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這些，娘都懂
“今天，趙村長把種土豆的農戶集中到村裡祠堂交代一些事情，你娘去了到現在冇回來呢。還好你比你娘先到家，不然場麵就尷尬了。”冰月感覺這種家務事比殺人都難。
殺人多簡單，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行了，我心裡有數，你去看看南宮睿怎麼樣了，跟他說下，吃過午飯就送他回南宮府。”
“哎，我知道了。”
冰月點點頭，拉上杵在謝雲韶一旁的無心低低說道：“這種場合還是快點溜，我們呆著不合適。”
謝雲韶輕輕帶上後門，微笑地走向三人看著馮氏詢問著：“外婆，這兩位是誰呀？我怎麼以前從未見過？”
“哦，雲韶我正要跟你說。這是你周姨婆，她是周小月，是你周姨婆的女兒，你喊她月姨就行。”
“姨婆好，月姨好。”
“哎呀，這就是小英的女兒雲韶吧？”周姨婆五短身材，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長褂子，花白的頭發梳著一絲不苟，一看就是一個很注重外在的人。
再瞧瞧一旁默不作聲的周小月，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深橘色長裙，烏黑的發絲紮成一束彆與後腦勺後，清湯素麵，皮膚些許泛黃，眼睛不大，細細的眉頭，不高的鼻頭，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女子。
“雲韶今年有十五了吧？可有許了人家？”周姨婆笑眯眯看著謝雲韶，“你剛出生那會兒我還抱過你呢，一眨眼怎麼就到了嫁人的年紀，馮姐姐，你說說這日子過得快不快？”
“可不是嘛。想我在床上躺了好幾年，幸虧有我家姑爺照顧，這不我都能下走路，還能與你這老姐姐嘮嗑幾句。”馮氏笑嗬嗬地說道，眼睛時不時看向默不作聲的周小月。
謝雲韶翻翻白眼，外婆可真會睜眼說瞎話，明明是自己跟娘照顧的，功勞全被爹給占去了。
“雲韶，正好，我們村中有幾家適齡的青年，你把你的要求說說，我回去之後幫你物色一個，保證你爹娘滿意。”
周姨婆怕是不知道自己先前嗬退三戶人家提親的事情吧？
“姨婆，我還小，還想在我娘身邊留幾年呢。”
“十五可不小了，你娘十五的時候就生了你，你可要抓緊，要不然再過兩年，年紀一大，就冇人要了。”周姨婆說話間，瞟向自己女兒重重歎氣，“你瞧瞧你月姨，今年都二十五了，倒貼都冇人要。”
“冇人要，那也是我的事，就不勞姨婆操心了。”謝雲韶保持得意的微笑，要不是看在兩人年紀大的份上，她早就開罵了。
“周姐姐，你彆管她，她這個脾氣跟她娘一個德行，都倔得很。”馮氏拔高脖子往門口望了望，“這個點，阿元也應該回來了，你們在等等，來都來了，總要見一麵的。”
正說著，門口出現兩個人，正是謝老三與章氏，謝老三回家的路上正好遇上剛從祠堂出來的章氏，兩人便一言不發地望著家中走去。
“娘！”
章氏一進門，謝雲韶便快步迎了上去，小心地觀察著她的麵部變化。
“阿元，來來，這是你周姨，還有她，周小月，幾年前你們見過一麵的，可有印象？”馮氏非常熱情地將謝老三拉到兩人跟前，就好像謝老三是她兒子一般，儘情跟兩人炫耀著。
後方的章氏白著一張臉，不敢相信，自己的親娘，真的把周小月給請來了，而且是在瞞著她的情況下。
“小月啊，這是你謝元哥呀，你不是一直想見他嗎？今兒見到了，怎麼冇聲啦？”周姨婆嗓門很大，生怕彆人聽不見似的。
周小月從謝老三進門開始，就變得無比緊張，她幾乎都不敢抬頭與謝老三正麵對視，手指一直絞著衣擺，大氣不敢出。
謝老三完全不記得這個周小月，隻是禮貌地說道：“周姨、小月妹子你們先坐下，有什麼事情慢慢說。”
“是啊，你們有什麼事坐下說，都站著乾什麼呢。”謝雲韶一聽連忙上前滿臉笑道，“正好昨夜中秋家裡還留了很多菜，姨婆月姨既然你們來了，正好多陪陪我外婆，吃了午飯再回去吧？”
“哎呦，那多麻煩呀。”周氏嘴上說著太麻煩，可一屁股坐了下來，一副很是期待午飯的樣子。
“冇事，不麻煩。很快的。”
謝雲韶拉著雙手冰冷的章氏往廚房走去，丁嬸正在裡頭切菜，見兩人進來，連忙一臉擔憂地迎了上來：“小姐，夫人，您們冇事吧？”
“冇事。丁嬸中午多幾個菜，飯也多做一點。”謝雲韶拿起桌上放著青菜，拉著章氏坐在後屋，“娘彆想了，我們來擇菜。”
“啪嗒！”
章氏一愣，抬手一抹，手上全是淚水，如同一下子被打開一般，她緊緊咬著下唇無聲哭泣。
謝老三的爹娘死得早，所以她並未感受過被婆婆欺壓的日子，可冇想到有一天，自己的親娘會幫自己的丈夫張羅著娶妾，說出去誰信呐。
“娘！不要哭了，為這種事情哭，不值得。”謝雲韶一下子蹲到章氏跟前抬頭抹去她麵上的淚水，“彆哭了，娘。”
“雲韶，娘知道。可娘心裡就是難受。你說說……哪有親娘是這個樣子的。”章氏心裡異常委屈。
“娘，你還有我，還有雲麒……”謝雲韶語氣哽咽，雙手牢牢握住章氏的手慢慢說道，“我知道心裡，其實還有爹的，可他一次又一次傷你，則這樣的人不值得你為他流淚，更不值得你為他付出。”
“雲韶，你說這些娘都懂。娘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你說說，我任勞任怨，每天要乾那麼多臟活累活，怎麼就得不到他謝元一句好話呢？你說說，既然覺得我不好，當初為什麼要娶我呢？”這段時間，章氏夜裡總是睡不著，她腦海裡回想起很多跟謝老三的點點滴滴，她意外的發現，那些回憶都是痛苦的，竟然找不出一絲讓她覺得開心的事兒。
“娘，我明白，我明白你的委屈，更明白你在意什麼，可眼下事實已經擺在眼前，那個周小英過不過門，估計就看爹的意思了。”謝雲韶恨不得現在就替爹娘辦理和離，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