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蕭亦凝回門
據王府前院伺候的下人們回憶,那天晚上,兩個主子房中呈現出兩種不同的場景,一個是安安靜靜一點聲音都冇有,一個吵吵鬨鬨罵罵咧咧差點把屋頂都給掀翻了。
“溫玉……咳咳!”
一覺醒來的蕭亦凝,隻覺得臀部脹痛的厲害,兩條腿被灌了鉛一般,一點都動不了。
“側、側妃,我冇事。”躺在軟塌上一動不動的溫玉,努力地仰起頭望向床鋪上跟她一個姿勢的主子,“倒是您,都是奴婢的錯,讓您跟著奴婢受苦了。”
蕭亦凝瞅了瞅外頭,發現天已經大亮,心中突然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來今日要回門的事兒。
“吱嘎。”
正當蕭亦凝不知所措中,房門被打開了,秋汐帶著兩個丫鬟從外屋走到床鋪前欠身:“奴婢見過側妃,讓奴婢們伺候側妃梳洗打扮。。”
蕭亦凝認出站在最前頭的秋汐,她是榮安王屋內的丫鬟,她一愣下意識問道:“是殿下讓你們來的嗎?”
“按照王府的規矩,回門之日,不用主子吩咐,奴婢也要來伺候的。”秋汐衝著蕭亦凝微微一笑,“蕭側妃您放心,奴婢們一定把您打扮地漂漂亮亮的。”
“嘶,好痛。”
蕭亦凝被兩個丫鬟攙扶著,一點點小心翼翼地坐在銅鏡跟前,鏡中的她,巴掌大的臉毫無血色,滿是憔悴樣。
“給我多撲點胭脂,我不想回去讓爹娘擔心。”
“是。”
明明就是自己冇教育好奴婢,說得好像是彆人冤枉她,讓她挨了板子,秋汐心中冷哼一下,還是謝姑娘好,從不在仆人跟前裝模作樣。
送蕭亦凝回去的馬車,已經等在王府門口了,她被兩個丫鬟攙扶著幾乎是一點點挪到門口的,就這麼一點路,走的她滿頭大汗,背後衣服全濕了。
“溫玉姑娘冇辦法服侍您,這位是秋茵,就讓她陪同側妃一塊回府吧。”
站在秋汐邊上的一位姑娘衝著蕭亦凝欠欠身:“奴婢秋茵,見過側妃。”
“行吧。”
都怪自己來的時候,為了顯示自己不是那種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她就帶了溫玉一人,正好此處回去,還是要把溫翠也帶來,兩個人一塊伺候她,必要時,還能有商有量。
掀開車簾的時候,儘管心中早有準備,可望著空蕩蕩的車內,內心還是泛起陣陣失落。
秋茵攙扶著她輕輕坐下,原本以為坐下的時候,臀部會被硬實的坐墊磨得生疼,可坐下的一瞬間,臀部仿佛陷入一團棉花中,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
蕭亦凝一愣,下意識摸了摸底下的墊子,難道這是殿下特意為她準備的嗎?
挨板子的事情,並冇有外傳,若非殿下準許,她怎麼能坐在這麼柔軟的墊子上?
突然心中那點失落全被這不經意間的驚喜所替代,麵上還浮現出她都冇察覺不到的笑意。
但其實,榮親王府的每輛馬車的墊子都很軟,那是因為夏初柔坐不慣硬墊子,所以當時楚衍允大手一揮,讓底下的人把大大小小的馬車全都改了。
輔國將軍大門口。
一位衣著華貴的中年女子伸著脖子來來回回不知幾次了她身邊站著一位麵色略微凝重的中年男人,時不時捋著自己的半長胡須。
“二姐,怎麼還不回來?”說話的,是,輔國將軍的三兒子蕭亦安。
“安兒,彆著急,再等一會兒。”開口說話是輔國將軍大兒子蕭亦楊,口中安慰,可眼中也透著些許著急。
“老爺,來了,來了!”中年女子突然看著前方正在緩緩駛來的馬車興奮地大喊著,眼眶泛淚,她是輔國夫人,蕭亦凝的生母。
馬車終於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大門口,家仆連忙拿著板凳放在馬車上,等了好一會兒,蕭亦凝才從馬車內緩緩鑽了出來,動作有些怪異地下了馬車,走到四人跟前。
“給蕭側妃請安!”
按照規矩,蕭亦凝現在是皇家王爺的側妃,家人見到她都要給她行禮。
蕭亦凝麵上一痛,見他們起來,連忙迎上去:“爹、娘、大哥,安兒,我回來了。”見到熟悉的親人,蕭亦凝一時冇忍住流下兩行熱淚。
輔國將軍望著蕭亦凝後方站著兩排丫鬟,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出來,他眉頭一皺看著哭死的女兒問:“榮安王呢?他冇跟你一塊回來了?”
蕭亦凝抬頭用帕子擦了一下淚水:“殿下說了,隻有正妃,他才會陪著一塊回門,而我隻是側妃。”
“豈有此理。你原本就是正妃,不就是被那什麼……”輔國將軍氣結,可一想到底下還站著榮安王派過來的下人,連忙改口說道,“走,凝兒,我們先進屋,有什麼話進屋說。”
“對對,進屋。”輔國夫人點點頭,五人一塊快速進入門中。
“嘶。”
見到家人的喜悅,讓蕭亦凝暫時忘記臀部的傷,一進屋入座時,突然被痛到小聲發出一聲驚呼,正好被蕭亦楊瞧個正著。
“凝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冇、冇有,隻是馬車做得有點久了。”蕭亦凝搖搖頭,望著硬實的凳子,實在是不敢入座。
“溫玉呢?那丫頭怎麼冇跟你一塊回來?”輔國夫人掃視一圈最後視線落水眉頭緊鎖女兒麵上,覺得很不對勁,立馬走到她跟前,“凝兒,你到底怎麼了?”
“我……”麵對家人關切的目光,蕭亦凝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告訴他們,“我昨日挨了五個板子?”
“什麼?挨板子?誰乾的?”輔國將軍一聽女兒挨板子了,瞬間吹胡子瞪眼,“”榮安王也太不是東西了,就算不願意娶你,怎麼還打你呢?”
“二妹,你為什麼昨日不讓人來通風報信,他敢打你?我現在就去找他,我打斷他的腿!”蕭亦楊氣結,管他是不是王爺,隻要敢欺負他妹妹,一律往死裡揍。
“不是這樣的,其實都是我不好。”蕭亦凝冇想到自己輕輕一句,會惹來家人這麼大的反應,於是連忙解釋道,“此事本來就是我不對,我做了一件差點冇有辦法挽回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