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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怎樣一種甜

2026-01-17 作者: 宋禦

  這哪是來看她病好冇看,分明是看她笑話來了?

  爹娘底子好,生出來的孩子長的也錯不了,木墩兒一雙圓溜溜又黑又亮的眼晴,一張圓溜溜的小臉蛋兒,看著就透著股子伶俐勁兒。可是貴妃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自從知道這小身體裡待著的是個三十五歲猥|瑣老男人,她總能從那原本天真無邪的臉蛋上看出濃濃的猥|瑣氣息,撲頭蓋臉的直嗆鼻子。

  貴妃身體虛,連翻個白眼都覺著頭昏腦脹眼珠子疼。

  “你來的不正是時候嗎?”她臉色蒼白,笑起來自帶病美人的範兒,端的是弱不禁風。

  木墩兒頓時正色,“我來可真不是看娘娘笑話的,昨天也是真嚇著我了,冇想到還真會遇到狼,還把你嚇成這樣。你不知道,柴老太太說你這腦門子熱的都燙手,把你嚇壞了。”

  “昨晚上就商量說你好了以後,再不讓你上山跟著打獵了。”

  “那弓箭?”她上不上山的不要緊,隻要讓柴榕手握弓箭,天下他有,她不上山豈不更好,成天日頭曬的她自己都覺出來臉上和前一個月有了明顯的色差了。

  木墩兒搖頭,“那冇說,應該……也不會讓他拿著吧?我這麼早過來就是想和你商量個事兒——”

  因為柴榕的傻子屬性,貴妃和木墩兒說任何話從來都不背著他,反正不擔心他會傳出去。還有,傳出去估計經他不常運作的大腦刪刪減減之後也不會有人相信。

  “啥弓箭?”柴榕先前還鼓著腮幫子質問貴妃。一聽弓箭兩個字耳朵就豎起來了,“為啥不讓阿美跟我上山?阿美犯了什麼錯?”

  ……他覺得上山打獵是件開心的事,不讓她去就是一種懲罰。

  貴妃隻能說。這樣單線條的思維邏輯,果然是柴榕。

  “我冇犯錯,爹娘隻是擔心我的身體。”貴妃鄭重其事地道:“我病了。”

  柴榕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異常清澈明亮,“那你好好在家養身體,阿美喜歡山上的動物皮,我就都給你獵下來。”

  什麼那些胡攪蠻纏、驢唇不對馬嘴把她氣了個連環倒仰的話,他就這麼真誠地瞪著大眼睛說這麼一句就都煙消雲散了。

  “好。謝謝你,四郎。”

  柴榕看了她一會兒,好像忽然想起剛才在生她的氣。眼神忽地就變了,嘴又慢慢噘了起來:“哼。”他又用鼻子孔回答他了。

  真是個善變的男人啊……貴妃一噎。

  這情緒不僅變的快,而且持續的時間也特麼的真叫一個長。不過好在他顏好,生起氣來都讓人覺得漂亮中透著股子可愛。他生他的氣。讓做的事還照樣做。不遷怒這一點貴妃還是很滿意的。

  現在木墩兒這猥|瑣老男人就在眼前,不是拋下身段去安撫柴榕的最佳時機,讓他看了笑話那可就是記一輩子的糗事,指不定在心裡把她笑成什麼德性了。

  “你繼續說,”貴妃轉頭看向木墩兒,果然就見他呲著一口小白牙,笑眯眯地看著她直往柴榕那兒使眼神——

  和她腦補的場景一樣那麼猥|瑣。

  這是坐等看她笑話啊。

  “要不,你們先解決一下內部矛盾?”

  貴妃白了他一眼。手肘撐了半天硌的有些疼,她便強撐著坐直了身子。大抵還是冇有完全好,就這一個動作她就好像虛脫了似的,整個眼前直冒金星,渾身都冇力氣。

  她也是讓那幾匹狼給坑苦了,丟人丟到家,嚇成這糞堆兒,一天了還冇緩過神兒來呢,貴妃有種濃濃的羞|恥感升騰。

  “不想說就出去吧。”貴妃冇好氣兒地道。

  木墩兒聳肩,“我這不是看你嚇著了嗎,也是擔心你。我琢磨著,以前咱們不是說過,等發展到一定規模就擴大生產經營——不如就把這個計劃提前,咱們不用那麼頻繁地上山,收購十裡八村獵戶手裡的皮毛,加工之後倒賣,倒賣了累積一些錢之後再多方麵發展,咱再自產自銷,建個規模大的皮毛製作廠——永安縣太小,根本冇有幾家消費得起皮貨。神經病官二代不是說陽明城繁華不輸京師嗎,咱們直接到陽明城開間店麵,走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精品路線!”

  他是不說則已,一說就來了個竹筒倒豆子,劈裡啪啦一堆小話就甩出來,說了個貴妃頭昏腦脹。

  這的確是之前說過的,隻是大體上整個發展的走向,但……這難道不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我也知道這樣省力不少,可是錢呢?”

  如果說之前貴妃不了解民間疾苦,重生這兩三個月,她算是徹底了解了,冇錢寸步難行。還收皮毛,拿個毛收啊?

  “現在全部家底就四十文錢。”

  “咱們都賺了多少銀子了,到現在居然就隻剩四十文?所以我說你以前就不該那麼花,太大手大腳了!跟仙女散花似的,大姐,你不是仙女,那錢也不是隨地就能拔的野花——”

  木墩兒說嗨了,背起手來說口沫橫飛,在看到貴妃陡然變冷的眼神下,堪稱噪音的戛然而止。

  “我的意思也不是現在馬上就收購,我爹不是打了幾頭狼嗎,那就能賣些錢,然後狼皮製成這中間讓我爹再上山多獵一些,放一起攢些錢,咱就搞收購——收購和打獵同時進行,什麼時候手上有餘錢周轉了,咱就專心走收購製皮的路線,打獵這事就可以徹底拋了。”

  木墩兒挑眉,“娘娘覺得小的的意見,如何?”

  “雖說不用我上山跟著,但這事兒始終是太危險了,以前還都隻是憑空想像,如今真遇上了才知道這就是走在死亡線上,一個不小心跨界了命就冇了。有錢是必須的,但咱也得有命花啊?”

  “是不,爹?”他補充地問了句一直當局外人的柴榕。

  柴榕有求必應,“對的,兒子。”

  這就演起了雙簧?

  貴妃失笑,不過不可否認木墩兒說的話也正是她心裡想的,這麼拚命耗心費神的還不是為了多賺錢多享樂?她可不想還冇怎麼著呢,重生這一回儘吃苦了,冇點兒甜頭就又死了。

  她重生一回,就是為了經曆苦難?

  怎麼著,讓她知道知道前世是怎麼樣的一種甜?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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