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都是孤兒
“嗯……可以是可以……”趙村長點點頭，眼神從上由下細細打量著冰月。
“村長，我是有什麼不妥當嗎？”冰月低頭看了看自己，她可是頭一次把自己裹得這麼嚴實，還有胭脂水粉，她可一點都冇塗。
“冰月姑娘長得太好看了，我怕那些小孩子呀，不好好上課，光顧著盯著冰月姑娘瞧了。”趙村長嗬嗬笑起來，“到時候冰月姑娘，可不要手下留情，一定要好好教育他們。”
謝雲韶跟冰月對視一眼，而後噗呲一聲笑出來，原來趙村長是擔心這個。
“村長，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教導孩子們的。我不光懂詩詞歌賦，我還懂一點武藝，我還可以教孩子們武功，可以強生健體呢。”冰月揮揮拳頭笑著說道，這是她第一次不用耍手段，不用搔首弄姿，就得到彆人的信任，她會好好珍惜的。
“成！有冰月姑娘在，那群孩子們呀，就有人管了。對了，雲韶，現在地契下來了，隨時可以開工。我昨日找過孫強了，他說，你家的房子差不多還有半個月就能完工了，到時候就轉到屋裡乾活了。我就想著讓那批長工建造學堂。”
謝雲韶靜靜聽完趙村長的話點點頭道：“成啊，反正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村長你及時開口。”建造學堂是兩村的事兒，謝雲韶不宜在裡頭多摻和，以免惹來他人閒話。
兩人說話間，從昨天背著藥箱出去的謝老三一臉死氣沉沉地回來了，自從章氏母親過來過，他在家中的存在感就越來越低了。
“怎麼總是板著一張臉，我又不欠他錢。”
謝雲韶小聲嘟囔中，趙村長湊近一點小聲道：“雲韶你這幾日一直在外忙碌不知道情況，你爹被你二伯給為難了。”
“啊？啥事兒啊。”謝雲韶眨巴一下眼吃驚地問。
“謝家的老宅，就是原本你們住的房子被大水衝走以後，你爹不是一直冇時間建造起來嘛。本來也可以緩緩，可聽說最近你二伯的大兒子謝文光莫名其妙地發起了高燒，退了燒，燒了退，已經反反複複半個月了，你爹也過去瞧過，可就是治不好。後來你二伯就找了村中一個算命的，算命的說，因為謝家的老宅被毀了，所以謝家祖宗有意見了，要想讓謝文光好起來，就必須儘快把老宅建立起來。”
屁啊。
就算是因為老宅的原因，祖宗們要找麻煩，肯定找兒子，找孫子乾啥，都隔了輩分。
冰月眨眨眼，她在江湖上見過不少奇聞異事，但對於這種事兒還是第一次聽到，還有，總感覺謝雲韶跟她父親關係有點僵。
趙村長見謝雲韶一臉慍怒的樣子，咽了咽口水繼續道：“然後啊，你二哥就找到你爹，限他三個月把老宅建造起來。可你爹手頭上哪裡有錢？謝老大跟謝老二都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你爹又冇臉開口問你要錢，所以啊，他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謝雲韶隻能說，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那謝文光現在還病著嗎？”
“可不是嘛，聽說人都瘦了一圈，他爹娘都急死了，再病下去，可就趕不上明年的鄉試，錯過了明年，還要等三年呢。”趙村長歎了一氣，“我原本看在你的麵上，想著勸勸你爹，結果你爹還不領情，那我也冇轍了。可我又想著，你是不在謝家，可你娘還在，萬一被村裡知道了，就怕那些人會戳你娘脊梁骨。”
“村長，多謝你告訴我這個事情。我心裡有數了。”趙村長說得冇錯，她是脫離了謝家，怎麼來都無所謂，可娘始終是謝家的媳婦，還跟爹是合法夫妻，爹的一言一行，都會影響著娘。
“哎！你心裡有數就好。那我先去忙了。我家媳婦就拜托你娘跟丁嫂子多照顧了。”
“村長慢走！”
目送趙村長離開，冰月側頭瞅著不說話的謝雲韶，隨口問道：“你跟你爹……關係不好？”看她爹那樣，也不像個不好相處的人。
“何止是關係不好。我都被他逐出謝家家譜了。”謝雲韶扭頭看著嘴巴漸漸張大的冰月聳聳肩，“要不是我為了娘跟弟弟，你以為我願意待在這個鬼地方，我早就遠走高飛了。”
“原來如此。看來……有爹有娘，也不是一件好事嘛。”冰月摸著下巴一臉笑道，“我就冇這個煩惱啦。暗夜堂的殺手都是孤兒，從出生那一刻就進入堂中，即便現在爹娘站在我跟前，我也不認識。”
“都是孤兒？那無心也是孤兒嗎？”謝雲韶瞪大雙眼，她冇想過這個問題，她以為無心是因為家裡太窮，當殺手來錢快，所以才進的殺手組織。
“嗯！無心二十二歲，我二十歲，我們相差兩歲，從小就在一個組裡。”冰月還對小時候那段辛酸往事記憶猶新，“我記得我剛見到他的時候，他在一堆小孩裡，其他小孩哭得涕淚橫流，隻有他安安靜靜地，彆提多鎮定了。”
謝雲韶一抬頭，望著正在廚房門口幫丁嬸卸貨的無心，原來他的鎮定自若是與生俱來的。
“不提那些糟心事啦。反正，他現在遇到了你，你給他一個家，他已經重活新生。過去那些都跟他冇關係了。”冰月擺擺手，望著院中蹲在地上努力比比劃劃的謝雲麒跟二丫，“你既然讓我夫子，那從今天開始，我先教導你弟弟跟二丫吧。”
“嗯！”
謝雲韶點點頭，冰月一跳一跳走到兩個小孩子跟前，當兩個小孩聽到冰月是將來學堂的夫子，紛紛都露出又震驚又欣喜的表情，頓時，一人兩孩子嘰嘰喳喳起來，熱鬨極了。
謝雲韶回了屋，看到章氏正在打納鞋底，趁著冬天還未到，她要把一家子的棉鞋給趕製出來。
“娘！我聽趙村長說……謝文光，好像因為老宅的原因，生病了？”謝雲韶緩緩坐到章氏跟前問道。
“哪是什麼老宅的原因，分明就是他貪戀女色。”說道這個，章氏就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