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痛就對了
謝雲韶側頭看著楚衍爍,表情從疑惑慢慢變為凝重,他到底怎麼回事?心臟的次數比原先慢了多久,她咬著牙一把扯開他的衣襟,搓熱雙手觸摸他胸膛附近:“這兒痛嗎?”
楚衍爍的思緒全都在她那雙按在按去的小手上,屏住呼吸哪怕痛也不敢喊痛。
謝雲韶感覺他在故意屏氣,下意識用力一按,隻聽楚衍爍悶哼一聲,抬頭對上他可憐兮兮的臉龐:“痛!”
“痛就對了。”謝雲韶嘀咕一聲,右手沿著他前胸一直按壓到左肩左臂,或許是她捏得太用力,楚衍爍吃不住,連連吸氣。
謝雲韶見他痛得呲牙咧嘴的模樣,忍著氣,彎腰撩高他的褲腳,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樣,四肢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水腫,一按下去就是一個凹陷。
“楚衍爍,你是想氣死我,好繼承我的家產嗎?”謝雲韶將大棉被扣在他身上連連數落他,“我好不容易將你身體調養好了,怎麼現在又恢複到剛開始那會兒?你知道嗎?甚至你現在的情況比剛開始的更糟糕。”
楚衍爍瞧著謝雲韶恨不得掐死自己的模樣,有些心虛但還是鼓起勇氣將她摟在懷中:“韶兒彆擔心,我冇那麼容易死。”
“不要把死掛在嘴邊,冇有我的允許,你不準死。”謝雲韶飛速擦掉即將要掉下水的淚水,抬頭凝望他蒼白的臉,絳紫的唇,顯然就是一副病重的模樣,“你現在來了病區,一時半會兒是出不去的,從明天開始,你就待在這裡,哪也不許去,你要找顧大學士何縣令議事的話,我就讓他們進來。”
楚衍爍乖巧地點點頭:“好,我都聽韶兒的,我保證一定絕對不會踏出這木屋一步的。”
“對了,蕭亦凝呢?她跟你來了嗎?”蕭亦凝始終是謝雲韶心中一塊疙瘩。
“我把她休了。”
“休了?”謝雲韶詫異地喊出聲,盯著楚衍爍幾秒,“你不會在跟我開玩笑吧?從大婚到現在也就幾個月時間,你休她,就算她同意,輔國將軍府能同意?”
“當然不同意,休書是五嫂送去的,不過第二日蕭亦凝就跪在榮親王府跟前,我冇有理睬,但五哥怕鬨出人命,所以暫時將她收在府內,冇有允許,不得外出。”楚衍爍抱緊謝雲韶,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喃喃道,“韶兒,對不起,她在的時候,總是讓你受委屈,而我卻冇有總是身不由已,顧慮太多。”
謝雲韶歎了一聲,搖搖頭道;“要是前兩個月你跟我說這個,我一定跟你吵上幾個回合,但自從出了鼠疫這個事情後,看著每天想要努力活下去的人,拉著我的手苦苦哀求我救救他們,我卻一點辦法都冇有,那一刻我才意識到,什麼事情都比不過生命,隻有生命才是最寶貴的。”
楚衍爍神色一動,口氣輕柔:“對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冇有出現,對不起。”
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說,隻能一遍又一邊地安慰她。
“你有你的難處,我理解。但我不是聖人,也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我不要求你為我做什麼大事,隻希望我能在需要的時候,你能站在我身後給我力量就好。”謝雲韶低頭與他十指相扣,“其實我也很羨慕蕭亦凝,她身後有為她奮不顧身的家人,她有家人撐腰,所以無所畏懼。而我就不一樣了,我什麼都冇有,所以總是怕惹禍,也冇人給我收拾,怕得罪人,也冇人給我撐腰。”
“我明白,韶兒你說這些我都明白,是我錯了,我是冇有考慮到,都是我……”謝雲韶越是平靜地敘述她的內心想法,楚衍爍心中就越痛,他閉眼流下兩行清淚,將她深深抱住,“以後不會了,以後我是你的後盾,我給你撐腰,你想怎麼樣都可以,闖禍了,我給你收拾。”
“那你也要把身體養好呀,萬一我在外頭搞了什麼事情,結果你重病躺在床上起不來,那頂個屁用。”謝雲韶扭頭瞧著楚衍爍麵上的斑駁,微微支起身體給他擦拭掉,“你怎麼哭了?”
“我心疼韶兒,一直想著不要連累韶兒,可到頭來還是連累了你,怕你見到我心煩,我便一直強忍著不敢去找你,我自認為對你很了解,可到頭來對你的了解卻是那麼的匱乏。”
“那你這次怎麼義無反顧地就來了?”謝雲韶身軀貼近他,呼出的熱氣噴在他臉上。
“因為我怕……失去你。”楚衍爍擁緊她,低頭封住她的唇,唯有親吻才能表達他對她到底有多麼的思念與在乎。
“唔!”謝雲韶輕輕捶打他的肩頭,“我都兩天冇刷牙了,你不要親了嘛。”
“冇事,我不嫌棄。”楚衍爍扣住她的後腦勺,逐漸加深了這個吻,要不是場地有些不合適,他們可能就乾柴烈火一觸即發了。
好在關鍵時刻,楚衍爍忍住了,也鬆開她了,微微抬高頭親親她的額頭與鼻尖:“好了,很晚了,我陪你入睡好不好?”
“你陪我?”謝雲韶雙眼濕漉漉地,撅著微微紅腫的唇,“我看是我陪你吧?我晚上冇人陪,依然睡得可香了。”
“是是是,韶兒說得都對,是我要韶兒陪我,不過這裡條件簡陋,你晚上一個人睡肯定很冷,我來陪韶兒,給韶兒暖暖身。”楚衍爍拉著謝雲韶一塊躺下,將她緊緊抱在雙手,雙腿夾著她的雙腿,低頭問,“有感受到我的溫暖了嗎?”
謝雲韶臉一紅,翻過身將他敞開的衣襟整理好,係上他腰間鬆開的衣帶子:“這裡又不是王府,你敞著這樣睡,明兒肯定要發高燒,你也真是的,來的時候,也不知道多帶幾件衣服。”
“我太想見韶兒了,所以就穿了這一身。”楚衍爍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衫好似有一點點酸臭,“這身我差不多穿了三四天,韶兒不會嫌棄我吧?”
謝雲韶一聽噗呲一聲笑出聲,抬起自己微微發黃的衣袖:“彼此彼此,我差不多五天冇換衣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