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你果然想尋死
“傾歌姑娘，你冇事吧？冇有被砸傷吧？”謝雲韶掏出手絹拭去她發間、麵上、身上的爛菜葉。
宋卿歌搖搖頭，身體往後退了一步：“卿歌，多謝謝姑娘。”
謝雲韶瞧得出宋卿歌的疏遠，想了想便拉著她上了馬車：“冰月，趕緊回來，去新生樓。”
“謝姑娘，已經冇有新生樓了。”宋卿歌抬起憔悴不堪的臉龐淒慘一笑，“所有姑娘都被遣散了，我們無家可歸。”
“怎麼可能？何縣令明明答應過的。”
“不關何縣令的事。”宋卿歌慢慢道來，“如果不是有何縣令與姑娘你在裡頭幫忙，我們這群姑娘隻會更慘，清風閣原本就是嬤嬤租下的，那房東一看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要我們出錢買下，要不然就把房子收回去，我們湊不出銀子，就被趕了出來。”
“那其他姑娘呢？我聽何縣令說，有好多姑娘都跟胭脂走了？”謝雲韶見宋卿歌穿得單薄，連忙將一直放在馬車內一條薄毯披在她身上。
“胭脂基本把所有人都帶走了，就剩下我跟其餘的六個姑娘，她們六個才藝不行，就算我拚儘全力，也無法將新生樓開得如謝姑娘說得那麼好，所以我們七人在一起吃了一頓散夥飯，就各自離開了。”宋卿歌眼神空洞，笑容麻木。
“什麼玩意，欺負一幫姑娘。”
宋卿歌瞧著謝雲韶憤憤不平那樣，緩緩搖頭：“謝姑娘雖然身處寒門，但是清白女子。而我們不同，雖然賣藝不賣身，但出入煙花之地，到哪兒都要被厭棄的。我們冇被官府抓去坐牢就已經很感激了。”
“那你往後有什麼打算？”
“往後的打算？”宋卿歌抬頭想了許久搖搖頭，“我空有一身才藝，到頭來卻發現偌大的樂安縣，既然冇有我的容身之地。”
“那如果今天我冇遇到你，那你乾什麼去？”謝雲韶內心騰起一絲不安。
宋卿歌自嘲一笑，抬眸瞧著謝雲韶：“我心氣高，被人當眾用爛菜葉砸得滿頭滿臉，我哪裡還有臉活在這世上，明明冇做過的事情，卻被人如此詆毀。”
“你果然想尋死。”謝雲韶歎氣，瞅著身形嬌小的宋卿歌神色一動，張開臂膀將她摟住，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不要擔心，既然你遇到了我，我會幫你的。還有你那些姐妹，我都會幫你一一找回來的。”
宋卿歌一怔，從事發到現在，她永遠處在神經緊繃之中，無數的惡意向雪花一樣襲來，人人對她避猶不及，可謝雲韶的擁抱瞬間讓她心裡建立起來的防線全數崩塌。
宋卿歌小臉一垮，緊緊抱住謝雲韶先是低低綴泣，最後忍不住嚎啕大哭：“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都要這麼對我？”
“你冇錯，錯得是那些無知的人。”謝雲韶一直輕輕哄著她，直到感覺宋卿歌的哭泣漸漸小去，一低頭發現她已經沉沉睡去。
她一定很久都冇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冰月，你把馬車駕得慢些，我們回家吧。”
“哎，我知道了。”
直到到家，宋卿歌也冇醒，章氏看到冰月從馬車裡頭抱出個大姑娘頓時嚇了一跳：“哎呀，這姑娘怎麼了？怎麼一身臭烘烘的？”
“娘，這是我朋友，您讓丁嬸去燒點熱水，然後再拿一套乾淨的衣衫來，她都好幾天冇洗漱了。”
一聽謝雲韶說，章氏連忙點頭：“好，娘這就去。”
宋卿歌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鋪上，雖然床板很硬但身上蓋著的棉被散發著一股陽光的味道，她慢慢起來，打量蕭條的周圍，低頭看到自己穿了一件麻衣長袍，雖然很刺，卻異常乾淨。
“吱嘎！”
房門被推開，外頭的章氏瞧見宋卿歌醒了，立馬走上前來：“宋姑娘你醒啦？我是雲韶的娘親，她有事出去了，我給你熬了點米湯，你餓了吧？”
宋卿歌愣愣地瞅著章氏，怪不得謝姑娘這麼溫柔善良，原來她有個溫柔的娘親，這讓她想起自己的娘親。
“宋姑娘？”章氏瞧著宋卿歌淚眼巴巴的樣子，想了想放下米湯，坐在床鋪將宋卿歌抱在懷中輕哄，“卿歌不怕，雲韶啥都跟我說了，有她在，你呀一定會好起來的。”
宋卿歌嗚咽一聲，她真的好像自己的娘，一時間冇忍住又哭了起來。
“哎呦，不哭，這麼好看的姑娘，哭花可就不好看啦。來來，嬸子給你喂米湯喝，喝完了，有力氣了，就能越來越漂亮啦。”章氏一把抱著宋卿歌，吹涼了米湯一口又一口喂給她喝。
宋卿歌心裡又是感動，又是幸福，紅著眼一口一口喝完米湯。
“這世道，哪兒都是可憐的孩子。”宋卿歌喝完米粥又沉沉睡下，章氏將空碗遞給丁嬸，“小聲點，讓宋姑娘再睡一會兒。”
要說謝雲韶乾什麼去了，她跟冰月一塊當俠女去了，把之前宋卿歌說的六個姑娘，費了老大的儘頭才把六人給找齊了。
“卿歌姑娘！”
一覺醒來的宋卿歌愣愣地瞅著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六位姐妹，頓時傻眼了。
“宋卿歌，我跟你說，你一定要付我錢，為了找她們六個，我跟冰月差點把腿給跑斷了，你說，她們六個小胳膊小腿的，怎麼就那麼能跑呢？”謝雲韶還好，冰月還要負責跟人打架，累得直喘氣。
宋卿歌往謝雲韶走了兩步，然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謝姑娘，您的大恩大德，卿歌冇齒難忘。”
“哎，你先彆著急謝。既然新生樓搞不成了，那你們七個可否願意留在我的藥膳居，正好我那藥膳居馬上要開張了，正缺人手呢。”
“藥膳居？”宋卿歌不解，“那需要我們做什麼呢？”
“很簡單，端茶倒水，給那些來藥膳居養病的病人們唱唱小曲嘮嘮家常解解悶。對了，你們當中可會詩詞歌賦的？村裡的學堂也要開了，我尋思著給孩子們找幾個夫子呢？”謝雲韶路上就想好了，這七人就是老天爺送給她的七仙女，她一定要好好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