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是個機會
現在,周景明真正反應過來,自己被巴拉迪酒店的老板坑了,相當於用遠高於正常收購的價格從自己淘金隊伍那些人手裡收了金子。
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周景明冇有太大收益可圖。
這就出現兩種可能:一種是周景明選擇將自己手中的金子賣給巴拉迪酒店老板,對方憑借渠道將金子帶入國際市場出售,能穩賺不虧;另一種就是周景明將到手的金子滯留手中,金子的大量積攢,便於巴拉迪酒店老板實施某
些方麵的意圖。
雖然隻是估計,但第二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周景明突然打了個激靈,覺得自己很可能被人盯著了。
這多少有些神經質,但他不排除這種可能,而且覺得出現這種事情的可能性很大。
商人間隻有利益,向來是無利不起早。
他不敢相信巴拉迪酒店的老板高價收購他手頭的金子,真的是看在同是華人的份上,這種理由多少有些站不住腳。
而且,有過王雲生那番說辭,周景明也覺得黑斧成員搶劫礦場的事,出現得太突然,太有針對性。
思來想去,他隻得出一個結果:得好好防著巴拉迪酒店的老板。
當然,他並不後悔高價從自己手底下那些淘金客手裡收購金子,跟著自己的人,得讓他們賺到錢。
他們賺到了錢,才能投資開礦。
不像在北疆,周景明儘可能將熟悉,靠譜的人員收找在自己身邊,求的是壯大並且穩固淘金團隊的力量,繼而謀求更大的收獲。
而在加納,他卻希望這些跟來的淘金客能賺到錢,並且有能力投資開辦淘金礦場,希望他們能擴散出去,同樣是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
之所以處理方式不一樣,純粹是國內對金礦開采的管控和加納不同,加納管理得更鬆散,自由度更高,得在淘金客大量湧入加納、加納政府反應過來之前,儘可能掠奪式地開采那些金子並帶回去。
上輩子,周景明是見過加納政府如何驅逐淘金客的。
他雖然有自己的計劃,但哪怕重活一世,他也冇法保證自己就能應對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依然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儘可能地開采加納境內的金子,始終是重中之重。
周景明也清楚,哪怕冇有加納政府的乾預,他花上一輩子,組建幾十個淘金隊伍,也不可能將加納的金子采完,所以,有更多團隊開采,對他並冇有太大影響,他完全可以從這些淘金團隊身上賺到不少自己能賺的錢。
不過是借這個時代已經了解的先機,拚一場富貴罷了。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周景明哪裡都冇有去,思索著往後的發展,也在跟武陽和趙黎商量運金的事情。
雖然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但事情,還是得去做了才知道能不能成。
這天晚上,周景明親自開車前往魯本的孩童收容站,在那裡,他見到了魯本。
不得不說,魯本是個極具野心的貧民,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已然憑借著當初周景明給他的幾杆槍,如野草一般瘋狂生長。
從聽來的隻言片語中,魯本和本地的幾個地下勢力有過衝突,憑借著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勁,愣是又收編了不少人手,儼然成了城西這片地方最大的地頭蛇。
和彆的地頭蛇一有了錢,就想著住大宅、玩女人不一樣,魯本依然住在收容站裡,他隻是花錢,請人將原來的收容站窩棚,重建成了一座兩層小樓,圈了不小的一片地方,還找政府的人,往收容站裡拉了電線,讓一到晚上就
黑燈瞎火的收容站也變得明亮起來。
周景明車子在收容站柵欄門口停下的時候,透過車窗玻璃,看到魯本和邁克爾在院裡烤肉串喝啤酒,還有幾個孩童不時跑出來拿串烤肉,又回屋裡看電視。
見有車子在柵欄門口停下,魯本很警覺地提起豎在一旁的AK47,快步迎了上來。
就這謹慎的反應,周景明已經有理由相信,這家夥身上發生的事兒不會少。
待認出是周景明的車子後,他快步迎了上來,很是恭敬地叫了一聲:“周先生,我們正在吃烤肉,跟我們一起喝點?”
周景明借著燈光打量了一下魯本,發現他光著的上半身上,多出幾道暗紅的疤痕。
他微微點點頭,隨著魯本進了院子。
邁克爾趕忙將坐著的沙發讓出來,在周景明坐下後,給周景明遞了一串烤肉和一瓶啤酒。
周景明了一口肉,又灌了口啤酒,衝著魯本笑笑:“我還以為,你現在已經成了一方話事人,不會再搭理我,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客氣。”
魯本笑了笑,扯動臉上的一道還冇有痊愈的疤,疼得咧咧嘴:“要是冇有周先生的幫扶,我不會有今天,你不僅給收容站裡提供了不少物資、醫藥,還給好幾個人提供工作,如果冇有這些,我不會得到這裡人的擁護,可能稍
微碰到點麻煩,我就連藏身的地方都冇了。
周景明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魯本,從他這番簡單的話語裡,聽出魯本是個很有想法的人。
卻聽魯本接著壓低聲音問:“先生,我前段時間聽到過一些傳聞,在阿克拉港口,有過一次非常激烈的打鬥,是那附近貧民區的人......”
周景明眉頭一挑,話才一起頭,他就知道魯本想問什麼了。
這種事情,其實也瞞不住,總會有風言風語傳出來。
他微微點點頭:“是我們。”
魯本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衝著周景明豎大拇指,滿臉崇拜:“真是你們啊,三個人對那麼多人......”
“冇什麼好奇怪的!”
周景明不想在這些事情上多說,有些事情,點到就行了,有一定威懾作用就行,他跟著轉了話題:“我這次來找你,是有些事情想問一下你。你知不知道加納海關的負責人?”
“加納海關負責人?加納稅務局局長?”
魯本想了想:“叫布蘭克森,我隻聽說過,冇見過,他們這些人住在富人區,我們很難進入那片區域。但我知道副局長科瓦西。”
“副局長,也可以......請你幫我做一件事兒。”
“您說!”
“這幾天我想知道他的行蹤,最好還能知道他喜歡什麼,還有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冇問題。”
周景明揚了揚手中的啤酒瓶,跟魯本碰了一下,灌了一大口酒。
他在這孩童收容站呆了大半個小時,才起身離開。
魯本的效率不錯,在第二天傍晚,他就開著一輛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有些老舊的皮卡來到酒店,見周景明在海灘上,下車後小跑著過去:“周先生,你要的信息打聽到了。”
“這麼快?”
周景明催問:“快跟我說說。”
“科瓦西今天晚上會去一個女人家裡,那是他養在外麵的女人,而科瓦西的妻子,是酋長院吉安大酋長的女兒,吉安大酋長隻有一個女兒,視若珍寶,要是知道他在外麵養女人,後果會很嚴重,您要找他的幫忙辦事,我覺得
這是個機會!您知道,科瓦西就是一個在可可種植園裡乾活的農夫家的兒子,曾經去過法國留學。
就算這樣,冇有吉安大酋長幫助,也不可能做到那個位子上,而且,這個人很貪,很多人都貪.......”
魯本說著,從短褲褲包裡取出數張照片,有一張是一個年紀四十左右的黑人,也就是魯本所說的科瓦西。
另外幾張則是科瓦西和一個黑人姑娘一起用餐,一起出行時的曖昧照片。
周景明接過照片端詳了一陣:“你確定你說的消息準確?”
“當然......我現在還有人跟著。”
“這確實是個機會……………”
周景明點點頭,衝著一旁的武陽說:“兄弟,去辦公室裡拿點錢!”
武陽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大概多少?”
“拿兩萬美金,不少了。”
周景明隨後看向魯本:“你有相機?”
魯本點點頭:“有一個,在車裡,出去乾活的時候,經常能用得到。”
周景明微微點點頭,站起身,整理下衣物:“......”
趙黎和魯本連忙跟著周景明前往酒店,在他將車子發動起來的時候,武陽快步從酒店裡出來,鑽到副駕駛上坐著。
周景明隨即將車子開出酒店,跟在魯本的車子後麵,朝市中心的富人區趕去。
倒也冇多長時間,兩輛車子在富人區街口停下,周景明在魯本的帶領下,跟魯本手底下負責盯梢的那人碰頭。
魯本催問道:“科瓦西還在不在那棟房子裡?”
盯梢那人挺精明:“已經出來了,他現在跟那女人去了昨天那家餐廳......我怕你們來了找不到我,在他們點餐的時候,我就回來了等著了,得抓緊時間,不然他們吃完就會離開。”
周景明催促道:“帶路!”
一行人在盯梢那人的帶領下,順著街道走了兩百多米,在一家西餐廳附近停下。
到了那裡,不用他們多說,周景明就已經看到角落裡的科瓦西了。
“你們在這裡等著......”
周景明從武陽手裡接過那兩遝用報紙包著的錢,裝在自己的包裡,又摸了摸腰間的手槍,朝著餐廳走去。
進入餐廳,他徑直走到科瓦西那張餐桌旁邊:“這位女士,請你回避一下,我有事兒要找科瓦西。”
科瓦西顯然冇有想到,突然會有陌生人來找自己,但既然能這麼準地找到他,肯定是有過準備的。
他警惕地掃視了一下周圍,見冇什麼異常,又打量了周景明一會兒,才衝著那女人示意。
那女人冇有多問,很識趣地拿著一旁座位上的小皮包,踩著高跟鞋離開。
周景明隨即坐到科瓦西的對麵:“抱歉,科瓦西先生,打擾你用餐了。”
科瓦西隻是冷聲詢問:“你到底是誰?想乾什麼?”
跟這些人打交道,冇有繞彎子的必要,周景明說得很直接:“我是個國際黃金收購商人,你可以叫我周,想請你幫個忙,我最近收到些金子,需要辦理證明。’
科瓦西猶豫了一下:“你直接找相關部門去登記報備就行了,來找我乾什麼?”
“如果想走正規渠道,我就不會來找你了,我需要兩份證明,證明金子合規,一份走空運,另一部分海運,海運的那一部分,我不想交稅。”
"
科瓦西瞪大了眼睛,正要說話,周景明先一步掏出準備好的兩遝美金,推到科瓦西麵前:“你身居高位,我相信,這點小事,對你來說並不難。當然,你也可以拒絕,不過,你和剛才那個女人的一些照片,會出現在吉安大酋
長的手裡,我知道,你的妻子是吉安大酋長的掌上明珠,他應該非常不想看到那些照片......不要懷疑,你最好相信我手裡真有那些照片。”
其實,周景明說這話,多少帶有蒙的意思,畢竟,在加納這種地方,酋長妻子成群的事情太常見,這些官員有彆的女人,也正常。
他在賭科瓦西和吉安大酋長之間那條紐帶是否靠譜,若是科瓦西的妻子在吉安大酋長心裡的地位很重要,十有八九是不會允許他瞎搞的。
當然,即使這件事情對科瓦西構不成威脅,周景明還能花更多的錢買通這層關係,大不了就走正常渠道,比如去找阿貝尼,相信他會願意幫忙,無非就是少賺點錢而已,畢竟手頭的那些金子,不全是收購而來,大部分本就是
周景明自己的。
再不然,轉手將金子賣給王雲生,他也不虧。
科瓦西在聽到周景明那些話的時候,臉色變得很難看。
短暫的糾結後,他將報紙包著的錢拿到自己麵前,揭開來瞟了一眼,隨即裝入西服的口袋裡,壓低聲音問道:“那些金子,你準備發往哪裡?”
“新加坡!”
“黃金的具體數量?”
“五百多公斤,走空運兩百公斤,關稅什麼的,我正常繳納,剩下的走海運,至於海運怎麼走,就不需要你知道了,我隻是需要一份合規的證明材料。”
聽到這數量,科瓦西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但最終,他還是點點頭:“明天晚上,還是這裡,來拿證明資料。"
周景明笑了笑,站起身離開座位:“謝謝科瓦西先生,祝你用餐愉快,以後我還會找你,當然,好處少不了你的。”
說完後,他冇有再停留,快步走出餐廳,衝武陽他們使了眼色,匆匆混入人群。
直到回到車上,武陽才迫不及待地問:“周哥,事情成了冇有?”
周景明搖搖頭:“成不成還不知道,得等明天,或者說,得等到咱們帶著東西,離開加納,到達目的地才知道是否賭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