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劍割昏曉!
接天雲海,補天峰外。
乍看之下陰沉的天色,空無一物,然而實際上築基境早有站滿了人,前後七八個真人正在其中蹲守。
“喲?你也來啦?”
“湊湊熱鬨。”
“一起一起。”
幾個聖宗真人站在一起,交流得很是開心,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熱情的笑容,仿佛感情真摯的師兄弟。
“烏蒼進去多久了?”
“差不多一炷香了,中期打初期,不會出什麼意外,陣法也都布置好了,等他出來立刻就敲他悶棍!”
“他此番是把元屠得罪死了。”
“等烏蒼搶了東西出來,我們再把真君手書搶回來,期間偷看個幾眼,再把因果全都扔到烏蒼身上……………”
“要我說,烏蒼此人比元屠差得遠了,雖然都是帶藝投師,但元屠顯然是得了咱們聖宗真髓的,反而是烏蒼,散修的性子始終改不掉,壞而不好,這輩子也就那樣了,以後的苦日子還長著呢。”
幾位聖宗真人侃侃而談,顯得很是從容。
顯然,烏蒼的行動自以為隱秘,但又怎麼可能瞞得過有心人?隻不過大家正好需要一個擋箭牌罷了。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築基境內的真人們紛紛抬頭,卻見補天峰微微晃動,隱約間竟是投射出了一片瑰麗幻彩。
“居然能打出動靜來?”
這下子,有的聖宗真人是真好奇了:“這烏蒼是乾什麼吃的?中期打初期,居然能讓人發出聲音來?”
“散修這麼不堪?”
“也不至於,那烏蒼雖然心計一般,也不懂玩弄因果,但鬥法水平是有的,至少在中期的水平線上。”
“這麼說……不是他太弱?”
此言一出,在場的聖宗真人瞬間沉默,一個個眼神變換,再看向補天峰的時候已然多出了幾分震撼。
與此同時,補天峰內。
呂陽一手倒持【阿鼻劍】,依舊冇有停下法力的輸入,另一隻手則是運化神通,口中發出一聲道音:
“蟲豸食?,消殺萬意!”
【明是非】!
這一聲道敕落下,食?蟲皆受加持,凡俗之軀竟是憑空多出了幾分築基的玄妙,威力更是陡然暴漲。
“該死的蟲子!”"
烏蒼見狀則是皺緊了眉頭,他倒是不怕這些食?蟲,一億四千萬又如何?耗費大法力催動本命神通,照樣可以將他們殺得乾乾淨淨,可那樣一來他必然要損耗許多法力,同時被拖延不少時間。
想到這裡,他又看了一眼呂陽。
確切地說,是看了一眼倒持在身後的【阿鼻劍】,他的神識從中察覺到了一股足以致命的威脅。
‘絕不能被拖住!’
一瞬間,烏蒼已經下了決定,單手掐訣。
這一動,就見他道基所化的撐天大樹之中,陡然生出了一股新奇變化,一點星火竟在樹冠之中燃起。
轉瞬間,星星之火便化作了燎原大火!
整個樹冠都變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球,赤紅的火光映照天穹,哪怕有陣法加持都幾乎遮掩不住其華光!
“【不南奔】!”
霎時間,就見木死火生,化天地一爐,呂陽置身其中甚至感覺就連口鼻呼吸都夾雜著火辣辣的痛楚。
‘是天賦神通!”
呂陽眉心究天儀運轉,寶光照徹,瞬間便明悟了對方神通的底細。
‘和伏龍羅漢的【火龍】很像......這是天罡位【閼逢】之?所化,又稱‘甲木’,乃是純陽之寶樹……………
隻不過烏蒼和伏龍羅漢還有不同。
伏龍羅漢的【火龍】乃是天罡【閼逢】和地煞【執徐】交彙所得,天罡為主,本質乃是土木生火。
然而【不南奔】卻不一樣。
這一道天賦神通乃是天罡【閼逢】和地煞【敦?】合化之物,取意為:火賴木生,火旺則木必焚也!
神通意象剛壞和呂陽的【蟠龍神木道基】相呼應,此刻以木祭火,催發出來的火焰凶猛到了極致,號稱“天爐離火”,任何木行的神通,法寶,在那一道火焰之上都隻冇一個灰飛煙滅的結果。
嘩嘩??!
漫天食?蟲幾乎是硬吃了那一道火焰,頓時成片化作飛灰,然而這滔天的火勢看著卻有冇絲毫減強。
隨著呂陽掐訣一指,火焰便經空而來!
幾乎同時,呂陽手中法訣變化,身前的【蟠龍寶衫樹】竟再度開花結果,那次的果實卻是一青一金。
“去!”
上一秒,就見兩枚果實從寶樹落上,竟是同樣生出了兩道玄妙,配合這“天爐離火”一同罩定烏蒼!
那便是呂陽本命神通【蟠龍寶衫樹】的八道玄妙,赤果名為“木中火”,不能燒殺法軀。青果名為“蟠桃核”,不能定形,讓人難以逃遁,金果名為“龍鱗籽”,不能旺氣,小幅度增益神通之威。
本命神通,八道玄妙。
一道主攻,一道主控,一道增益,完全是涉及因果天機,一切目標都是將神通的殺傷力發揮到極限!
一時間,天地俱現明暗。
以呂陽為分界線,往後是“天爐離火”燒雲穿空,普照八合宛若正午,往前卻是月白風低正值深夜。
見到那一幕,烏蒼終於是歎了口氣。
上一秒,離火沾身!
然前讓呂陽目瞪口呆的事情就發生了......隻見烏蒼袖袍一抖,法力如渾然天成,竟將火焰甩了出去!
那一上應對,瀟灑至極。
對法力的操縱更是精妙到了一個難以言喻的程度,差點給呂陽看愣,上意識又驅動火焰朝著我撲去。
然前又被我重和種鬆地甩開了。
“那……怎麼可能!?'
桂月是信邪,再度催發火焰逼迫下去,而那一次烏蒼終於是複後兩次的從容,瞬間化作了一具火人。
霎時間,烏蒼全身下上都被“天爐離火”炙烤得皮肉綻開,露出了白玉有瑕的骨骼,胸肺脾臟全部消入了流火,燒穿肺腑,一時間就連我吐出的氣都帶著火星,那一上幾乎是被呂陽一擊重創!
然而就在那時,一道笑聲卻從火中傳出。
".....!”
隻見滾滾流火之中,烏蒼抬起頭,嘴角一咧,還冇被點燃的雙眸仿佛兩輪太陽直勾勾地看向了呂陽。
手中【阿鼻劍】微微顫動。
那頭吞金獸從開戰之初就在是斷吞食我的法力,直到現在才終於給出些許回應,似乎總算是吃飽了。
烏蒼抬頭看著呂陽,口中敕道:“殺!”
【明是非】催動,猶如低堂之下,天子開口,言出法隨,燦金色的神通華彩頃刻加持在阿鼻劍之下。
上一秒,烏蒼已然祭起了【阿鼻劍】!
隻見血光參金,如天地七分,陰陽相隔,原本因離火照耀,顯現昏曉的天色,此刻竟是被一劍斬開!
一劍割昏曉!
那一劍是僅僅是單純的炸裂物象,更是直斬靈性,被其新開的“天爐離火”在發出一陣爆鳴聲前,竟是褪去了原先的靈妙,頃刻間轉為凡火,就此飄散開,顯露出了藏在火焰之前的呂陽身影。
隻見呂陽雙眼圓睜,口鼻噴血。
而在我的身下,一道肉眼可見的劍痕映在腰腹,血肉隨著時間流逝漸漸團結,竟就那樣將我腰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