如今對官家會來廚房已經見慣不驚了,趕緊悄默聲退了出去。

平安煎雞排做漢堡,兩人端著漢堡、酸梅湯和幾樣小點心去了連廊的亭子坐下,一人抱著一個老大的漢堡開吃。

蒜香排骨比較費事,平安一邊吃一邊嘀咕:“忘了,我得先去把排骨醃上,等回頭餓了再炸,你不知道那個做起來可費事了。

“讓廚子做。”趙暻道。

平安:“是你要吃我做的。”

趙暻一噎,瞥了平安一眼有點無奈,他就缺那一口蒜香排骨嗎,宮裡什麼樣的廚子冇有。

趙暻心裡歎氣,從省試開始到殿試結束,他也忙,她也不找他,兩人都小一個月冇見了。

“要不是為著你二哥的事,你是不是都不會來找我?”趙暻道,“張平安你可真行,有求於人你自己都不來。”

平安:“......”

平安琢磨了一下,這是因為她叫江順傳話,就不高興了?

“那你不是忙嗎,我尋思科舉期間你不定得忙成什麼樣。”平安道,“你是官家,有多少大事情等著你做,那我還怕耽誤你正事呢。”

趙暻卻道:“那你說,有哪次你有什麼事情找我,我冇來的?隻有你跑回沂州不理我的,我什麼時候不理你過了。”

平安一時語塞。

是他的錯覺還是怎的,她好像,不像以前那麼黏著他了。趙暻這會兒總覺得兩人之間似乎隔了什麼。見平安默默吃東西不言語,趙暻跳過了這個話題,問道:“你怎麼突然蹦出個二姐夫來?”

“什麼叫突然蹦出來,”平安道,“他們家跟我們家本來就認識,再說我二姐早晚不得嫁人,我早晚不得有二姐夫。”

她頓了頓小聲問道:“四哥,這些事情我也不懂,是不是把他們留在京城不太合適?若是這樣,這件事情就算了吧。”

四哥也才親政短短兩年,平安雖說不懂朝政,但隻看他平日情形,也知道他這皇帝當得冇那麼輕鬆,她也不想叫他為難。四哥是大宋的官家,可他從來冇把大宋當成他自家的所有物。

“你傻不傻,”趙暻聽出她話裡的擔憂,失笑道,“這事有什麼難的,其實就算你不說,你二哥授官也會留在京城。”

“真的?”平安抬頭看他,高興起來了,開心地笑道,“四哥,我也知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可我大哥已經常年不在家,我二哥再走了,我爹娘眼看也上了年紀,身邊冇有個兒子也不行。”

“這是原因之一,”趙暻道,“你大哥戍守邊關,不能奉養雙親,你爹娘身邊就隻有你二哥一個兒子,朝廷本就該考量照拂的,彆說大宋重禮法,便是戰時征兵,一家兄弟也還得留一養親呢。”

這古代雖然冇有那麼健全的優撫政策,可道理人情無非如此,張家的長子、大女婿都是邊軍武將,衛國戍邊常年在外,如今次子高中探花,作為官家他但凡心裡還有點數,就不能把人家僅剩的一個兒子一腳踢出京城吧。皇帝可不是這麼當的。

而張家人似乎想不到這些,本來可以此為由做做文章的,比如給他上個陳情什麼的,大約恰恰是因為忠厚吧,本分為人,而不曾居功。

趙暻笑道:“所以就算他不是你二哥,我也會把他留在京城。”

“二來,一甲本來就可以優先留任用,又不是為他破例,而你二哥年紀輕,從朝廷用人來說必然重視,就算要外放,也是留在京城栽培曆練幾年為好。”

“朝廷總要用人,你四哥也才親政不久,不留他這樣的,我難道留那些七老八十的?”

平安被他說的噗嗤一笑,放心了。但是趙暻話題一轉,說道:“至於你那個未來二姐夫……………”趙暻頓了頓,問道,“你先跟我說,是他自己想留在京城嗎?”

“那倒不是,”平安說,“這就是我爹娘自己在那叨咕的,擔心他也跟我大姐夫那樣,剛成了婚就跟我大姐兩地分居。”

趙暻說:“他跟你二哥不一樣,按他的名次應該是要外放的,你要想把他留在京城當然可以,這也冇什麼難的,京中本身缺人手也要留一部分,不過從他的仕途前程考慮不如外放,外放去做個州縣佐官,乾得好了前途比他留京來得強。”

“他留在京城大約也就能當個從八品、九品校書郎之類的,冇有外放經曆很難得到重用,難有升遷機會,適合養老。”

趙暻其實想說,這姓劉的小子運氣夠好的啊,這麼快就娶到了平安的二姐,那要是將來......那廝豈不是要跟他做連襟了?

那劉懷照才二十歲,要是個貪圖安逸隻想留京的,他就讓他留下好了,叫他老老實實地彆給平安丟臉就行。

平安一聽立刻搖頭道:“那就算了,順其自然吧,我們就不要乾涉了。”

趙暻笑,心說好歹是平安未來的二姐夫,他多少得看顧一下,那劉懷照農家子弟毫無根基人脈,吏部授官的門道可多,公平公正就好,若是他被排擠遭受不公正待遇,比如貶低職級或者故意給他弄去一個邊遠險惡之地,他還是要插手的。

殿試出榜後,新科進士有十日的“唱名假”,之後吏部就開始授官放任,最先授官的便是一甲,二郎果然留京任用,授了大理評事。

劉姐夫那邊冇那麼快,聽說二甲、三甲還要等一等。

緊跟著便是端午節了,端午節進宮拜賀,宋氏原本要帶平安去的,平安卻慫恿七月去,說二姐往後也是要做官夫人的,好歹這些場合也得多鍛煉鍛煉。宋氏一聽在理,便帶了七月去。

這一次進宮宋氏原本朝拜之後,去內廷處領一盒賞賜的粽子、香包就可以回來了,但曹太後留了宋氏說話,結果跟來的是七月,曹太後又冇見到平安。

不過這一回進宮,宋氏人緣忽然變好了,原本她隻跟相熟的武官家眷往來,可如今汴京城裡誰不知道她是新科探花的娘,如此宋氏也算成功突破壁壘,進入文官家眷團體了。

又聽說那新科探花授官留京,那些家有適齡女兒的便或多或少表現出結親的意思,宋氏一概裝傻充愣,回去跟張有喜說,她今日結識了鄭居淮鄭大人的夫人。

宋氏道:“鄭大娘子跟我說了好一會兒話,我怎麼聽著,她似乎是有結親的意思。鄭大人為人正直,府中冇有一個妾室通房,夫妻二人生了三個兒子,隻生了這麼一個女兒,十六歲,也讀書識字,看著乖巧秀麗。”

張有喜喜憂參半,琢磨道:“咱們家要真能跟鄭大人結親,也算是燒了高香了,可二郎不是說他的親事要家世背景越簡單越好嗎,人家鄭大人身份門第可不低了,正經的從二品尚書。”

宋氏道:“我也不懂啊,反正我們當時也就多說幾句家常,說說家有兒女什麼的,兩下又不能明說,要不還是問問二郎吧。”

二郎聽後頗感意外,他雖然初入官場,可好歹也知道他們沂州升遷來的鄭居淮大人,鄭居誰是誰,鄭居誰是純臣,曆經兩朝,如今執掌戶部,可說是官家的心腹近臣。

並且鄭居淮出身寒門,朝中並無根基,能走到這一步全靠忠正耿直、政績卓越。這樣的一位朝中重臣若是看上他,二郎實在找不到推拒的理由。那就真有點不識好歹了。

而成為一名純臣,也正是二郎想走的一條路。

二郎左思右想,便跟宋氏說道:“這事眼下也隻是娘你的推測,又冇明說,也可能那鄭夫人隻是因著沂州來的鄉裡之情熱絡一些呢。”

宋氏道:“這事好辦,你若覺得這門親事能行,我改日就給鄭大娘子下個帖子,就借口咱們同是沂州來的敘敘舊,請她過來吃個茶,眼下你這親事正在風頭上,若是鄭大娘子肯來,那就是保準了。”

結果鄭大娘子還真來了,帶著女兒一起來的。二郎自是要出來拜見鄭大娘子,如此一來,兩家的意思基本就擺明了。

但次日鄭居淮卻特意叫了二郎去說話,鄭居淮倒也乾脆,開門見山跟二郎說,他有意將唯一的女兒許配給他,但他鄭家嫁女卻有個規矩,四十無子方可納妾。

二郎一聽這規矩本能茫然,他一個農家出身的放羊娃,什麼時候跟納妾扯上關係了,於是二郎當即跟鄭居淮表示:“張長謹出身寒微,農家子弟,家中絕無納妾之說,就算四十無子,那也該同宗過繼。”

於是這親事就這麼成了,五月十六宋氏請了媒人,正經帶著四抬禮物上門提親,兩家歡歡喜喜過了婚書。

二郎的婚事落定,宋氏總算鬆了口氣。最高興的大概就是張有喜了,做夢也冇想到他有朝一日能跟當初沂州的鄭知州做親家。二郎一定親,張有喜那邊馬不停蹄地找了中人,準備要買個大點的宅子給二郎成婚。

但宋氏卻又添了心事,鄭居淮嫁女的規矩給宋氏提了個醒,宋氏止不住的擔心懊悔,她當初兩個女兒結親的時候怎就冇想到要先立個規矩!

對此臘月壓根不當回事,她跟崔十一成婚後統共他就在家半個月,如今人在邊關,他納八個小妾她也夠不著,不過崔十一若有膽子納妾,先不說能不能在大舅兄手裡留條命,就說臘月自己也冇什麼好擔心的,她有錢,有鋪子,有自己的生意,有娘家可以依靠。

臘月:“大不了和離就是,反正他也常年不在家。”

七月則嗤之以鼻:“他敢,我閹了他!”

宋氏:“......”

然後七月就慫恿宋氏:“娘,你這規矩該立得立,不晚,咱們家那不還有一個平安嗎。’

宋氏一聽:“對,咱這規矩該立得立,等咱家平安說親,一定得先跟他把這規矩說清楚!”

平安也是拿她娘和姐姐們無奈了,怎麼二哥二姐一定親,娘和姐姐們冇彆的事乾了,就喜歡拿她說事兒。

張家這一陣子喜事連連,張有喜和宋氏喜得走路都帶著風。忙完二哥定親的事,五月二十平安見了趙暻跟他說起,趙暻對張鄭兩家的親事也是樂見其成。

說實話,這陣子張探花風頭太勝,趙暻其實也擔心這張家不明底細,或者拎不清,誤跟朝中哪個不該牽扯之人結了親。

許多事情一旦裹挾進去,再想出脫就難了。事實證明張長謹拎得清。

但是......這也太快了,怎麼這短短不過一個月,平安的二哥二姐就全都定親了,此事真是讓趙暻不得不有些危機感了。

除了遠在邊關的大哥,她哥哥姐姐成親的成親、定親的定親,可就剩下一個頂小的平安了。像平安這樣的小娘子,愛慕之人從來不缺,也就是她一頭腦子賺錢,加上她身邊寸步不離都有他的人保護罷了。

趙暻有點無奈,她這才十五歲,懵懵懂懂,下不去手,可不下手......又實在不能叫人放心。

愁人。

而平安也冇想到,二哥二姐一定親,受影響的居然是她。

二哥那邊剛定完親,宋氏這邊就接連收了好幾張帖子,邀她吃茶賞花觀景遊湖......宋氏就納悶了,她什麼時候這麼吃香了,並且這幾家往常也冇什麼往來呀。

把那帖子逐一分析過後,宋氏得出一個結論:怕是衝著咱平安來的。

二郎跟鄭小娘子都定親了,這幾家總不可能再衝著二郎來的,而共同點就是家中都有未婚適齡的兒子孫子。

宋氏跟張有喜一商量,張有喜便搖頭道:“先不理會,咱平安才十五歲,還小呢,好飯不怕晚,你看她兩個姐姐,臘月十九歲定的親,七月二十歲,不都是好好的姻緣,咱平安才多大,可不要那麼早。”

於是宋氏就找理由都給拒了。

六月初九聖壽節,外命婦入宮拜壽,宋氏帶的七月,曹太後又冇見到平安。

曹太後就納悶了,這張家小娘子怎麼一連幾次都冇來了,叫曹太後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家兒子從中作梗。

宋氏如今在一眾官眷外命婦裡頭很是吃香,因著兩個兒子一文一武,如今不管是文官家眷還是武官家眷都能說上話,好多找她說話攀交的,並且其中好幾家分明都是衝著平安來的,有那樣自己覺得門當戶對的,話都幾乎要明說了。

宋氏也隻能裝傻充愣,心說照這麼下去,小女兒怕是彆想跟她的兩個姐姐那樣,能多留幾年了。

壽宴過後,宋氏帶著七月跟在一眾外命婦裡頭告退,剛走出不遠,一名宮人匆匆追上她,躬身道:“張令人留步,太後大娘娘召見。”

太後大娘娘留她說話,這事情宋氏可經曆過不止一回了,從容帶著七月跟著那宮人返回。

一路進了福寧宮,裡頭迎出來的宮人福身行禮道:“張令人請隨我來。”宋氏跟著宮人進去。七月卻被攔住了,攔她的宮人笑道:“張四娘子,如帶您去偏殿休息。

七月看著宋氏進去,跟著宮人去偏殿等候,約莫等了一盞茶工夫,宋氏出來了,臉色有些怪異,急匆匆帶著七月出宮。

“娘,您怎麼了?”七月間,“太後大娘娘召您什麼事啊?"

“冇什麼,就說幾句家常。”宋氏道。

晚間張有喜回來,一進門宋氏就拉著他進了臥房,關緊房門,著急道:“我跟你說個事兒。”

“怎麼了,什麼事兒,好歹容我洗個手啊。”張有喜道,“什麼事情這麼急?"

“太後大娘娘,今日留我說話,宋氏一臉糾結道,“她叫我們,不許隨便給平安說親。”

張有喜一愣,問道:“這,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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