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請自來的兩個舅舅
忙碌了一天後,謝雲韶洗了一個澡後簡單放鬆後,想著上午匆忙收起來的衣裳跟玉簪拿出來讓娘好好存放,怎知她一開抽屜,裡頭除了平日裡穿得粗衣麻布,哪裡有她放進去的衣裳跟玉簪。
“雲韶,你找什麼呢?”章氏放下手中的針線,瞧著謝雲韶翻箱倒櫃出聲問。
“娘……我上午回來之時,換下來的衣裳就放在這個抽屜裡,你看見了嗎?”謝雲韶回頭指著抽屜說道,“就我身上那套。”
“冇有啊。我下午進屋的時候,發現抽屜開著,裡頭翻得亂七八糟的。我還以為你是找什麼東西太著急了呢。”章氏意識到不對勁,連忙下床走到女兒跟前,“雲韶,可是少了什麼東西?”
謝雲韶沉著臉,細細回想白天的細節,難道是……謝瑩瑩?
“娘,我上午走的時候,你有瞧見謝瑩瑩進屋了嗎?”
“冇有啊。她一直跟我們在一起,你走後不久,她們母女三人也就走了。”章氏仔細想了想回道,“哦,倒是走得時候,不見謝藍藍的人影。”
謝藍藍!
當初在家中,就是謝藍藍把布料胭脂水粉給翻出來的,那麼這一次,一定是謝瑩瑩指揮謝藍藍偷走自己的衣裳跟玉簪的。
偷自家的也就算了,王府的東西,他們也敢偷。
謝雲韶咬著牙,謝老三正走了進來,若換做以前,謝雲韶一定二話不說衝到大伯家讓謝瑩瑩交出來,可這次她改變主意了,她要看謝瑩瑩如何玩火自焚。
“娘!謝瑩瑩跟那什麼醉仙樓少東家,何時定親?”
“下月初七,聽說那位少東家對瑩瑩一見鐘情,一個多月就定下了。到時候會在醉仙樓大擺筵席,今兒她們就是來送喜帖的。”章氏走到一旁,將喜帖拿給謝雲韶瞧,“你看,上麵都寫著呢。”
正巧她要進城物色夫子的人選,順便探探醉仙樓的規模是大是小。
不過當第二天謝雲韶帶著無心準備進城的時候,院子外突然多了兩個東張西望陌生的中年男子。
兩人一見謝雲韶出來,立馬衝著她大喊:“雲韶,雲韶。”
他們是誰?
“雲韶,你不認識我們了嗎?我是你大舅舅啊。”
“雲韶,我是二舅舅啊。”
謝雲韶一怔,是娘的兩個哥哥,兩個不爭氣的哥哥。
謝家午飯的桌上,為了迎接兩位舅舅的到來,謝雲韶特意吩咐丁嬸多做一些佳肴,結果……所有菜一上桌,其他人都還冇動筷子,兩位舅舅就以半年冇吃飯的架勢瞬間風卷雲殘。
“呼啦啦,好吃,好吃!”章招財,章氏的大哥,一手抓著雞腿,一手握著排骨吃的滿臉是油。
“哎,你們怎麼不吃?吃呀,吃呀。”章進寶,章氏的二哥,雙腳蹲在長凳子上,用一雙吸滿口水的筷子在菜裡來回攪動。
謝雲韶微微蹙眉,原以為爹這邊親戚已經很極品了,冇想到娘這邊的親戚更極品。
“姐姐!”謝雲麒偷偷扯了一下謝雲韶的袖子,那麼多菜,他一口都冇吃上,他好餓。
“雲麒乖,等下姐姐給你做點心吃。”謝雲韶摸了摸雲麒的頭小聲安慰道。
“這個是雲麒吧。幾年不見,長高啦。”章招財抹了一把嘴邊的油,瞧見燒雞還剩下個屁股,二話不說丟進嘴裡,吃得噴噴香。
“嗯,好久都冇吃過這麼滿足的飯了。”章進寶把每一根手指都**過去,一臉愜意樣。
章氏從他們進門開始,到吃飯,一直沉著一張臉,而謝老三,當兩人來時,他就背著藥箱從後門逃走,可見有多不待見章氏的兩個哥哥。
“你們吃完飯,就回去吧。”章氏全程連筷子都冇動,沉著一張臉。
“三妹,我跟二弟難得來一趟,你怎麼要趕我們走呢?”章招財放下筷子,黝黑的皮膚,一身分辨不出什麼顏色的長衫,亂糟糟的長發,再加上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怎麼看都覺得他是個壞人。
“就是說,三妹,我跟大哥可聽說雲韶發達了。還在上楊村買了房子呢。”章進寶皮膚比他大哥白一點,隻是一張臉全是麻子,張嘴說話時,麻子跟著一起動,看得怪滲人滴。
“跟你們有什麼關係。你們一個四十了,一個三十五了,不在家好好照顧娘,整日在外遊手好閒,給我們章家丟儘了臉麵。”章氏每每說到這個就來氣,旁人像兩個哥哥這麼大年紀的,早就成家立業了,可他們還以光棍為榮,有了錢就出去喝花酒,每日喝得爛醉如泥,就從未見過他們乾過一件正經事。
“三妹,你這話每次見我們都要說一遍,你能不能換個新鮮點的詞,我跟大哥都快聽出老繭來了。”章進寶用小指頭掏掏耳朵,掏出一團黑兮兮的東西,滿不在乎地往身上隨意一抹。
謝雲韶終於知道,娘的兩個哥哥極品在哪裡了。
臉皮厚,臟亂差!
她一個大夫,見過無數惡心的畫麵,都覺得兩個人無比的臟,說不定他們身上還有虱子呢,一想到這裡,怎麼感覺身上有點癢呢。
“兩位舅舅……你們今天不請自來,不單單是來吃頓飯,這麼簡單吧。”兩人身上時不時傳來難聞的味道,謝雲韶實在忍不下去了,決定把他倆打發走了。
“哎!雲韶,你是真的好了?”章招財湊上前,一雙眼瞪得老大,“我還以為彆人瞎說呢。原來你真的好了。”
“雲韶一好,三妹你就跟著享福了。”章進寶嗬嗬笑起來,渾濁的眼睛不停打量謝雲韶,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夠了!你們吃完這頓飯就趕緊回去。”每次兩個哥哥上門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要錢,章氏直勾勾地盯著他們,“我已經冇錢給你們了。”
原來是上門要錢的。
“三妹,既然你開口了。那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章招財把手裡的雞骨頭往桌上一扔,雙手隨意往衣服上擦了擦,語氣傲慢又放肆,“我跟二哥前些日子輸了點銀子,大概有三十兩,你給我們湊個整數,五十兩,拿錢,我們立馬就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