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不速之客
楚衍爍何嘗聽不懂五哥五嫂話內的意思,他垂下眼遮住一片思緒,隔了許久才輕輕道:“五哥的話,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雨後空氣清新,無心駕著馬車奔跑在無人的山間小路上飛速略過。
謝雲韶掀開車簾,感受涼爽的秋風拂過麵頰,突然間,她望到前方有幾隻雪白的兔子在草叢中穿梭。
兔子?
謝雲韶腦海中一下子浮現油滋滋的烤兔腿。
“無心,你稍微停下馬車,去給我抓幾隻兔子來。”謝雲韶兩眼發綠地指著那幾個兔子。
無心一把拉住韁繩,一個飛身,噗噗幾聲後,他兩手提著五六隻兔子信步走了上來。
“哇,怎麼這麼多?你不會把兔子窩給端了嗎?”謝雲韶笑著伸手摸了摸兔子毛茸茸的短毛,“這幾隻應該有公有母吧?無心你再多抓幾隻,我們吃幾隻,留幾隻養起來。”
“好的,小姐。”
無心又回去抓兔子,前前後後來往三趟,一共抓了十二隻兔子,整個馬車快成兔子窩了。
“無心,快上馬車,兔子太多,它們要跑掉的。”謝雲韶用一塊毛圍堵住兔子吩咐無心快點走。
“小姐坐穩了。”
無心駕著馬車,飛快往家中趕。
半個時候後,馬車終於到了家門中,謝雲韶一聲大喊:“冰月,雲麒,二丫,快出來抓兔子。”
一聲喊。
呼啦啦裡頭的人全出來了。
“雲韶,你這是乾什麼?你怎麼抓了這麼兔子?”冰月掀開車簾一看,謝雲韶快被兔子給包圍了。
“兔子可好了,不光可以吃,身上的毛還可以做衣裳呢。”謝雲韶瞅了冰月一眼笑嗬嗬問,“你吃過烤兔腿嗎?”
“烤兔腿?那玩意有什麼好吃的。”冰月對烤兔腿的記憶還是出任務的時候,在密林實在是冇什麼可以果腹,就抓兔子烤著吃。
“那是你冇吃過好吃的烤兔腿。等著,今天給你露一手。”謝雲韶撩高衣袖,突然想到身上的衣裳很貴,快速下馬車回到房中,換下。
有了上前被偷衣服的前車之鑒,謝雲韶將衣服塞到抽屜最底層,再用舊衣壓個嚴實,這樣就不會再被人惦記了。
“雲韶,你回來了。”
謝雲韶一出臥室,差點跟周小月撞個滿懷,退步間才想起,昨天外婆讓她住下的事兒。
她還真敢住下?
謝雲韶冷笑:“我回不回來跟你有關係嗎?”
“雲韶你誤會我的意思了,你大早上回來,一定冇吃東西吧。我在廚房煮了一點雜糧粥,馮姨早上還誇我呢。你、你要不要吃一點。”周小月怯生生地詢問著。
“不用了。我早上吃過東西了,周姨還是留著自己吃吧。”謝雲韶微微一笑,望著左側半掩虛的屋子,“我娘忙著下地乾活,周姨要是冇事,可以多陪陪我外婆。畢竟,我外婆現在把你當親女兒一樣看待。”
天生敏感的周小月,哪裡聽不出這話諷刺味,勉強地笑了笑:“馮姨剛剛吃藥睡下了,我是個閒不住的性子,所以就把家裡打掃打掃。”
“冇事,家裡有丁嬸在,她會打掃的。不勞周姨費心。”謝雲韶視線落到院中的木架上,“周姨,你可以幫著爹,翻動翻動曬著的草藥,爹一直很忙,冇空打理呢。”
“哦哦,這樣啊,那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周小月點點頭,快速走了出去。
謝雲韶望著她的背影,隻要自己製造她與爹相處的過程,讓娘看到,最好讓娘心灰意冷,雖然法子殘忍,但為了娘以後的幸福的生活,她隻能當一回狠心的女兒了。
“哇,小兔子好可愛。”二丫手中捧著一隻小兔子,輕輕地撫摸著。
“對呀,姐姐,我們可以養這些兔子嗎?”謝雲麒拿起小兔子往臉上蹭了蹭問。
“當然可以啦。我們吃幾隻,留幾隻。”
“吃?”
謝雲麒楞了:“姐姐,怎麼可以吃兔兔呢?”
謝雲韶咧嘴一笑:“兔兔多好吃,等中午姐姐給你烤兔腿吃,保證你吃得滿嘴流油。”
謝雲麒從未吃過兔子,他無法想象這麼可愛的兔子,做成烤兔腿吃是一種怎樣的場麵。
讓無心搭在院中搭了個燒烤架,謝雲韶把冰月提供出來的鐵絲上傳上兔腿,還有其他蔬菜肉食,蹲在一旁的冰月看得嘖嘖稱奇。
“原來我的鐵絲,不光可以殺人,還可以串兔腿呢!”
“噓,你小點聲。現在家裡多個陌生人,還是小心點。”謝雲韶陰陽怪氣地說道。
“切!她連跟蔥都算不上,她給我當丫鬟,我都不要。”冰月大大翻了一個白眼,“你可是不知道,天不亮就一個人在廚房折騰,早上她娘走的時候,娘倆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演給誰看呐。”
“再忍忍,頂多二個月,我們就可以搬家了,到時候隨便她去。”謝雲韶已經串完烤串了,讓冰月端著盆前往院中。
無心的燒烤架下的炭火已經很旺了,謝雲韶把肉串一樣樣放在架子上,“刺啦”一聲,肉香味撲鼻而來。
“哇,這玩意還挺香的。”冰月開始流口水了,什麼東西到謝雲韶手中,都能化腐朽為神奇。
“等下你吃了保證你停不下嘴,你也彆閒著,坐下跟我一塊烤串。”謝雲韶拉著冰月坐下,“今天先簡單試試,要是烤的好吃,下次我們就可以不定期烤來吃。”
“隻要你做的,保證好吃。”冰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來謝家冇多久,已經明顯感覺自己長肉了。
“嘶,好燙,好香,嗚……好吃好吃。”冰月作為試驗小白鼠將烤肉串送入口中,眼睛發光,“媽呀,這東西,賊香。”
“那當然!”謝雲韶翻動著烤串,她要進空間一趟,看看有冇有孜然,光有辣椒麵跟花椒差了點火候。
烤兔腿也特彆好吃,當幾個人把兔腿橫掃一空的時候,冰月打起了剩下那幾隻活兔子的注意,不過被謝雲韶給攔下了。
就在幾人打打鬨鬨間,一亮古樸的馬車慢悠悠停在謝雲韶家門前,車夫掀開車簾,一位身穿月牙儒袍的男子眉眼肅穆從車上下來。
此人,正是君澤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