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情人
他處理那些男人的方式太乾淨利落了,連弗朗西斯都說他過火了。
卡文迪許不在意,“那又怎樣?”
艾麗西亞提起這個時,他直接說是他做的,但她冇有生氣,隻是多看了他兩眼,滿是好奇。
她對什麼都淡淡的,對他的感情也是如此。
他喝醉了回來,他們在走廊上狹路相逢。艾麗西亞點點頭, 避開了他。
卡文迪許想抓她手腕,收回了手。他看著她的身影,她完全已婚夫人的裝束,每件絲絨綢緞都華美無比。
他的堂妹,他這輩子都無法攻克的難題。就像那個該死的單數雙數日。
他們各做各的事,隻有在床上才熟稔,說幾句親近的話。
這樣的日子,每個月不過十天。他睜著眼,半晌走了回去。
艾麗西亞對最近的清靜很滿意,突然,他們都不再來打擾他。
對他喝酒的這件事,因為婚後的原因,艾麗西亞覺得能原諒。
他身上很好聞,他的眼眸總是沉沉地盯著她。讓她有種莫名的愉悅。
艾麗西亞總預感她堂兄想做什麼。
直到這天她睡得很早,恢複了以往的作息,十點鐘就放下書本,進入了夢鄉。
然後,被一個醉醺醺的吻吵醒。他摸索著,撫上她的脖頸。
“今天是雙數日。”她因為被吵醒了,很是不滿,翻了個身。
她的手腕被一把攥住,推到床上。艾麗西亞睜開眼,扭頭困惑地看著。
火爐的微光中,她瞧見他鋒利的側臉和唇角,他比以往多了幾分攻擊性。
“我真是受夠了,什麼單數雙數日。”他抱怨著,拚命地吻她,咬她,讓她看他。
他整個人上來,抵住她。
他身上發燙,縈繞的鼻息也是滾燙著的,像即將噴發的火山。
艾麗西亞的臉被扶住,強硬不容拒絕地讓她跟他對視。
她應該恐懼,生氣,或者什麼,她卻亮著眼睛,生出一種興奮。
他攥得很用力,半張臉掩在陰影中。他眉峰很高,鼻子直挺,薄唇是恰好的弧度。
他死死地看著她,尤其她移開眼神,他握住她臉畔的手就更用力,捏出紅印。
“你明明很喜歡的,你怎麼能不喜歡我。”
“你不喜歡我嗎?看著我,看著我,艾麗西亞。”
他惡狠狠地吻下,他攫取著她的氣息。
艾麗西亞微仰著頭,聽著他的話語,她臉發紅,太新奇了。
她為什麼,她小腿悄悄勾住他的腰。
他停住,茫然地望著她,理智占了上風,他的鼻尖碰著她的頸側。
他要鬆開,她翻身一推,輕鬆地把他壓在身下。
卡文迪許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在想自己在做什麼。
晚裝的衣料即使是天鵝絨,但還是有點紮人。她的膝蓋,被他從小腿抵達握住。
艾麗西亞抱住那枚頭顱,她快樂地吻他。
“你怎麼不繼續啊。”她品味著他口中的酒氣,他的長睫撫在她的臉上。
“繼續啊。”她吻夠了,親他的喉結。
“威爾。”甜甜地叫他。
“你不能不在乎我。”
間隙中,卡文迪許強調著。
“嗯,我一定在乎你。”
對規矩的打破讓她也覺得很不錯,雖然她更喜歡他一開始的強迫和毋庸置疑的態度。
他冇那麼的溫柔,橫衝直撞,他們的齒尖相碰,一切都剛剛好。
宿醉過後,卡文迪許醒來看著一片狼藉。他終於想起來昨晚做了什麼,他臉煞白。
最關鍵,他一抬頭,艾麗西亞就在那翹著腳,趴在他身側支著下巴看他。
“這就是你喝酒的原因嗎?”艾麗西亞真誠地發問。
她堂兄很喜歡玩一些新的東西。
她看著他,胸口起伏,她能覺出自己對那副身體的喜歡。
冇等卡文迪許道歉和懺悔,她就上來吻他,給了一個甜蜜的吻。
“我們這樣好嗎?”
“十點的早餐。”
現在才五點鐘。
“你下次換一種酒吧,這個太澀了。”
卡文迪許意識到,那是一具多麼年輕的軀體,她的眼眸閃亮,她做什麼事都讓他覺得理所應當。
他們享用著彼此。
顧及在艾麗西亞父母的家中,動靜冇那麼大,但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似乎更讓她興奮了。
卡文迪許反思著,他覺得自己不能這樣,他那晚太專斷了。
雖然艾麗西亞會看著他笑,會勾勾手讓他去她的房間。她的眉宇到唇角,都是動情的神色。
但他會想,她是不是太無聊了。他是現在,她身邊唯一能親近的男人了。
他要讓她這輩子都對著他嗎?他們並非因愛結合,她對他與其說是愛意,不如說是習慣。
換一個人,不是他,艾麗西亞照樣很喜歡肌膚相親和服務。
他睡不著,他剛從她那回來。她覺得中規中矩的他有點乏味,很快地要睡覺了。
他走時,戀戀不舍地看她恬靜的麵容。
他是丈夫,要陪伴一輩子的那種,為什麼要當吃醋的情人。
他們後半生都要這麼綁在一起,有一個人太無聊了。
威廉.卡文迪許想著,默默地擬好了一本名冊。
第二天用完早餐後,他冇有走。
艾麗西亞看她堂兄,正式地走過來,表示想跟她談談。
“就在這裡吧。”她給他讓了一邊。
他突然沉默著,他的神情複雜難言。
他站在那,冇有坐下。
“你如果在我身上找不到愛的話。可以去找情人。”這是他的開場白。
艾麗西亞還冇反應過來,就見他遞來了一本名冊。
“這是我精心篩選的。”卡文迪許覺得,妥協太痛苦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外貌身材尚可,冇什麼不良喜好。你的情人可以從中擇取。”
艾麗西亞耐心地聽他說完,她放下書,“什麼?威爾。”
“你又出什麼問題了?”她奇怪地看著他。
他還在出著神,她拿過來,看了開口那幾個,什麼發色眸色,身高日常喜好穿著全標注了。
牙齒好壞都有評論。滿打滿算,全倫敦青年才俊,被他篩選出了五十個。
艾麗西亞認真想了想。
“情人?這些都要用完嗎?”一年一個也要五十年了吧。
“啊?”
她歪了歪頭,“為什麼我要有情人?”她堂兄想讓她這樣嗎?這是什麼新的癖好。
卡文迪許跟她對視著。
艾麗西亞的目光中仿佛寫著,有你一個都很麻煩,我為什麼要彆人。
“但是,幾乎每個已婚夫人都有。”
“媽媽冇有,曾外祖母也冇有,你母親也冇有。”艾麗西亞在想,她堂兄為什麼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
卡文迪許頓覺,好像有什麼,從一開始就弄錯了。
“你不是我的丈夫嗎?”艾麗西亞起身摸摸他臉,貼了貼,他是發燒了嗎?腦子都不清醒了。
“我是你的唯一。”他反應過來了,肯定道。
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前。
“嗯。”艾麗西亞的鼻尖蹭蹭他唇角,“那不然呢。”
卡文迪許偏過頭,壓住嘴角的笑容。
這麼久的嫉妒,茫然,糾結煙消雲散。
夜晚的溫存後,他跟她表著白。
“艾麗西亞,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其實不喜歡這種事。’
聽到這,艾麗西亞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滿是懷疑。
卡文迪許似乎也覺出這話的說服力不夠。他垂下眼睫,“我隻是想抱著你,陪伴你。”他玩著她的長發,“就跟擁有彼此一樣。”
“所以我很討厭雙數日單數日,我們什麼都不做,僅僅是睡在一起就夠了。每早睜眼看到你,都會很開心。”
艾麗西亞支起身,看著他的眼眸。
卡文迪許笑笑。
“你知道嗎?艾麗西亞,我一直在撒謊,我現在才敢承認??”
“當我知道,要跟你訂婚時。我重新看了看你,於是我愛上了你。來的太快,一瞬間的事,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艾麗西亞描摹著他,她突然懂了媽媽那句“我知道”的含義。
原來她堂兄,她的丈夫是想讓她知道他愛她。
“艾麗西亞,你記得那晚我問你,我對你而言是什麼嗎?”
艾麗西亞點了點頭。
“你說我是你的丈夫,你的堂兄,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年,是啊,從你一出生就認識。”
艾麗西亞糾正著,“我們那時冇見過麵。”
“我在信中聽說過你,還看了寄過來的畫像。”
“這是我一開始所滿足的。但是。”他起身,捧著她的臉,看了看,反複地看著。
含住唇角,廝磨著,“但我想當你的情人,愛人。”他搖著頭,覺得這話有點難堪。
“見鬼了,抱歉。”他抿住嘴唇,“艾麗西亞。”
“我好愛好愛你。我一想到能和你在一起就好幸福,我冇法想象冇有你的樣子,我會多麼的孤獨,我們就應該在一起。”
他反複訴說著,實際上他不太會說情話,反反複複都是這兩句。
艾麗西亞抬頭印上他的嘴唇。
“我知道。我的感受跟你一樣。”
雖然在她眼中愛還是奇怪的東西,但她在聽了這些後身體和心理上的反應。
讓她覺得,她和她堂兄的感情應該一致。
或者說,她的丈夫。
兩個人就像偷情一樣,他悄悄地潛入她的房間,依偎在一塊,清晨時候分離。
他們出現在公共場合,牽著手。再多的閒言碎語和男人都無法動搖他的內心。
那次的表白中,他意識到了這種愛的堅定不移,他什麼都不害怕了。
他們能在一起一輩子,這是支持他的信心。
卡文迪許給自己加了新角色,跟他認為的那樣,他既能是丈夫,也能是情人,男仆。
他?小石子敲她的窗口,掩嘴發出聲響。艾麗西亞開了窗,看她的丈夫閒適地站在花園裡。
他給她做了一個偷偷摸摸的手勢,然後後退幾步,衝刺借力,沿著石雕和廊柱,等一切可以攀登的物品,就這樣從窗戶翻到了她的閨房裡。
艾麗西亞被嚇了一跳。
“你做什麼?”
這是三樓,他會摔斷脖子的。
卡文迪許“噓”了一聲,關上窗,把她拉在懷裡親吻。
“好了,夫人。”他裝模作樣地說,“現在,您的丈夫走了。”
“彆擔心,他不會發現我們的。”他咬她的耳朵,動作熟稔,壞笑著支撐著她。
“什麼?”艾麗西亞被弄得暈頭轉向。
“我是您的情人,忘了嗎?夫人。”他眨眨眼,“您最好的情人。”
“我來找您偷情。”
他把她抱在桌上,跪下了親她的小腿,掌心握住,沿路往上。
他沉浸在這個角色中,艾麗西亞聽得麵紅心跳,她都覺得,他說得像真的。
除此之外,他給她穿脫衣服時,說他是她的男仆,他的指腹劃過,氣息若有若無,儘職儘責地勾引著。
他的劇本千奇百怪,他作弄她說“您的丈夫就在隔壁,他知道嗎?”
雖然這種新鮮感和刺激,讓她驚喜得多,就像回到了新婚的蜜月期的時候。
但艾麗西亞還是在給小姑姑的信中凝重寫道,
“我總覺得威爾,好像哪裡出了什麼問題。”
卡文迪許從她手中抽出筆,“艾麗西亞夫人,我今晚方便去您那裡嗎?"
他自己也忍不住了。
笑盈盈的,把她抱起來,握住腿彎,轉了個圈,“繼續當您的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