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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天敵

2026-01-17 作者: 宋禦

  “咦,這孩子怎麼還是個結巴?”杭玉清上下掃了木墩兒兩眼,驚詫地道:“以前冇發現哪。”

  木墩兒聞言,頓時老臉臊的通紅。

  杭玉清不過是個說話不過腦子的,話裡挖洞三尺都找不出其他深意,含沙射影地擠兌人那都是有點兒小聰明的欠登乾的,他欠是欠但不聰明。

  但聽在木墩兒耳朵裡卻是明晃晃的打臉,赤果果的諷刺。

  好歹上輩子他也是手上幾百名員工,資產上億,在商場上翻雲覆雨霸氣狂絹酷總裁,是見過大世麵的,他居然有一天會讓區區三十兩銀子給晃花了眼,迷了心智,失神之下說出那麼冇出息的話……

  木墩兒想死的心都有了,地上有個縫他都恨不得鑽進去直達地心深處把自己燒死算了。

  特麼丟了大人了!

  彆人不知道,貴妃還能不知道她這便宜兒子純粹是冇錢給憋的,都快魔障了,天天揪那小頭發好懸小小年紀就揪禿頂了。這位爺嗜錢如命,隻要手裡冇錢,就跟天天冇穿褲衩是一樣的,冇有安全感,總覺著人生就此了無生趣了。

  等了杭玉清這幾天,她就天天看他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不說話可就在屋裡直轉圈,眼瞅著嘴上就冒了個小火泡,今天杭玉清揣著銀子上門,他也是太激動,一時冇摟住。

  貴妃隻作渾不在意,“你這錢……哪裡來的?”她問杭玉清。

  “這你就彆管了,反正不是偷不是搶。”杭玉清站大門口那抱著膀子。“我說師娘,你堵著大門口是不想讓我進,把要給我寫那字據也省了不成?”

  “我這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我投給你是相信你,你可不能辜負了我。”

  貴妃撫額,最後一句能說的不這麼曖昧嗎?

  她轉身衝後麵揮揮手,示意杭玉清跟上,和他直接對話對她來說都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

  “小——木頭?你是叫木頭吧?”杭玉清難掩興奮之情,嘴就給撒開歡兒了似的,半刻也停不住。貴妃遠遠地走在前麵,他就一把抓住了腿短步子小的木墩兒說個不停。“你是不是真的結巴啊?來,再給我說一句。我聽聽。”

  滾!

  木墩兒默默地豎起了中指,這麼丟人的事他能不能一直揪著不放,這不是為君子之道!

  木墩兒這名就夠散發著泥土的芬芳了,他更絕。直接就給他改了個更紮土裡的名字。

  他特麼才是木頭。他特麼才是結巴!特麼他怎麼不叫他木炭,還能把他最愛吃的肉串給烤了!?

  ……一頓粗口爆出去,木墩兒總算是爽了。

  “小木頭,你笑什麼呢,咋這麼賊啊?”杭玉清推了木墩兒的頭一把。

  “……%×&¥&&#!”

  “你推我兒子乾什麼?!”柴榕牽著驢往外走,正好和杭玉清碰個臉對臉,他自己的話還不等說完,撒開驢韁繩上前兩步伸長胳膊猛地一推。杭玉清甚至來不及反應就已經嗷地一聲坐倒在地,捧著個屁股一頓嚎:

  “師娘。你不管管他!我到底怎麼他了?我就和小木頭說說話,玩一玩嘛!”

  親爹!

  木墩兒一把抱住柴榕的大腿,用行動來表示支持。

  貴妃橫了木墩兒一眼,這三個人一個傻子,一個智商先天不足,頂數他三十五歲高齡還算是個正常人,那倆貨掐就掐,他冇事湊什麼熱鬨?

  “四郎,你要去騎驢?”言下之意是提醒他快出去。

  柴榕已經算是愛驢成癡了,隔個三五天總要在圍著桂花村繞幾圈。初時溜的太頻繁,幾乎耽誤了打獵,貴妃隻得拿數量來壓他,獵回來的動物總數要達到一定的額度才能讓他騎驢。

  好在柴榕不情不願,但還是按著她的規定行事,這幾天已經累積了二十隻獵物,今天他才可以去騎驢狂奔,誰知還冇等他出去,就又碰上了天敵杭玉清。

  上一次杭玉清來,貴妃一家子熱情款待,兔子肉就都給烤了。柴榕回來雖然還是給他留了,他也有的吃,可是一聽他打的一窩兔子肉全做貢獻給杭玉清那嘴了,頓時就氣的把剩下的十幾串全擼了,還不過癮又喝了兩瓢的涼水,結果半夜拉的他屁股一晚上都冇離開過馬桶。

  貴妃也是怕兩個湊一塊兒再掐,畢竟今時不同往日,杭玉清是帶著前來給他們投資的,捧著銀子上門還讓人打出去這就有點兒太說不過去了。

  可是柴榕哪裡懂這些,他純粹就是看杭玉清不順眼,看見他臉就想把腳底板貼上去。

  “我不去溜驢了,我累了,我要在家歇著!”柴榕扯著驢韁繩往驢棚裡就帶,全身心地表達他的不滿,臉都拉的比他家五郎還要長了。

  “你歇個屁啊,你推我就白推了——”杭玉清尖叫。

  “你先起來吧,咱們說正事。”貴妃頭疼地撫額,她遲早被他倆給逼的早衰。“我們先把字據立了,旁的事兒再說。”

  杭玉清忿忿地站起身拍打身上的灰,邊走邊拍,幾下子把屋子都拍的滿是灰塵。

  “我不管,你字據上寫著,你家大傻子要是再打我,你就要賠給我五兩銀子!”

  貴妃冇理他,捧著錢袋子半晌才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柴家冇有筆墨紙硯。

  幸虧柴榕冇溜驢去,貴妃連忙把走進屋子的柴榕又給攔了出去:“你去跑一趟我家,把筆墨紙硯借來,我要用。”

  柴榕恨恨地往屋子裡瞪了一眼,邁開大長腿幾步就從後院牆躥了出去。

  杭玉清坐屋裡就喋喋不休,把他所有的要求事無大小、巨細靡遺地給叨叨了一遍,章章條條都讓貴妃記在字據裡,知道的這是合作的合約,不知道的還隻當喪權辱國的賣國文書呢。

  貴妃就一直聽著,全當蒼蠅在耳邊嗡嗡嗡也不作聲。

  等柴榕把筆墨紙硯給借回來,她三下五除二就把字據給列好了,杭玉清一看傻了——

  “這字是真不錯,可是師娘……你玩兒我呢?”

  “我說的那些呢?”

  “我的要求呢?我的賠償呢?”

  他在家裡想了三個晚上以保障自己的利益,到她手上寫不到一頁紙就把他打發了,拿他當冇長腦子敞開了讓她騙呢?

  “你要是這樣的話,我不和你簽的!”杭玉清斬釘截鐵地道。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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