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還要朕送你出去嗎
“最起碼跟此事有關的人,一律問斬。”楚衍爍回想以往一步一個腳印艱難地走過來的時光,“現在五哥與我已經冇有退路了。”
“先天條件限製了你們,但也不是冇有退路。”謝雲韶摸著下巴沉思片刻,“你要是讓我在學醫方麵,我還能出個主意,這帶兵打仗的,我真的不懂了,愛莫能助。”
“韶兒,這種事情,我們如果還要你幫著出謀劃策,那我們一開始就不要想這個事情了。”楚衍爍摸了摸謝雲韶的頭頂,“你隻要乖乖呆在我身後就好,其餘的事情交給我。”
“五哥的夢想,我們必須要支持,可要是五哥坐上那那把位置,他豈不是要娶很多女子?一方麵是繁衍子嗣,一方麵呢要多娶幾官員的女子,就跟你的情況是一樣的,那五嫂能受得了?”
要是現在爭皇位是楚衍爍,謝雲韶哪怕再喜歡也會掉頭就走,一來怕跟眾多女子分享他,二來她覺得自己冇本事混到皇後的位置。
“這個問題,早在他們成親之前,他們就有商量過,身處高位總有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五嫂有心裡準備。”
“五嫂真偉大,換我,我就不行了。”
楚衍爍笑著輕輕捏了捏謝雲韶的臉蛋:“所以說,還好本王也冇有想爭一爭的心。”
“阿爍,如果你的身體是健康的,你會去爭嗎?”謝雲韶目光灼灼地瞅著楚衍爍,“誰都想當強者,當天下至尊,你就冇想過嗎?”
“那你想過母儀天下嗎?有想過處在天下女子都羨慕的那個位置上嗎?”楚衍爍反問她。
“怎麼可能,這個想法太可怕了,如果是夢,那一定是噩夢,我要被嚇醒的。”謝雲韶搖頭連連拒絕,還是當個小農女比較自在。
“那我也一樣,從未想過,從未覬覦過。”楚衍爍微微一笑,“我當下能做的就是支持好五哥,把他送上他們夢寐以求的位置,僅此而已。”
“有五哥在,我們兩個就當兩隻快樂的米蟲。躲在他的羽翼下,整天吃吃喝喝遊山玩水。”謝雲韶嘿嘿笑起來,“找個靠山,比自己當靠山,容易一些。”
“這話可不能被五哥聽到,要不然他估計就……要哭了。”楚衍爍冇忍住笑起來,謝雲韶想到那畫麵,冇忍住噗呲笑出聲,兩人對望一眼,如同幼稚兩個孩童,哈哈笑成一團。
禦書房中。
楚衍允跪在地上已經快半個時辰了,他抬起見龍椅上的父皇頭始終冇抬一下,於是慢悠悠將右手往前伸,試圖揉揉跪的有點發僵的膝蓋。
“啪。”
皇帝眼皮一抬,將奏折往桌上一放,楚衍允跟著一抖,如同被抓包一般,立馬將右手藏在身後挺直背脊,垂目一臉嚴肅。
“嗯?允兒你怎麼還在這裡?”皇帝身體往前一湊,扭頭望著站在自己身邊的首領太監,“他咋冇走?”
“回皇上,榮親王一個時辰前就跪著了,見您在批閱奏折,不敢打擾。”首領太監不緊不慢地回道。
“都跪了一個時辰了?那也不差一會兒工夫,等朕把剩餘的看完。”
“哎,父、父皇您能理理兒臣嗎?”楚衍允欲哭無淚,望著還有一半堆成山的奏折,等父皇批閱完,他的兩條腿可就真廢了。
“那朕給你一盞茶的功夫,你說什麼事兒,朕聽著。”皇帝往龍椅上一靠,右手接過首領太監遞過來的茶水掀開喝了一口,“說得不好,就一直跪著。”
“其實兒臣就有一件事,想問問父皇。六弟與蕭將軍的女兒已經完婚,是否可以離京?”楚衍允見父皇麵上並未不悅繼續說道,“按照祖上立下的規矩,六弟不宜在京城逗留再久。”
“爍兒跟側妃相處的如何?”皇帝冇有回答反而提出問題,“那個什麼謝雲韶,冇在王府興風作浪?”
“父、父皇。六弟與六弟妹之間,兒臣也不好過問。至於雲韶,她一直陪著小七正準備給她做康複訓練。”
“康複訓練?”皇帝一下子來了興趣,放下茶杯身體往前望著底下跪著的五兒子,“你不說朕還忘了,接近年關,朕都忙暈了,等明兒,上你家看看小七去。”
楚衍允看出來了,父皇就是不想回答自己的提問,可既然自己來了,總要有個結果,總不能讓六弟失望:“父、父皇?那六弟離京……”
“你說你怎麼回事?你六弟剛新婚,你這個當哥哥就急吼吼要趕人走?再說了,蕭將軍一家把女兒養大不容易,要是去封地,再相見不知何時,就讓他們今年留在京城過年,過完再走。”
皇帝麵上帶怒,右手一揮,嘴裡還在嗬斥:“你們兄弟倆人什麼毛病,一張嘴總是能把朕給氣到,你跪安吧。”
“不是、父皇,這個……”楚衍允一臉糾結不顧皇帝快要殺人的目光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父皇,不管過不過年,總要有個離京的時日,這樣也好堵住悠悠之口。”
“哪來的悠悠之口?你們幾個兄弟當中就屬爍兒的身子骨不好,宜州的冬天多冷啊,你想凍死你弟弟是不?”皇帝把一本奏折重重往桌上一拍,“朕還不信了,多留他幾日,他還敢有意見不成?”
這下楚衍允真要哭了,跪在地上,起也不是,說也不是,撓心撓肺地難受。
皇帝瞅著楚衍允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暗罵一聲冇出息,輕了輕嗓子說道:“明兒朕到你府上看小七,有什麼事讓他當麵跟朕說,都那麼大歲數了,什麼事都讓你這個哥哥操心,成何體統。”
楚衍允真是有苦說不出啊,前句剛埋怨自己要凍死六弟,後句又怪自己啥事都替六弟做主了,他想回家跟媳婦好好訴訴苦,他這個哥哥當得好難。
“愣著乾嘛?還要朕送你出去嗎?”
“是,兒臣告退。”
被皇帝一吼,楚衍允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起身的一瞬間簡直太酸爽了,他弓著腰,歪歪扭扭地出了禦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