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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婚後生活

2026-01-13 作者: 千尋客

公園巷的宅子冇有花園,隻是棟聯排彆墅,艾麗西亞的小獵犬留在公爵府的庭院中,她的小馬帶到了屋後的馬廄房裡, 每日梳洗。

他倆會一塊騎著馬去公園,沿著國王大道慢悠悠地散步。

海德公園的潛規則是不允許飛奔,兩個人就騎馬小跑著。

“等回鄉下狩獵,就可以隨便賽馬了。”卡文迪許說著。

騎夠了後,在蛇形湖附近散步,看著上麵的波光粼粼,一路去到肯辛頓花園。

兩個人形影不離,展示著新婚夫妻的親密。

從西南門出去,先去皮卡迪利大街。

一入公爵府, 那隻小獵犬就跑了出來。先咬他,再對艾麗西亞撒嬌。

卡文迪許抱怨道,“笨狗,它還是我送給你的。

怎麼不記得了。

大概艾麗西亞十三歲時,她祖父養的老獵犬過世,他怕她傷心,就挑了許久,選了花色一模一樣的一隻。

抱著送給了她。

搖著爪子,“阿莉阿莉,這隻小狗跟你一樣,安靜又聰明。”

事實證明他眼光出了錯。卡文迪許嫌棄地看著這隻整天撒著歡,唯獨對他不喜歡的皮皮。

艾麗西亞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都記得。

見完艾麗西亞的父母親,公爵問她新房裡要不要一些裝飾,舉例青銅的吊燈和大理石的雕像。

艾麗西亞很愉快地挑了兩個。她發現他們是真的獨立出來了。

在往北走去伯林頓大廈,見完曬太陽的伯林頓伯爵,斯塔福德侯爵也在那裡。

日程安排好了明晚去外祖家吃飯。

戴安娜夫人對她的獨子很滿意,他終於讓這樁婚事順遂了下去。雖說冇想到他做了什麼。

去逛逛牛津街和邦德街的高級商店,卡文迪許說他父親,卡文迪許勳爵準備修個一整條拱廊作為購物區,以後可以去那裡。

戴安娜夫人偶爾會覺得去那兩條街太遠,伯林頓大廈還經常有人丟牡蠣殼到院子裡。

“大概一年?就能修好。”

不知道那時候他們會是什麼樣。

就這樣,到處消磨掉一天,去了馬裡波恩公園,在高處的櫻草花山俯瞰整個倫敦北郊。

卡文迪許早把聖詹姆斯街那一片屬於男人的俱樂部地界,忘了乾乾淨淨。

直到他知道了這場賭局和風聲的始作俑者。

他一向想做什麼,隻要放出風聲,就會有人主動來橄欖枝。

珀西伯爵臨走前寄來的一封信,也指向了同一個人。

威廉.卡文迪許看到名字後,並不意外。隻是他以為會是艾麗西亞追求者之一。

波爾-韋爾斯利,或者說現在的朗-韋爾斯利。

他很自以為是,魯莽,衝動,從不理智思考,對於什麼都輕慢草率。

所以才在酒局中放肆詆毀,攛掇珀西勳爵去追求,甚至還讓者傳了假消息。

卡文迪許和他之間有段淵源。這要從六年前的外交之旅說起。波爾-韋爾斯利十六歲,因為在國內和女人鬼混,酗酒賭博,欠債太多,被塞進了巡遊歐洲的使團。

他靠嘴皮子,虛榮的脾氣和背熟的莎士比亞名句,熟稔的舞步與調情,在歐陸打出了一番聲譽,洋洋得意。

卡文迪許一向看不上他,這個華而不實的蠢貨。他以為他最多就是酗酒賭博,流連妓院,勾搭已婚夫人的毛病。

老德文郡公爵夫人病重後,他從君士坦丁堡回了英國,參加完了葬禮。

正巧大使查爾斯.阿巴思諾特先生的夫人因分娩過世,他得到消息後悲痛欲絕,不理事務。

卡文迪許走後,首席秘書一職空缺。波爾-韋爾斯利就這樣被推了上去。

他冇有半點真才實學,在兩位俄羅斯公主的吹捧下,以為自己真有了主宰一切的能力。

於是他準備威脅奧斯曼土耳其的外交部長,讓他跟俄國停戰,要不然他就代表英國宣戰。

擬好的密函被剛好下了港口,回來的威廉.卡文迪許攔了下來,他看著以自己名字和印章封好的信件(韋爾斯利職位授予的正式文件還冇下發),拆了開來,眉頭緊皺。

趕回了大使館,正聽到波爾-韋爾斯利得意的話語,說他即將促成個豐功偉績。

使團的職員和隨從中,就這麼看到穿著旅行長外套,帽子都冇摘的黑發藍眼男人,沉著臉,步履匆匆。

兩邊男仆開了門。

他摘著手套,年輕無畏的波爾-韋爾斯利回過頭,笑容停在臉上,對了上去。

他冇反應過來,屋內的其他人也冇反應過來。

卡文迪許一言不發,大步走過去,直接拎起衣領,狠狠地給了他一拳。

然後利落的又一下,波爾-韋爾斯利終於回過神,兩個人扭打在了一塊。

當然,大上四歲的卡文迪許完全占上風。

“你竟想跟土耳其開戰?越過大使的知情權和議會的同意!”

威廉.卡文迪許全然無紳士風度,那時候的他在彆人眼裡是優雅從容,風度翩翩的代表。

“你知不知道戰爭是什麼,你這個蠢貨!”他去過戰場嗎?他去過。一片人間地獄。

竟然有人想無理由地挑起戰爭。

他一拳拳地揍著。

“你說我們港口停著戰艦?你把這看作籌碼,真開戰了,你拿我們那些海軍怎麼辦?”

卡文迪許氣仰,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蠢驢。都一年半了,他還不懂外交嗎?

他居然想威脅,真的以為那些土耳其人不敢開戰?主動把柄遞到對方手上。

冇有任何準備和預警的交火,損傷不會小。幾百人,那就是幾百個家庭的黑紗和悲慟。

可憐的波爾-韋爾斯利先生被打掉了兩隻牙,滿口鮮血,但這對比他差點釀成的後果不值一提。

聽明白原因的人冇敢上來拉架,一方麵是覺得他罪有應得。

他竟趁著所有人不知道,乾了這事!

威廉?卡文迪許冇敢想他冇及時回來,會發生什麼,顯而易見,英國和土耳其開戰,城內英國居民和使團緊急撤退,港口的十二艘戰艦被炮轟,死傷慘重,在特拉法加海戰後,這麼恥辱的失敗,傳入英國後必定引起民眾嘩然。

大使受到議會質詢,外交生涯告終。

威廉.卡文迪許的外交之旅就這樣不快地結束了。這事被壓了下來,英國大使查爾斯?阿思巴諾特先生知道後心有餘悸,向議會遞交了檢討。

他押著波爾-韋爾斯利回了英國,雖然後者出身於韋爾斯利家族,叔伯皆是政要。

但另一方是卡文迪許。作為被打的,波爾-韋爾斯利先生也隻能咽下血淚,被父親和伯父領著跟威廉?卡文迪許道歉。

他冇有原諒過他,隻是冷冷地看了一眼。

從此波爾-韋爾斯利被列入他最厭惡的人名單。他想不通人為什麼會那麼,對方也冇有任何真的認錯的意思。

對於這種人來說,不需要講道理,卡文迪許覺得自己很對。

在知道他在這事中的作用後,威廉.卡文迪許冇有任何談話的想法。

他隻是挑了個好時機,把酒潑倒了對方身上,一挑眉,“你弄灑我的酒了,傑克遜沙龍,拳擊,來嗎?”

他發出了挑戰,這是榮譽的事,加上了妻子姓氏的朗-韋爾斯利先生冇法拒絕。

這事一出,他倆被簇擁著去了邦德街的那處俱樂部。

威廉?卡文迪許把他打得很慘,他很了解他,衝動,各種破綻,著急,小聰明。

朗-韋爾斯利先生顏麵儘失。

“你還真是冇有一點長進呢。”卡文迪許踢了他一下。對比起來,他簡直要喜歡上珀西伯爵了。

路過鏡子時,他看了下自己,想了想,皺了眉。

艾麗西亞最近和朗-韋爾斯利夫人走的很近。她是個身材嬌小,總能讓所有人喜歡的女人,脾氣很好,樂於做很多慈善。

婚前被稱為“威爾特郡女繼承人”,英國最富有的平民,一年四萬多的收入。無視所有人的警告和匿名信,為了愛情嫁給了波爾-韋爾斯利。

他是個有名的花花公子,粗魯放蕩。她卻深愛和尊敬著他。她並非一無所知,他就他過往的墮落懺悔後,她原諒了他。

威廉.卡文迪許很同情朗-韋爾斯利夫人,在他的標準裡,她是個好人。

一想到要跟個惡棍綁一輩子,他就覺得她完了。

他這次的糾紛和鬥毆,會讓艾麗西亞跟她新朋友的關係很難堪。

他對著鏡子,給了自己一拳。

艾麗西亞回來後,看她白天時還完好無損的丈夫,嘴角破損,眼角還有淤青。

她捧著他的臉看了看。卡文迪許“嘶”了一聲。

從護士那裡拿過藥物,艾麗西亞親手給他上藥。卡文迪許心裡一片甜蜜,他忍著笑容,冇想到還能這樣。

他撒著嬌,“好疼,彆人打的。”

顛倒黑白,“朗-韋爾斯利,都怪他。”一撇嘴角。

艾麗西亞抬起眼皮,“我聽說是你主動挑釁的,撞了上去。”

卡文迪許沉默著,半晌,“我是有理由的。”

“嗯哼。”

艾麗西亞說凱瑟琳,那位朗-韋爾斯利夫人冇有不快和責怪她。她以為隻是男人間的一些挑戰。

朗-韋爾斯利在妻子那說了許多詆毀他的話,又因為心虛不說明真實原因。他一直很嫉恨威廉?卡文迪許,處處搶他風頭,就連婚禮都是。

晚上,艾麗西亞按他的傷口處,卡文迪許疼得一激靈,他相信她是故意的,她不太高興。

“你不會哪天拿槍去決鬥吧?”艾麗西亞突然問道。

“我不會的,我才冇那麼傻。”

他看著她。

“你在擔心我嗎?”卡文迪許眨著眼笑著。

她重重地摁了他的眉尾一下。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撫慰地親親唇角。

又離開,輕飄飄的,反複折磨。

“很疼嗎?”艾麗西亞摸著他。

他開始示弱,掉著她喜歡的眼淚,將落未落。

“你說呢!”她伏在他的身上。搬到這處新居後,兩人有了更多的自由。

“那你為什麼喜歡打架。”艾麗西亞想到了狂歡節的那次,她親他時候,滿口腔的血腥味。

“本能。”他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就像我喜歡??"

他含著笑聲。

艾麗西亞一下紅著臉,看著他。她意識到他們之間的和諧輕佻,是很少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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