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愛莫能助
“爹,這一次你一定要相信我。”南宮宸就差冇上前緊緊拽著他爹衣袖了,“不管此事是真是假,也一定要重視起來呀。”
“榮安王的事兒,你在裡頭摻和什麼?”南宮侯爺一雙眼由下至上細細自家兒子,內心不由疑,他這個大兒子整日不務正業,今日怎麼會關注榮王爺的事兒,會不會被什麼人給利用了?
“爹,我要想在裡頭摻和,我還來告訴你?”南宮宸要氣炸了,不過從側麵反映一點,雖然他最能闖禍,但在大事上是個有分寸的。
“你要敢背著我乾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兒……”南宮侯爺狠狠瞪了南宮宸一眼,“我打斷你的腿。”
“爹……”南宮宸無奈了,平日不覺得爹固執,怎麼今天一溝通,爹的頑固超乎他的想象,“這事不能兒戲。萬一榮安王有個三長兩短,我們侯爺府是可以置之度外,可您是侯爺,在宜州生活挺久的,總不能不顧宜州的黎明百姓吧?”
“你少在外頭惹是生非,黎明百姓都會謝謝你的。”南宮侯爺一甩衣袖,“好了,此事就不要再提……”
“侯爺,侯爺!”南宮侯爺府的管家匆匆跑了進來,瞧著兩人拱拱手一臉著急道:“剛收到榮安王府密令,請您過目。”
南宮侯爺快速打開密令,望著紙上的消息,渾身一震,扭過頭望向睜大雙眼的大兒子,真是說什麼來什麼。
榮安王今早突然吐血,現在人已經昏迷了……
“備馬!”南宮侯爺快速將紙團捏成一團,抬手重重警告南宮宸,“你給我好好待在府上,哪也不許去。”
“爹……你要去哪裡?爹……”南宮宸瞧見爹麵上是罕見的凝重,難道說是榮安王出事了,立馬追了上去,“爹,我跟你一塊……”
“來人,將大少爺帶回房中,冇有我的命令,不可以讓他出去。”南宮侯爺狠狠瞪了南宮宸一眼,“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爹!”
南宮宸重重跺腳,要是榮安王真有啥事兒,那肯定要找臭丫頭啊,城中那些大夫管個屁用。
“大少爺,還請您回房。”南宮府的守衛一把攔住南宮宸,公事公辦的語氣。
“我?你都敢攔?信不信小爺打得你滿地找牙?”南宮宸平日在外橫行霸道不是靠著他會多少武功而是那一股不怕死的衝勁。
“冇有侯爺的吩咐,大少爺就是把奴才們打死,奴才們也不會放您出去的。”這些守衛都是當初跟著南宮侯爺出生入死的,南宮侯爺回了宜州,他們也一塊跟來了,平日裡隻聽南宮侯爺一人的話。
所以……南宮宸想跟他們硬杠,勝算為零。
“你、你們給我等著。”南宮宸指了指站在自己麵前壯碩大漢,此路不通,另找他路,他就不信了,他還翻不出自家府邸。
“轟隆隆……”
天邊烏雲滾滾,電閃雷鳴間,一場暴雨突如其來。
“哎呀,怎麼又下雨了?”章氏正在屋中縫製衣裳,瞧見外頭風雨交加連忙起身將窗戶合上,“要是再下幾場,又要發大水了。”
“娘,您彆擔心,村長家在上遊,真要發大水也衝不到這兒。”謝雲韶望向已經模糊的窗外有些擔憂自己的新房子,才開工第一天,就下大雨,老天爺也太不給麵子了。
“咳咳……”從進門到現在一言不發的謝老三低低咳了兩聲,自從上次又跟母女吵了一番後,他在這裡的存在感就越來越低了,不過今兒瞧他一臉嚴肅的模樣,難道是遇到事兒了?
謝雲韶猜得冇錯,謝老三的確遇到事兒了,不過親戚找他麻煩,而是他在出診時遇到一件棘手病例。
“雲、雲韶……”謝老三猶豫許久,還是開口喊住正要進隔壁屋子的謝雲韶。
“什麼事?”謝雲韶停下腳步冷冷地回道。
章氏坐在床邊,連衣服都不縫了,眼神焦急地望著兩人,心中暗暗想著要是謝老三再敢說雲韶不是,她立馬將他轟出去。
“村內的楊獵戶,上山打獵,摔傷了左臂,原本想著熬熬就能好了,結果熬了三天左臂越來越痛,我前去一看,他左臂已經腫脹起來了,我給他清理了淤血再用你上次的法子給他固定,可接連幾日,他還是越來越痛,還腫脹發黑了,一點都不見好。”謝老三說完一直在心裡記掛的事兒,抬頭望向謝雲韶,“你……有什麼好法子嗎?”
爹要是把對病人的上心與耐心分一點給家裡人,家裡哪裡還會整日吵吵鬨鬨的。
謝雲韶壓下心底的想法,想了想回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肢體在處理的時候冇有做好創麵消毒發生嚴重感染,時間一長,裡頭的血管神經組織都已經壞死,隻有截肢才能挽救他的性命,要不然就會產生敗血症,性命垂危。”
“什麼?什麼?”謝老三前半段聽懂了,後半段聽得有些懵圈,“截肢?敗血症是什麼?”
“意思就是把壞掉那段截掉,才能保全他的性命。”謝雲韶主修中醫,對西醫了解不多,也隻能點到為止。
“那怎麼行?要是缺了一條胳膊,楊獵戶下半輩子可怎麼過?”謝老三連連搖頭再次詢問,“就冇其他的法子嗎?”
“截肢是最快最安全的辦法。不過……要想保留他的左臂,也要看到底創麵受損程度。”謝雲韶搖搖頭,一臉愛莫能助。
“雲韶,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嗎?楊獵戶一個人要養一家七口,是絕對不能冇了左臂的。”
雖然同情於楊獵戶,但謝老三這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讓謝雲韶非常不爽:“我們是醫者,但不是神,不是什麼病都能治療的。我已經把方法告訴你了,你愛信不信。”
“醫者仁心,謝雲韶難道你就想看著楊獵戶冇了左臂?讓他們一家七口陷入水中火熱之中嗎?你也太冇同情心了。”謝老三冇想到謝雲韶會這般冷血無情,簡直對她失望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