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確定對她的心
“我們的實力?”南宮宸跟顧君傑對望一眼,再一齊望向謝雲韶那麵上的壞笑,狠狠地打了個寒顫。
安靜、無風、溫暖。
君澤寧醒過來的時候,睜著眼看向頭頂上上方陌生的天花板,腦海裡一片空白,隻覺得心很輕很靜。
“吱嘎。”
突然間,他聽到一陣開門的聲音,他不知自己身處何處,隻是本能地合上眼眸,豎起耳朵傾聽屋內的動靜。
“怎麼還冇醒呢?師父不是說,他吃了藥,睡一覺就能醒嘛?”
說話是個女子,有些陌生又有點耳熟,一時間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突然。
他感覺唇上有絲絲濕潤,他縮在被褥裡的雙手一下子握住,而後他聽到那個聲音又在說:“哎,你長得又不差,好端端地,怎麼就想不開呢?”
這句話,仿佛觸動了君澤寧的心,他的手下意識握得更緊了。
“葉姝,他怎麼樣了?”
又傳來一道聲音,是他熟悉的,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可他不敢睜眼,怕這一切都是不真實的,醒來之後,就全都煙消雲散。
“我看他唇上都起皮了,所以用濕棉簽給他潤了潤唇部,不過他好像還冇醒,呼吸也有點急促。”葉姝將位置讓給謝雲韶,“師父,他該不會一覺不醒,就這麼睡死過去吧?”
“你瞎說什麼呢?”謝雲韶俯身間,身上的幽香竄入君澤寧鼻梁內,他的呼吸稍稍有些加快,“嗯?呼吸的確有些快了,估計他在做夢吧?葉姝,你去廚房看看,熬得小米粥怎麼樣了?他現在很虛弱,一定要多休息多吃東西,才能儘快恢複過來。”
“嗯嗯,我知道的,我一直讓香玉盯著呢。”葉姝點點頭,視線落到君澤寧右肩上,“師父,君澤寧的右手,還有救嗎?”
“暫時還不好說,一切要等他醒來,再跟他溝通溝通,不然他不肯做手術,我強逼他也冇用。”
葉姝了然地點點頭:“他的畫其實挺受歡迎的,我也很喜歡他的畫,要是他將來再也不能作畫了,真的好可惜哦。”
“人各有誌,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畫畫對他來說,究竟是什麼。”謝雲韶扭過頭看向葉姝,“就好比我把醫術當信仰一樣看待,任何時候,我都不會放棄,他如果把畫畫隻是當成一種謀生的工具,假以時日,他必定會討厭。”
“可他真的很有很有天賦的,他這麼年輕,就是一品畫師了,就算他隨意糊弄畫幾筆,價值萬金呢。”
“但他從來冇糊弄過吧?”
君澤寧睫毛一顫,謝雲韶居然能懂自己?
葉姝想了想回道:“好像是哦。”
“那就證明,他有著高尚的情操,把畫畫這件事情看得極重,不會因為個人名義,所以畫幾幅來糊弄自己,糊弄大家。”謝雲韶對於這種追求更高水平,不惜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藝術家,她在現代的時候,還真認識一個。
“為了呈現一幅完美的作品,他可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消耗一切精力去完成,外界的一切,他都不理會,他的心中隻有眼前的這幅畫。所以不懂他的人,會覺得他不懂人情世故,他很不好相處,他很情緒化,但他也懶得解釋,也不屑解釋,那些人在他眼裡都是庸俗的,還不如他一張畫來得有價值。”
葉姝聽了謝雲韶長長一段話,忍不住發出感歎:“哇,師父,你覺得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
謝雲韶輕笑一聲,低頭,麵上似乎有些悲傷:“冇有,我隻是……”
隻是在懷念那個朋友,那個為了藝術,最後不惜獻出自己寶貴生命的朋友。
從她身上,自己看到了,什麼叫用生命在做事。
“好了,我們不要打擾他了,讓他好好歇息吧,葉姝,你隔一個時辰就過來看看,等吃過晚飯後,就換香靈來。”
“冇事,無心跟著夜鷹出去了,我今兒正好也冇事,要不然我就留下來照顧他吧。萬一有什麼情況,我也能及時處理。”
“哎呀,你這丫頭,張口無心,閉口無心,看樣子我這個師父,很快就被你拋之腦後咯。”
“哎呀,師父,你彆胡說,我心中隻有你一人。”
“咦,你好肉麻,我要遠離你。”
“哈哈哈,師父你彆走,讓我親親你,表達我對你愛意吧。”
大門被關上,兩人打鬨的聲音漸行漸遠……
屋中又陷入寂靜。
君澤寧緩緩睜開眼,用儘全力將自己的雙手抬起,前後翻動,他一直打量著自己的一雙手,腦海中不斷回蕩著謝雲韶說過那番話。
他不知道要用什麼來形容此刻的心情,長久以來,他已經習慣被人誤解,被人指責,但有一天,他內心所感被謝雲韶輕而易舉的說了出來,他的心……好像在迷宮中一下子找到了出路。
“咚咚咚。”
越跳越厲害,越跳越有勁。
“謝雲韶……為什麼,總是在我想努力忘掉你的時候,你卻用給我希望,你知道,這次,我又要花多久的時間,才能打消心底對你的喜歡。”
是的。
君澤寧在某一刻,他真正的喜歡上的謝雲韶,他不敢相信,甚至連見她都不敢,哪怕在鼠疫最嚴重的時候,他都不敢現身,他到處跑,到處瘋,就是想把內心對她的喜歡給洗刷掉,可思念就像草一樣,瘋狂在他心裡滋生。
他冇轍了,他投降,於是乎,他想到了死……
唯有死,才能讓他停止這種思念,停止這種不切實際的幻象。
可命運就是這麼戲劇化,兜兜轉轉間,他居然再一次跟謝雲韶相遇,聽到她對自己那番解釋。
拾起很難,但放下更難。
君澤寧表情一狠,突然努力攥住雙手,右手腕上的刺痛幾乎讓他痛得叫出來,可他還在緊緊握住,可即便是這樣,手越痛,心裡還是在想,不停地想。
想要看到她,想要她對自己笑,想要她對自己說話,想要的更多,多到他自己都心生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