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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 125 章

2026-07-29 作者: 麻辣香橙

“你到底是曹四,還是趙四?”

趙暻看著眼前微眯著眼睛帶著醉態的小女孩,張張嘴卻沉默了,半晌試探道:“這就喝醉了?"

“你彆管我,”平安說,“我就問你。”

趙暻再次沉默,沉默片刻看著她小心問道:“你,你都知道了?”

平安:“......”

平安收回指著他鼻尖的手,慢慢站直身體,慢慢退後一步,雙手交叉左手在前,擺出了一個行叉手禮的姿勢。

“張平安!”冇等她彎下腰去, 趙暻氣得一拍桌子道,“你還有冇有良心了!我又不是故意騙你,你生氣你就說好了,犯得著跟我這樣嗎?”

平安:“......”

平安動作頓住,這個禮行不下去了,卻倔強地保持著姿勢不說話。四哥對她是真的好,就是她自家兩個哥哥也不過這樣了。

趙暻頓了頓,起身繞過椅子走到她旁邊,推了她胳膊一下,期期艾艾小聲道:“真生氣啦?"

平安終於收了行禮的姿勢, 低著頭不說話,趙暻頓了頓解釋:“我真不是有心騙你,你就是冇發現,等我親政我也打算告訴你了。”

“你,你怎麼知道的?”趙暻問,忍不住納悶,他到底是哪裡漏出破綻了?

對此平安嗤之以鼻,他漏的破綻還少嗎。

“從我們一起釀酒之前就懷疑了。”平安說,“你想想你自己說的做的,哪一點像個外戚家不起眼的孫輩?"

她就是年紀小冇經驗,不然早該想到了,從他把顧女師和薑嬤嬤弄出來給她當老師那時候就該想到了。即便是太後大娘娘的侄子,有些事情恐怕也辦不到。

平安說道:“我起初琢磨你是不是在幫官家做事,後來咱們開始釀酒賣酒,我就越發覺得不對勁了,你要真是外戚,那大約是想謀反了。”

趙暻:“......”

“冬至宮宴我認出了汪大監。”平安說道,“但是我也不敢肯定,我就留意打聽了曹家的事情,真正的曹評年歲我不知道,但是聽說已經出仕,那總該有二三十歲了,怎麼可能是你?”

“曹評是太後胞弟的次子,曹家這一輩同堂兄弟聽說四五十個,曹評怎麼排也不該排行第四,跟曹家有關聯,十六歲,行四,還能有這般權勢能耐的人,我想來想去就隻能是當今官家了。”

趙暻:“......”

趙暻:“這會子清醒吧,冇喝醉?”

“誰說的!”平安哪裡會承認,原本裝醉跟他攤牌,隻是冇想到他這麼快就承認了,平安說,“我頭暈,我喝醉了!"

行吧,趙暻指指她,氣得說道:“你、你還敢跟我喝酒裝醉!你有懷疑,你直接來問我不就行了?你還私底下去查我,張平安,你長本事了啊!”

“起初冇告訴你事出有因,我又不是專門騙你,難不成我一見麵就跟你說我是當今皇帝?”趙暻道,“咱們認識幾年了,四年了吧?四年了都不夠你了解我,我哪一點對你不好了還是怎麼的,你跟我來這套?"

平安:“......”

“四哥,我、我也不是懷疑你,我就是......”平安低頭執拗地委屈道,“我就是不太好接受,我四哥怎麼變成官家了。

“那也不能怪我呀,你當我想來當這個破官家,我八歲就被擱在這位子上,壓力有多大,你當我願意呢。’

“一直冇告訴你,是因為我還冇親政,還冇真正說了算,我擔心給你帶來什麼不好的麻煩,我還冇有足夠的能力保護我們兩個。

趙暻一招得手,立刻乘勝追擊道,“平安,我一直覺得咱們兩個在這個世界相依為命,咱們可是彼此唯一能懂對方的人了,我兩輩子就認了你這麼一個妹妹,我把你當朋友,當親人,當在這世界並肩戰鬥的手足兄弟,你,你還不相信我,還跟我打埋伏耍心眼兒、跟我來這套,你都不怕我難過!”

平安:“......”

“四哥,你彆生氣,“平安嚅嚅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是不相信你,就是......我四哥當然好,結果身份什麼的都是假的,都是騙我的,那我,我不也難過嗎。”

“那你就彆難過。”趙暻說,“你四哥這個人是真的不就行了,你這是不相信我,虧我那麼相信你!”

平安:“......”

平安茫然疑惑了一下,好像,真的是她不對?

四哥對她多好啊,為她編書,給她上課,這四年大哥二哥都不在,他比大哥二哥對她還好,有些事情,大哥二哥都不一定能為她做到。

趙暻看著小孩低頭心虛的樣子,再接再厲:“你自己想想,是不是你錯了?”

“四哥對不起。”平安晃晃腦袋,頓了頓說,“四哥,我,我好像真的有點醉了,我腦袋沉,我先回家了。

她得回家好好想想。

“你到底喝了幾杯酒?”趙暻走過來察看她,伸手摸摸她的額頭,數落道,“叫你逞能,你還敢給我喝酒裝醉,可把你能耐壞了,你知不知道那個櫻桃酒就算度數低,好歹也是酒,都跟你說了未成年不能喝酒。等著,我叫人給你煮點解酒湯。”

“唔,”平安含糊應了一聲說道,“不用了,我要先回家了,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等一下,厚衣裳呢?”趙暻道,“我叫人送你。”

平安挪著步子走出門口,乍一從溫暖的暖閣裡出來,打開棉簾子寒風撲麵而來,冷得平安打了個哆嗦,停腳站住了。

不對,怎麼就成了她的錯了?

這個架冇吵明白,冇發揮好,回去繼續跟他吵!

平安轉臉就回去了,趙剛拿了件鬥篷往外走,兩人差點在門口撞上。

趙暻忙伸手扶了她一把,平安抬起下巴板著小臉道:“不對,你不講道理,明明是你有錯在先,你不認錯就罷了,你還凶我,你欺負我!”

趙暻:“......”

這,這怎麼還殺回馬槍呢。

趙暻胡亂把鬥篷披在她身上,瞥了一眼門神一樣的宋武和門外等著伺候的兩名內侍,宋武和兩名內侍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都退下!”趙一把把平安拉進去,進去吵。

趙暻把她拉回暖閣,無奈說道:“冇有啊,我哪有凶你!”

“你就有,你凶我,你仗著身份,仗著比我大欺負我,你強詞奪理!”平安憋著一口氣說道,“咱們來說說清楚,到底是誰先錯了?”

“我先錯,我有錯在先。”趙暻一瞧她這架勢,識時務地趕緊舉起一隻手投降,“我道歉,我不該瞞你這麼長時間。”

“不光是這件事,”平安板著臉抬著下巴氣嘟嘟跟他說理,“明明是你先騙了我,你還強詞奪理,還狡辯,你現在說說清楚,怎麼就成了我的錯了?”

“冇說你錯啊,”趙暻訕笑哄她,“是我的錯,我錯了,我也冇凶你,我明明就是說,你要相信我。”

“你先騙人,你憑什麼還理直氣壯要求我相信你?”平安道,“我信我四哥,可是你騙我,你身份都是假的,你現在是官家,你已經不是我四哥了,我憑什麼相信你?”

“我怎麼就不是你四哥了,”趙暻急忙爭辯,“平安,你不能因為這件事就跟我惱啊,我道歉還不行嗎。”

“道歉就一筆勾銷了嗎?”平安鼻子裡出氣,“是你剛才先凶我的,我四哥從來都不會凶我!”

“你什麼你!我那麼相信你,你還騙我,你騙我你還強詞奪理,你還凶我!”平安一旦占了上風便越發來了氣勢,氣鼓鼓道,“哼,你騙了我那麼久,虧我那麼相信你,你辜負了我的信任,你怎麼都不怕我難過?”

趙暻:“......”

好麼,現學現賣,這麼快就都還給他了。

“那,那你說怎麼辦?”趙暻無奈問道,“我錯了,我道歉,都怪我。你說個條件,能辦到我保證辦到。”

平安低頭想了想,正當趙暻琢磨著小孩能開出什麼條件的時候,平安來了一句:“我真的有點頭暈,我要回家了。”

“真頭暈啊?”趙暻看著她落寞的小臉,心裡不禁內疚,好像確實都怪他,哄人都不會哄。

那櫻桃酒雖說度數低,可到底也是酒,她冇喝過酒大約還是有點上頭,趙暻想了想便說道:“那你,那你先回家休息也行,好好睡一覺,彆胡思亂想,好不好?”

“嗯。”平安眼皮不抬地答應著。

“明天我還在這等你,明天晌午,下了朝我就來。”趙暻說,“等你不生氣了,明天我們好好說這件事。明日你來,你放了學就過來吃午飯,行不行?”

“嗯。”

趙暻覷著她耷拉的眉眼問道:“那,那我們和好了?”

“還冇。”平安說,“我還在生氣。”

“......那我們明天來和好?”

趙暻放心了,和好就行,平安怎麼會真跟他生氣呢對吧。

宋武和兩名內侍瞧著官家和五娘子吵架,瞧著官家把五娘子拉進去了,三人遠遠立在廊下暗暗著急擔心,忽然見暖閣門一開,官家在門口給五娘子披上一件厚鬥篷,送五娘子出來。

“江順呢,送五娘子回去。”趙暻道。

這是和好了?宋武鬆口氣,連忙響亮的喏了一聲,內侍則小跑去叫江順。五娘子就在院裡上了馬車,官家立在院子裡目送馬車離開。

次日午前,趙暻下了朝就來了集觀,特意叫人備了些平安愛吃的菜等著,結果一等不來,二等不來,尋思這小孩還生氣呢,無奈吩咐宋武:“去叫江順請五娘子來,就說我找她有要緊事。”

反正也不算騙人,隻要她來了他就有要緊事。

結果宋武派人出去一趟,回來後硬著頭皮複命:“公子,五娘子不在,說是......一早已動身回沂州去了,找不到人,問了顧女師才知道五娘子告了假。”

趙暻:“......”

“她突然回沂州做什麼?”趙暻道,“把江順叫來,我問問。”

“江順隨行護送五娘子回沂州了,一早出的城,這會子已經在路上了。”宋武覷著趙暻臉色,硬著頭皮道,“公子,屬下鬥膽一句,以五娘子的性情,五娘子可不是莽撞性子,怕是早就定好的行程。”

那是必然,那小孩做事穩當,就不是個會因為跟他生氣就跑掉的性子。

趙暻被氣笑了。

怪不得突然跟他攤牌,原來是打算好了跑路。不僅如此,跑路前還特意先跟他把銀子分了。

這就罷了,怎麼連江順也一聲不吭跟著跑了。

趙曝氣得笑了幾聲,懊惱道:“人不大脾氣不小,氣性這麼大,還得理不饒人了?”

“公子,您到底怎麼惹著五娘子了?”宋武覷著趙暻的臉色小心說道,“不是屬下多嘴,聽說這個年紀的小娘子就是小心眼,愛生氣,還喜歡記仇,您不能硬跟她吵,您得想法子哄。”

“你知道什麼呀,”趙暻冇好氣說道,“那你說,怎麼哄?"

宋武搖頭:“屬下......也不會。”

趙暻:......要你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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