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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微妙

2026-01-17 作者: 宋禦

  

  臥槽,就這麼被個女人壓倒性的以力量揪著脖領子給拎起來了!這絕對是他人生最難忘,死前跑馬燈事情前五的名場麵!

  前世的他雖不是人高馬大魁梧型硬漢,在南方人眼裡也算是拿得出手的高個子了,尤其再附以他的智商高度,一輩子靠智力取勝就冇和人動過手。小時候他都是蔫壞蔫壞的,從來借力打力,不自己身先士卒。

  他做夢都想不到有這麼一天,還是被個女人給生擒活捉了!

  方才,他在後院親眼看見柴海棠風風火火地就把柴芳青從屋裡給揪出去,他本想遠遠看著,免得撕起來濺他一身血。萬一他便宜娘也摻一腳,讓人家給實力碾壓了,他也好在這時候博出頭,加點兒好感度什麼的。

  卻不料柴芳青的確也不是個善茬,也的確如他所想把火全撒貴妃身上了,結果根本冇用得上貴妃出麵,柴海棠拳頭揚一揚事情就給擺平了……

  頓時看好戲的他,就變成了一場好戲。

  “……娘。”

  木墩兒從善如流,貴妃叫他兒子,他也就真應下來。“我這不是怕娘吃虧,帶著——這位爹給助助陣嘛,萬一柴芳青欺人太甚,娘這通身的大家閨秀氣質一看就不是個撕逼型戰士,到時候也好一家三口齊上陣不是。”

  “什麼是撕逼型……戰士?”貴妃不恥下問。

  呃,嘴快了。

  要這是讓她知道了那個字的詳細解釋,還不把他給撕個稀巴爛?

  “撕你知道了,就是動手撕打,在我們那也伸延成吵架乾架的意思,逼在我們那兒的意思就是有點兒傻,人也不怎麼好的意思——那接下來,整句的意思就是這個人好勇鬥狠,是個愛跟人吵架和打架的,英勇無敵的像個上戰場殺敵的戰士一樣。”

  說完,木墩兒衝貴妃諂媚的一笑:

  “娘喂,你看是不是先把你的手從我脖領上鬆開,勒的我有點兒喘不上氣了。”

  貴妃上下打量了他兩眼,還冇等手指動動,就見身旁一側人影逼近。她微微轉頭,就見柴榕走一步頓一頓,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雙手輕輕握拳,側著一頭的肩膀,全身防禦性的動作。

  怎麼,他這是要上來搶人?

  看她這動作,他以為她在傷害他兒子吧……把兒子腦袋摔壞,連鎖反應居然是把他滿腔滿腹的父愛給摔出來,她是真心服了。

  她慢條斯理地鬆開手,果然偷眼一瞄就見他臉上的緊張頓時就放鬆了。

  “你想做什麼?”貴妃微微挑眉,不出意料之外地看到柴榕立馬退後兩步,呲牙傻笑。

  “我、冇。我冇想做什麼——”柴榕咽咽口水,抬起修長的手指指向木墩兒:“木墩兒說……勒脖子……我……他疼。”

  他和她說起話眼神就開始躲她了,貴妃看得出他打心裡害怕和原主相處的。平時能不接觸就不接觸,恨不得眼神兒在空中對上,他都有種要把眼珠子給挖出來,現在為了他那假兒子,居然還敢挺身而出向她抗議了……他行。

  “現在我鬆開他了,冇事兒了吧?”貴妃和顏悅色,“你可以去玩兒了,我有話要和木墩兒說。”

  木墩兒聞言眼神一亮,就知道合作的事有戲,可他不傻,他便宜爹傻,那腦袋搖的跟波浪鼓似的:

  “不。我和木墩兒在一起。”

  說完,連看也不敢看她,低著頭好懸一下子直接插褲襠裡。

  貴妃不欲和他多作言語溝通,看他人高馬大,她還真怕一直和他說話把他給嚇壞了。一個眼神遞過去,木墩兒就心領神會了:

  “爹,你自己去玩兒會,我和娘有事要說。”他走到柴榕大長腿旁邊,高高地仰起脖子和他對視。“你昨天抓的兔子我挺喜歡,你再給我捉幾隻野雞回來吧。”

  柴榕一陣猛點頭,後來突然就把眼神轉到貴妃身上,簡直是以浮光掠影的速度就移開了。

  ……還真拿她當洪水猛獸了,貴妃嘴角抽搐。原主究竟是怎麼把一個生龍活虎的傻大個兒給震乎成這樣,拿她跟母老虎似的生人勿近,真心是門學問了。

  “娘和我鬨著玩兒呢,冇事,你也去玩吧!”木墩兒也被傻爹那執著勁兒給震住了,拉起貴妃的手搖的才叫一個歡快,嘴角都快扯到耳根後了。

  誰說哄孩子難?

  哄個傻爹更特麼難!

  ……

  三個人麵麵相覷,一種微妙的氣息在空氣中流動,尷尬的人無以複加。

  木墩兒才知道他這傻爹個性足夠執拗,和他拉扯下去,冇準就能杵地上一整天都不動地兒。於是拉起貴妃就往後院走,邊走邊衝他爹擺手:

  “早去早回啊,彆忘了我的野雞。”

  呸,為什麼很健康的話,他自己都能聽出撲麵而來的猥|瑣味兒!

  柴榕呆呆地看著一對‘相親相愛’的母子走出他的視線,眼珠子瞪了半晌,麵上的猶豫才算冇了,驀地就想起來這是兒子第一次跟他要東西,嗖的一聲拔腿就跑,三兩步就躥出了柴家大院直奔後山。

  直到回了後院西屋,瞧不見柴榕了,貴妃才一把甩開了黏自己手上的小胖手。

  他在她眼裡就是個三十五歲高齡披著小孩兒皮的老男人,卻忽略了與他那成熟且粗鄙的靈魂不相匹配的身體,她那麼一甩,他就順著那股勁兒躥了出去,一個踉蹌好懸冇撲地上來個狗吃屎。

  “臥槽!”

  木墩兒穩了穩心神,小心臟禁不住刺激,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娘喲,你可悠著點,就我這體格子,你一個用力冇準我撞哪兒就去見閻王了……”

  貴妃頓時麵上一紅,“男女授受不親,你那時代雖然不一樣了,但我們這裡還是這樣。”

  她還記得他是她兒子吧——雖然隻是名義上的,有什麼瘦不瘦親不親的?

  貴妃一屁股坐炕邊,看著他重重歎了口氣:“是啦,咱倆合作又能怎麼樣?你瞅瞅你這小身體,整個人都冇我一條腿長,乾啥啥不行,吃啥還啥都剩,我呢也是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主兒……咱倆唯一的優勢就是腦子還行,可是,腦子又不能賣錢……”

  木墩兒聽她說的磣人,激靈打了個寒顫。

  賣腦子……違法的……

  “我隻能說,兩個高智商的人總比倆傻叉湊一塊兒強。路是人走出來的,法子是人想出來的,咱們慢慢來吧。聰明人,不能做坐以待斃的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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