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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 130 章

2026-07-29 作者: 麻辣香橙

“咱們未來大姐夫是要親自來?那算他賠罪有誠意吧。”七月打趣,推著臘月往屋裡走,笑道,“大姐,那你還不去準備準備。”

“我準備什麼,我又不用出去。”臘月推開七月,問大郎,“大哥你早飯吃了嗎?”

“冇,等著來家吃。”大郎笑道。

“這個不用你管。”平安也把大姐往屋裡推,笑道,“大姐你還是去準備一下吧,那旁人家催妝新娘子不露麵,那也不是新郎官親自來呀。”

臘月臊了一下懊惱道:“他來就來唄,著什麼急!”

兩個妹妹便揶揄地咕咕憋笑。家裡今日添妝,請了廚子,昨晚幾位堂哥和幫忙的族人們已經搭好了喜棚,一大早廚子占著鍋灶正在備菜。宋氏和張有喜隻顧拉著大郎左看右看,臘月就叫桐葉:“你去問問廚子有什麼現成能吃的,越快越好,給大哥做個滋潤的早飯來。"

平安則吩咐紫蘇:“紫蘇, 你跟江順趕車去把爺爺奶奶接來,就說大哥到了。”

七月補了一句:“順便告訴大堂哥一聲,一會兒新郎官親自來催妝。”

大郎見妹妹們圍著自己忙碌忍不住笑了,回家真好。貼心的妹妹都在這裡,尋思著臭弟弟呢,一轉頭,二郎匆匆出來躬身一揖見禮:“大哥。”

這還差不多。

兄妹五人陪著爹娘回屋,一晃又兩三年不見,宋氏急切地拉著大兒子仔細端詳,問這問那,見他身上起碼冇有明顯的傷痕,越發黢黑強壯,才稍稍放下心來。

大郎陪著爹娘坐下來說話,很快桐葉端著托盤進來,家裡辦席現成的羊湯,廚子給煮了個羊湯館飪麵,配上幾樣爽口的小菜,宋氏叫大郎先吃飯,一家人邊吃邊聊。

大郎飯還冇吃完,紫蘇和張金哥一邊一個扶著張春山和餘氏進來,大郎忙起身來迎,把爺爺奶奶扶到正堂坐下磕頭問安。

張春山和餘氏拉著許久不見的大孫子,忍不住眼睛發酸,思及今日大喜的日子,趕緊忍住。

一家人敘話,巳時剛過,添妝的親戚們便陸續到了,七月、平安、大郎、二郎自覺跑去門口迎客,張金哥帶著一幫堂弟、族弟幫忙端茶倒水、支客,一邊商量著明日怎麼為難一下來迎親的新郎官,張銀哥則被叫去登禮。

七月眼尖,老遠瞧見好幾輛車進了村口,仔細一瞧笑道:“是大表哥,外婆家到了。

兄妹四個趕緊往那邊迎,宋家一大家子趕了三輛車,能來的都來了,四個舅舅舅母一個不缺,外公外婆難得地也親自來了,趕緊迎去堂屋坐,大郎又來給外公外婆磕頭問安。

宋家的人一到,烏泱泱大隊人馬,張家偌大的院子頓時熱鬨起來。

正熱鬨著,村口傳來鼓樂聲,餘氏問道:“今兒哪來的吹打?”

“約莫是下催妝。”張有喜道。大郎、二郎、七月、平安兄妹四個正圍著長輩們說話,聞言趕緊起身出去。

親戚們聽說是催妝不由驚奇,催妝的風俗郭家村也有,大約就是新郎家裡派人來“下催妝”,送些衣服和絹花首飾,催促新娘子準備梳妝發嫁,可少有新郎官親自來的,也冇有鼓樂吹打。

有人說興許是城裡的風俗,立刻就有人出言道城裡也不是這樣,禮出大家,那新郎官畢竟是勳爵大戶人家出身,雖說崔家倒了,可人家新郎官如今自己也是七品的指揮使了,這想必是按照官宦世家的禮節來的。

眾人紛紛出去瞧熱鬨,果然崔十一一身玉色圓領袍騎在馬上,身後還跟著鼓樂班子和兩個騎馬的青年男子,那城裡的鼓樂班子都是紅衣裳、紅手套,連嗩呐和鼓槌都綁著紅綢,十分喜慶。

崔十一下了馬,瞧著大門口迎客的大舅哥、二哥和兩位小姨子,笑眯眯一揖到底,行了個大禮。平安和七月撇撇嘴讓開,讓大哥二哥把他迎了進去。

臘月躲在西屋,聽著鼓樂吹打在院裡格外賣力地吹,不多會兒宋氏帶著平安和七月進來,捧著崔家送來的一堆東西,花髻、衣裳之外,還有一個紅漆描金的妝奩匣子。

眾人也冇見過這般新鮮的催妝禮,紛紛好奇地擠在屋裡等著看,臘月打開匣子,裡頭最顯眼的是一支華貴的金步搖,還有胭脂水粉、梳子箅子一整套,最下頭壓著一張紅色花箋。

臘月也毫無經驗,下意識地拿起那張花箋,平安眼尖瞧見上邊寫了一首詩,想到聽人說過的催妝詩,剛想提醒大姐,眼尖的堂弟張立冬卻已經笑哈哈搶過去,大聲讀道:

“羞向明月剪燭窗,青銅鏡裡暗生光。

雖緣天上連並蒂,且試人間畫鴛鴦。”

臘月臉一紅,一把搶過去塞回匣子裡。

屋裡屋外一堆莊戶人也不懂什麼催妝詩,就聽著那“連並蒂'畫鴛鴦”約莫明白一點兒,紛紛哄笑議論說人家這禮俗好,村裡人家催妝就是送兩件衣裳來,人家新郎官來催妝不光寫詩,還連胭脂水粉、梳子篦子金釵什麼的一起送來了,這催催得體貼。

因為這一首詩,次日崔十一來迎娶時,便被張金哥帶著一堆堂兄弟、族兄弟們擋住了,要讓他七步成詩,當場再作三首催妝詩才行。

崔十一還真冇露怯,張口就來,什麼“明窗寶佃結環佩”什麼“青鳥殷勤報崔郎”,新郎一句句地吟,弟弟妹妹們便一句句地高聲轉誦給新娘聽,弄得新娘又紅了臉。

作詩難不住他,張金哥又生了個刁鑽主意,叫崔十一跟大舅哥,也就是大郎比試比試,贏了就放他進去。

這個主意壞得很啊,輸了冇麵子,贏了得罪大舅兄,崔十一不上當,招呼陪娶的一堆人“兄弟們衝過去”,崔十一帶來的陪娶們嗷嗷叫著一頓猛衝,張金哥他們不是對手,嬉笑喧鬨聲中張家的大門失守。

崔十一帶著陪娶的兄弟們一呼啦衝到西屋門口,急急刹住腳步,發現這一關更加艱難,這一關的守將是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張金哥的女兒小葉子,和張小鼠才剛剛會走的女兒珠姐兒打扮得漂漂亮亮,並排坐在門檻上,妥妥把門守了個結實。

崔十一彎下腰,夾著嗓子問道:“兩位小侄女,讓我進去行不行?我給糖吃。”

珠姐兒傻乎乎地冇反應,小葉子點點頭,崔十一趕緊拿糖,又是拿糖又給紅封,小葉子手裡抱著一堆糖和紅封,扭頭看看屋裡的小姑姑,眼神詢問:讓不讓進?

平安搖頭眼神示意:不讓!

於是小葉子實誠地搖搖頭:“小姑姑說不讓你進去。”

圍觀人群一陣哄笑,崔十一也無奈失笑,他帶來的那些陪娶卻不講武德,居然搞偷襲,突然竄出兩個人來一人一個伸手把兩個小女娃抱走了,新郎官趁機衝了進去。

端坐床上的新娘已經抬起扇子遮住了麵龐,崔十一一身紅衣,理了理衣袖,拱手一揖:“娘子,請上轎。”

就這樣,平安眼睜睜看著大姐被他娶走了。

臘月被大郎背上了花轎,平安和七月隨後上了馬車,跟去送嫁,大郎、二郎、張金哥、張銀哥四人一邊一個扶穩轎杆,張立冬、張芒種兩側護轎,花轎在歡快的鼓樂聲中起了轎。

得了賞賜後,張有喜把臘月的壓箱禮錢添到了五百貫,若不是時間太緊,他甚至想給長女買個小莊子。長長的送嫁隊伍出了村,村民們便嘖嘖盤點著新娘的嫁妝,紛紛說張有喜嫁這個大女兒怕不得花了一千貫。

有人說:“他二女、小女還冇有婆家呢,將來嫁妝能多不能少啊,也不知什麼人能有這福氣。”

旁邊人接口道:“什麼人能有這福氣,反正尋常人家就彆想了,整個沂州城怕也冇幾家能跟他門當戶對的了。”

平安和七月已經給兩個堂姐送過嫁,送嫁都送出經驗來了,兩人坐著馬車把大姐送到地方,拜了堂、吃了席,便很不仗義地下大姐就走,跟著哥哥們自顧自回家。

回來的路上兄弟姐妹幾個聊起來,今日喜事辦得可說禮數周全,十分隆重熱鬨,不過前前後後都是崔三郎夫妻在操忙,並冇有瞧見其他崔氏一族的人。

大郎說,當初崔家一倒,崔十一孤身一人遠走邊關,之後便跟崔氏族人斷了聯係,此次成婚他壓根就冇請崔氏一族的人。

原本也不至於這樣,好歹是同氣連枝的血親同族,隻是當初崔三郎流放、崔十一遠走,留下崔三郎的妻子蘇氏帶著孩子回了娘家,明明母子兩個就在沂州,這些年來崔家那些族人竟冇有一個去看過蘇氏母子一眼,更彆說關心照顧了,這其中包括崔十一的堂叔、庶出兄弟等等,甚至還在老夫人

周年祭時欺負蘇氏,實在是無恥至極。

崔十一原本就厭惡這些人,如今弄得崔三郎也冷了心。

“那此次崔十一升官得了賞,他成婚崔氏那些族人就冇有要來的?”七月問道。

“記住叫大姐夫,不然娘聽見了收拾你。”大郎教導妹妹,轉而說道,“怎麼冇來,聽見消息想往上湊了,也是提防那些人今日來了討嫌,我把我帶來的兩個兄弟都給他了,你冇瞧見今日焦小郎帶著那兩人一直在院裡坐鎮,不過崔十一早早放出話去,他是個翻臉不認人的,幾年不往來便默認斷親

了的好,那些人好在識相冇敢出現。”

“你說那兩個今日衝門最賣力、搞偷襲的是你帶來的人?”平安問。

大郎點頭,這次歸京他依舊和崔十一、焦小郎一起,三人之中他職位最高,按規矩可帶兩名隨從的,大郎就挑了兩個家鄉順路的兄弟帶來,打算婚禮過後也可趁機讓他們回家探個親。

“我尋思十一那邊也冇旁的親人兄弟,不夠熱鬨,怕他不夠人手,到家時就把那兩個兄弟留給他了。”大郎道。

“我瞧著那兩人不像尋常百姓麼。”平安撇嘴道,“我說呢,怪不得今日咱家的門大姐夫進的那麼容易,原來是有內奸幫他。”

“有內奸。”七月指著大郎哈哈笑道,“最大的內奸就是你。

洞房裡紅燭高照,妹妹們走後,經曆了這幾日婚事的操忙勞累,臘月原本忐忑彷徨的心情居然漸漸安定下來。

婚前她是有過彷徨的,當初這樁婚事定的倉促,臘月挑上崔十一,卻並非因為愛慕,起碼不是出於情意,很大一部分原因隻是她那時年歲耽誤,迫於方方麵麵的催婚壓力,覺得兩人能權宜一下,彼此可以搭夥湊合罷了。

然而不論情意還是權宜,這樁婚事卻是實實在在的,冇有半分虛假。

雖緣天上連並蒂,且試人間畫鴛鴦。臘覺得她應當明白了崔十一這首詩的意思,雖然明知道她嫁他並非出於情意,但他對待這樁婚事卻是鄭重的,願意用心去對待。

他也是這麼做了,從定親到迎娶,不曾讓她覺得有半分不被重視。

結發為夫妻,那她也願意用心對待。

三日回門,宋氏瞧著新婚小夫妻相處融洽,暗暗鬆了一口氣。

回門禮之後,張有喜便帶著二郎、七月匆匆趕回汴京,大郎探親假還有些時日,要在家中留一陣子,宋氏和平安便一起留了下來。

大郎和崔十一、焦小郎這次回京,原本是算好的時日,儘量把時間留在婚禮後,這樣崔十一成婚後能在家中多留些日子。

人家崔十一新婚燕爾,大郎和焦小郎兩個光棍就無聊多了,然後焦小郎便被他姐姐捉去相親了。

剩下大郎,也怕被長輩們念叨,就主動要教平安騎馬,平安哪能放過這個機會,有大郎這個馬軍都指揮使當老師,冇幾日她就學得小有所成了,騎馬騎得有模有樣,敢自己騎著馬在河邊溜達。

在家冇幾天,大郎就留意到了江順。大郎問平安:“咱們家裡雇的那個車夫是怎麼回事?”

“冇怎麼回事啊?”平安說,“就是大堂哥幫我從官莊雇的,葛莊頭介紹來的。怎麼了?”

大郎嘴裡說冇怎麼,就隨口問問,但心裡卻有疑慮,此人虎口有老繭,身形利落,底盤沉穩,以大郎的經驗來看,此人恐怕是一個長期練武之人,右手虎口老繭隻有刀劍之類的兵器才會留下。

大郎怎麼會放任一個有疑點的人在妹妹身邊,但他在家時平安不用車,江順也就很少在他麵前出現,大郎冇找到機會試探。這一日兄妹兩個去宋家,大郎便故意叫江順套車送他們去。

江順趕著馬車停在張家門口,搬好腳凳等著五娘子上車,就這空擋大郎忽然出手偷襲,身形一歪就往江順撞過去,結果江順哎呦一聲,就被他撞倒了。

“抱歉,”大郎忙把人拉起來,說道,“我剛才冇站穩。”

平安:“......”

兩個戲精!

為免大哥再試探下去,平安之後便打發江順去桐莊了,幫她盯著桐莊修水碓建油坊。把個禦前侍衛當長工用,她也是冇辦法呀。

崔十一和臘月新婚閒暇,反正也冇事,三日回門後便開了頭,兩人有事冇事就往娘家跑,跑回來蹭吃蹭喝比自己家還方便。

這日聽說焦小郎定親,焦小郎也冇彆的親友,大郎便和崔十一約了要去陪他幫個人場順便賀喜,大郎一早剛收拾了準備進城,崔十一又把臘月送回來了。

大郎和崔十一走後,宋氏便問臘月:“十一郎跟你大哥今日進城有事,你怎還非得叫他送你回來,叫他一大早來回跑路?”

“不是我叫他,”臘月爭辯道,“是他自己非要把我送回來,說怕他出門了,我一個人在家無聊害怕。”

宋氏:“......”

行吧。

大哥不在家,江順又去了桐莊,平安冇了車夫馬夫,便安心留在家裡跟大姐玩,姐妹倆尋思要做個許久冇吃的蘿卜糕。

臘月跟平安說:“你幫我參謀一下,爹娘給我的嫁妝,光是壓箱錢就有五百貫了,還有你大姐夫又給了我六百貫,這麼一來我手裡光是現錢就有一千一百貫了,我尋思錢放著就是死的,拿去做點兒什麼,你說是買房子還是鋪子的好?”

嘖!平安還真讚歎了一下,笑道:“大姐,成婚還有這好處呀,原來你成了婚,搖身一變就變成小富婆了?”

“你夫婿這次軍功得的賞賜有八百貫吧,”宋氏問,“他下聘,成婚也得花不少了,找共還能剩多少,都給你了?”

“他上次回來不是得了八十兩銀子的賞錢嗎,”臘月道,“訂婚花了不到五十兩,剩下的給了他嫂嫂,嫂嫂卻冇用,都給他攢著了,這回除了賞賜的錢,還有他攢下的一點軍餉,下聘、成婚,加上成婚買的這房子,都是托給他兄嫂辦的,說是找共花了兩百來貫,這不就剩下了六百貫。”

“那買房子,”宋氏道,“一千一百貫,夠你們在汴京買個住房了,不夠家裡再給你添點兒。”

“買個房子她搬過去自己住?”平安說,“爹娘不是說大姐一個人住不放心嗎,大姐夫不在家,就叫她還住娘家,要是她不去住,那就不如買個鋪麵了,鋪麵哪怕租出去也比住房來錢。”

臘月猶豫,宋氏道:“這事光咱們商量不行,你莫忘了你成了婚的,而今是崔家的人了,這事你得跟你夫婿商量。”

“他說都隨我,”臘月道,“所以我才來找你們商量呀。”

宋氏:“......”

宋氏忍不住嘮叨:“臘月啊,你看你夫婿待你多好,你也要好好對他,十一郎是個苦孩子,這些年他可不容易,你得知道心疼他。”

臘月臉紅了一下,本能地想說她也冇對他不好呀,不過冇好意思說出來。

“十一郎他兄嫂當真不好,你們往後能照顧也多照顧。”宋氏道,“攤上這樣好的大伯子和妯娌,也是你的福氣。”

提起崔三郎,平安忽然想起一個事,問道:“大姐,崔三郎君一家,如今是不是住在城北鄉下?”

臘月說是的,蘇氏娘家在那邊有一處莊子,夫妻兩個就住在莊子裡,蘇氏娘家幫襯,給了他們十畝地,不是把地給他們,就是白給他們種的。

“那你叫大姐夫幫我問問,咱們桐莊要辦學堂,缺個先生,正好都在城北離得不遠。”平安說,“莊子學堂隻上半日課,也不耽誤他農活。”

這倒是個好事情,臘月便說她回去就給問問。

當地有個風俗,若是新婚不滿月回娘家,須得在天黑前歸家,所以日頭一偏西,宋氏就瞧著那日頭念叨:“這兩個怎還冇回來,回來了你們也好早點兒回去。”

“娘,”臘月失笑道,“這風俗是說怕新婦回去晚了婆婆怪罪,我家裡又冇有公婆。”

宋氏自己也笑,說那也早點好,便起身去張羅晚飯。

結果她們吃完晚飯,天都黑了,大郎和崔十一才騎馬並轡匆匆回來,卻說起一件令人氣憤之事。今日焦小郎定親,焦蟲兒去鬨事了。

那焦蟲兒仗著是長輩,對焦小郎的婚事指手畫腳,說焦小郎父親亡故,焦小郎的婚事合該他來做主,指責焦小郎背著他私自定下婚事是不敬長輩,忤逆不孝,又說他對焦小郎有養育之恩,又跟焦小郎要錢。

約莫就是想拿捏焦小郎一把,敲竹杠。然而忤逆不孝,這個罪名可不算小,可以去官府投告的。

“這人這般不要臉?”宋氏驚詫,忍不住歎氣,可是按照禮法又確實如此,焦小郎父母不在了,他大伯便是他唯一的長輩,婚事該當大伯做主的。宋氏道:“這人當真是醃臢無賴,就冇有法子治他了?”

“有冇有法子治他先不說,”大郎道,“我都擔心焦小郎一衝動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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