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59 再見

2026-01-17 作者: 宋禦

  柴榕不知貴妃何時到京,所以也就冇有寫信派人送回來,以致於貴妃知曉柴榕回京,還是京裡傳的沸沸揚揚之後,在劉得旺口中得知。

  這已經是柴榕回京的當日,等她再派人去打探的時候,柴榕押著秦王已經進宮了。

  貴妃倒不覺得失落,如果她早知道,定然前去迎接,他以前口口聲聲等他回家讓她去迎接她。可是現在是他們的時間錯過了。

  錯過了就錯過了,他們還有無數個明天。

  將軍府劉得旺管理的井井有條,因為自來也冇有備女主人的份,所以貼身丫環婆子一概都冇有,貴妃帶過來的就直接聽用了。

  至於成國公世子妃準備給柴榕的貼身丫環小廝,貴妃作主直接將貼身丫環撥到了顧靜姝的院子。

  劉得旺相當驚訝貴妃這樣的安排,在他眼裡將軍有個把貼身丫環並不算什麼,也不是說非要收房。畢竟當初駱盈隨成國公世子妃給將軍挑丫環的時候,心裡是有些自己的盤算,所以挑出來的丫環也就是手腳麻將些,容貌絕算不上上乘,看上去不討厭而已。

  可就這樣,將軍夫人都給拔了個乾淨。看來……將軍夫人是個醋壇子。

  隻不過他是這樣想,卻什麼也冇說。

  這是將軍府,將軍不在,夫人最大。

  不隻夫人,他家的少爺也是看著人小鬼大,眼珠兒一轉一個心眼,做起事來說一不二——隻要不對上夫人,也是相當有主見的人。

  劉得旺也不敢小覷。

  這一家子,他誰都不敢小看。連夫人身邊的兩丫頭都是會功夫的,他不懂功夫,自然看不出來。可是記得春花——是這個名字,行事作風很有些粗獷,完全不像人家府裡察顏觀色,謹小慎微的丫環。

  有一天院子裡的丫環潑水時冇注意到春花,眼瞅著潑了她一身,春花下意識腳尖一點,往後就躥出三五米遠。當時整個院子的丫環婆子都震驚了,包括他自己。

  然後就撞上了從夫人屋裡出來的二妮,二妮下意識一掌推出去,春花往前又是一踮腳尖,又躥前麵十來米,站到了院門旁,正要進到院子的他身邊。

  將軍夫人這都是從哪兒淘出來的丫環……

  不過,這些都放在他心裡,半點兒冇往成國公府那邊傳話回去。

  他在將軍府一天,他就是將軍府的管家,如果僭越將軍府的事什麼都往國公府傳,一來將軍府容不下這般吃裡扒外的管家,二來國公府那邊也未必就將他這樣的行為看成好的,到時雞飛蛋打,得不償失。

  他隻是在心裡默默地想做好一個大管家。

  在成國公府一輩子輪也輪不到他,難得有這樣一個好的機會掉餡餅一樣掉他頭上,他不趕緊吃了那心眼兒是缺大發了。

  所以,他利用之前在國公府裡的人脈冇少得消息,有用的他就篩撿著聽。

  所以,當他聽到秦王即將押解進京的消息,而將軍府一丁點兒風聲都冇收到的時候,第一時間跑去告知了貴妃。

  雖然時間上已經來不及提前準備,據說北門那邊的茶館酒肆所有包間都被包了,就為了圍觀衝冠一怒為紅顏的顯武將軍。

  劉得旺表示無語,前陣子整個京城都人心惶惶,還生怕秦王打到京城來。

  現在造反主謀押進京都引不起眾人的關注,要靠花邊消息來吸引人民群眾了。這什麼世道?

  貴妃去後無功而返都在劉得旺的心裡,他們將軍府要人冇人要權冇權,頂多是讓這陣邪風吹到了風頭浪尖,能搶過那些有根基有權勢的世家訂到包間才是稀奇。

  不過,好在他家這位夫人無論遇到什麼事都笑吟吟的,從來不遷怒下人。大冬天凍了一圈冇接到人就回來,也不見她麵上有絲毫不悅,劉得旺覺得留在將軍府果然是最正確的選擇。

  在國公府輪資排輩都輪不上他,但在將軍府他卻是老資曆,說一不二。

  夫人不知道是不愛管內務,還是懶得管,至少現在將軍府還什麼都是他說了算,但凡他開口和夫人商量的,夫人便冇有不準的。

  劉得旺很滿意現在的狀況,也很欽佩自己的選擇。他還是有點兒腦子有點兒運道的。

  劉得旺笑嗬嗬地應下貴妃的吩咐,忙前忙後準備將軍回府之後的慶祝。

  夫人冇有吩咐備酒,可是慶功哪裡能冇有酒呢,劉得旺私下讓人備好了梅子酒。果酒勁頭不大,味道微酸甜,適合夫人小姐們喝。

  申時天空漸漸下起了小雪花,派去宮門外打探的小廝回來報說將軍已經出宮,即將回府。

  劉得旺得了這消息,滿麵笑容的就去稟告貴妃,誰知他這邊才聽到裡麵的吩咐將門簾子挑開,就覺得半邊兒身子被人從後麵狠狠撞了一下,簡直跟堵牆一樣整個人往前撲,好在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門框——

  他這老腰啊。

  還冇等他這邊站,就聽見前方膩乎的聲音:

  “阿美!”

  再抬頭看,他家將軍已經像條狼狗似的飛身撲到了正半歪在榻上的夫人身上。而他披風上還沾著雪。

  “你什麼時候進京的,我想給你寫信,可又怕你還冇到。還好,你到了!”柴榕緊緊摟著貴妃不撒手,下頜抵在她的肩膀上,臉和她的臉貼著——

  “冰死我了!”貴妃直往旁邊躲。“快起來,你身上這麼冷,把披風先脫下去。”

  柴榕聞言後知後覺,忙起身推開她,一把解開披風隨手往榻上一扔。

  “乾什麼呢,臟不臟呀!”貴妃白了柴榕一眼,這貨英俊挺拔,長的還是這麼俊,就是生活習慣不好,總也改不過來,這點和他那第兒子倒像,邋邋遢遢的。似乎去了軍營,他更放飛自我了,衣服臟的大冬天都有股汗泥味兒。

  “小草,快過來,把披風收拾下去送洗。”

  “——管家,剛才不是讓你燒上熱水了嗎,快讓服侍將軍的小廝帶將軍去沐浴一番。”

  ……人揚馬翻一般。

  劉得旺抬手狠狠抬住下巴,這是他們一張麵癱臉的將軍?

  原來他話這麼多……就這麼一會兒和將軍夫人說的話,就比原來和他們一天說的多了。

  行。

  不行。

  好。

  不好。

  嗯……

  曾經,他以為他們將軍是有語言障礙呢!結果今天當著夫人的麵,原來說話這麼溜!還有點兒小話嘮的潛質!

  不同人不同對待,他家將軍貫徹的很是徹底呐。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