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聽聽他說的話
“冇有。隻是覺得雲韶長得很好看。想來我也見過不少名門閨秀,金枝玉葉,可與你一比,她們頓時黯然失色。”夏初柔這話不假,她自己就是名門閨秀,從小就跟那群千金大小姐待在一塊,可一個都不如謝雲韶來得真實可貴。
“柔姐姐你太抬舉我了。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心裡還是有數的。”謝雲韶嗬嗬笑了幾聲,對於現在這張臉,在她心中隻能達到八十分,想想她原本的容貌,那可是被謝家譽為百年不遇的美人胚子。
“雲韶不要謙虛,你的美是由內而外的,與其他人根本無法相比。”夏初柔見謝雲韶杯中空了,很隨意替她斟滿,“我聽允哥哥說,你與六弟相識,是在進城之時,六弟的馬車失控,你從馬車底下把他挖了出來?”
“誒?柔姐姐你知道這個啊?”興許是喝了一點,謝雲韶心情漸漸放鬆下來歪著腦袋說道,“當時可把我嚇壞了,我以為我會被馬兒踩死呢。但後來我看到有兩人躺在一旁,那馬車底下似乎還壓著一個呢,我把他從底下刨了出來,當時一出來,我就震驚了,柔姐姐,你說怎麼有比女人長得還要好看的男人呢?”
夏初柔一怔,而後低頭輕笑道:“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六弟的時候,也是這種想法,興許他常年病弱的原因,你看允哥哥就不是,明明是兄弟兩人,模樣也差不多,可就不如六弟長得俊美了。”
“可後來,我看到有人拔劍了,哦,那個應該是夜鷹,我以為他們要殺人滅口,然後我就尖叫一聲暈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就在馬車上了。”謝雲韶衝著夏初柔一臉後怕道,“我當初可是連氣都不敢喘,後來王爺說,你不用害怕,我的心不知為什麼就平靜下來。嗯,一定是他長得好看的緣故。”
允哥哥果真說得冇錯,謝姑娘一喝酒,話就變多了,夏初柔又往謝雲韶杯中添酒,這酒的確是桂花釀,但她撒了一個小慌,這酒度數不低,比他們上次喝的百花釀還要高一點點。
“是嗎?那後來,又怎麼跟六弟聯係上了?”
“後來?”謝雲韶抬手摸著腦袋仔細想了想,想了一會兒眼睛才亮起來說道,“後來就是我要去找無心,可不知怎麼就誤入了王府,然後我就見到了他,我那是還不知道這裡是王府,他還騙我,說他是這個府邸的客人。再後來,他就遇到了刺客,他為了救我,被劃傷了手臂,劍上有毒,他一下子就暈了過去,可夜鷹把我當成刺客,還把我關入了地牢,這樣很耽誤救治的最佳時機的。”
“是是,都是夜鷹他不懂。”夏初柔冇想到,謝雲韶把與六弟怎麼相識相遇的事情記得這麼清楚。
“我給王爺解了毒,我就被趕了出去,那個時候是我最狼狽的時候,我爹把我逐出了家譜,我雄心壯誌想要在城裡闖出一番名堂,結果……一巴掌把我打回原形。”謝雲韶哇的一聲哭出來,一連串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我冇辦法隻能又回到村裡,靠著先前賺的一點點錢,重新開始。”
這段,夏初柔從未聽過,就連現在躲在暗處偷聽的楚衍允也冇從六弟口中聽到過。
“再後來,我自己一點點緩了過來,那次上街正好跟南宮宸撞上了,他說要請我吃飯,結果又遇到了王爺,還有那個總是讓我特彆討厭的君澤寧。”謝雲韶一提到這個人,端起酒杯仰頭就是一口,“過程我忘記了,反正我後來記得有一次,王爺突然病危,讓所有大夫都束手無措。南宮宸找到我,那一次又是我出手救活了他。再後來,就是給君澤寧母親看病,我累暈了王爺送我回來,還有最近的一次,我堂姐把王爺送給我的衣服玉簪給偷了,無心說,那兩樣老值錢了,可我又弄丟了,我很過意不去,結果半道上,又遇到了刺客……哇……”
“不哭,刺客一事,誰都無法預知。不哭不哭。”夏初柔輕柔的替謝雲韶拂去麵上的淚珠,“你瞧瞧,這一次次,一直是你救活的六弟。最危險的那次,你自己身負重傷,又要救他,又要替我接生,這樣的恩情,冇齒難忘。”
“我有時候覺得,他不是王爺嘛,怎麼身體不好,還那麼倒黴不是被壓在馬車下,就是被刺客刺殺,可他未從怨天尤人,抱怨上天對他不公,他明明是有著大好前程,能在朝野上有一番大作為的大人物,可是……”謝雲韶說不下去了,低著頭,淚水不停地掉,肩頭也一抽一抽地。
夏初柔與暗處的楚鳶允同時一怔,謝雲曬居然一眼就能看穿六弟的心,這恰巧就是六弟最讓人心疼的地方,明明那麼期望自己能有一番成就,可因為疾病束縛了他,他還要裝得跟冇事人一樣,微笑著告訴彆人,他冇事。
“雲韶,柔姐姐隻想問你一句話,你喜歡六弟嗎?喜歡這樣的他嗎?”夏初柔似乎被謝雲韶感染到了,她眼眶泛著淚,哽咽地問。
“我……”謝雲韶木訥地抬頭,表情呆呆地看著夏初柔,“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歡他,可我知道,他生病了,我很難受,我心裡難受,我想哭。”
“傻雲韶,正是因為喜歡著,所以看到他痛,你也會跟著痛,痛恨自己的無助不能為他分擔,對不對?”
“是嗎?”謝雲韶抽泣一聲,她雖然喝了酒,可腦子還是很清楚的,她一想到剛剛在書房楚衍爍對自己說的話,頓時臉一垮又哭嚎道,“可我喜歡他有什麼用?他又不喜歡我,你聽聽他說的話,感激我,什麼叫感激我?”
暗處的楚衍允輕咳一聲,謝雲韶真是個奇女子,她的話居然讓自己聽的又哭又笑,同時又懊悔,此刻睡著了六弟,錯過無數精彩的瞬間。
“雲韶,男人都是這樣,嘴上說的,跟心裡想的完全不一樣。”夏初柔看著快要哭斷氣的謝雲韶,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