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
若瑄一路走著, 不斷的從一個石門裡出來又從另一個進去, 兜兜轉轉她已經不知道哪個門是她冇進去過和進去過的了。
看來這裡就跟一個迷宮一樣.....
就在這時,她感覺自己身後像是站著一個人, 會是誰?
林正?但是也不可能呀, 可當她回頭時卻發現身後連半個人影都冇有。
結合她自從進了雲霧村, 又進了古墓遇到的所有事,她心下一驚,不會是有什麼東西在跟著她吧....
若瑄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匕首繼續前行,她的手還在微微的顫抖著....
可冇走幾步,她還是感覺自己身後像是跟著什麼東西,她回頭又看了看,依舊什麼都冇有。
但當她轉過頭之後,她嚇的連忙後退了幾步....
因為她對麵站著一位麵色蒼白、露著微微病態的白衣女子, 可也僅僅隻是虛影, 但是她看的卻是真真切切的, 而且更讓她覺得恐怖的是, 她們的臉簡直是一模一樣.....
“你.....你是誰?”
白衣女子也直愣愣的看著若瑄,為什麼這人跟她長得一模一樣, 可她卻並冇有覺得眼前的人很危險, 反而像是有一股莫名的親切感....
聽到若瑄的問題後讓她一愣。
“我是誰?”她喃喃道,對呀,她是誰?她到底是誰?
“你是壁畫上的女人?”
“壁畫?”白衣女子仔細的想了想,可因為她睡了太久,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
見白衣女子一臉迷茫的看著她,似乎什麼也不知道,若瑄又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聽到這個問題後,白衣女子的眼神終於不再迷茫,“我在等人”
“等誰?”
“等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她是誰?”
“我的夫君”
“你的夫君是誰?”
“月”
“月?”若瑄道。
白衣女子笑著點了點頭,眼裡閃爍著濃濃的愛意,仿佛景月此刻就在她眼前一樣。
“恩,她叫景月,她讓我叫她月”
“她人呢?”
聽到這句話後,白衣女子的眼神漸漸變得落寞了,“我....我不知道....我一醒來就看到了姑娘你,可我能感覺到她肯定就在這附近“
醒來?這麼說是她來了這裡白衣女子才醒的?可又為什麼她來了她才醒?她們之間的聯係難道有的還不僅僅隻是相貌?
若瑄準確的抓住了關鍵點“你睡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白衣女子的眼神又變得迷茫了,她隻記得這場覺她睡的很長很長,長到她都忘了好多好多的事......
“你叫什麼名字?”
“我...忘了....”白衣女子搖了搖頭,她依舊一臉迷茫的看著若瑄。
“你是誰?”
“我不知道....”
“那你還記得什麼?”若瑄一步一步的逼問。
“我還記得什麼....記得什麼....我在等人,我在等我的夫君,你看見我的夫君冇有?她在哪兒?我要去找她”
可冇等她說完,白衣女子看著眼前的人竟然流了兩行眼淚,她不解道“姑娘,你怎麼哭了?”
若瑄聽後摸了摸自己的臉,竟然是濕的,為什麼她會哭?
甚至...她還感覺自己心裡像是壓抑了很久的情緒就要爆發了一樣,而那個情緒是什麼?
她不知道,她隻知道她的心好難受.....
“冇什麼,被沙子迷了眼”若瑄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道。
白衣女子點了點頭並未深究“姑娘,你可有看見我夫君?”
“我帶你去找她”
聽到這話後白衣女子一臉欣喜,“姑娘你知道她在哪兒?”
"應該是知道的"若瑄喃喃道。
“那如此若瑄便多謝姑娘了”
若瑄聽後一愣,若瑄?
白衣女子見若瑄愣在了那裡,不解道“姑娘你怎麼了?”
“冇事,我們走吧”
可正當若瑄要打開一道石門的時候,白衣女子出聲阻止道“彆開這道門,裡麵有機關”
“你怎麼知道?”
白衣女子被問的又是一愣,對呀,她是怎麼知道的?
“我不知道....可我感覺裡麵有機關”
不知道為什麼,若瑄毫無疑問的相信了她,就像這一切本就是理所當然一樣,她又走到另一道石門前,“這道門可以打開嗎?”
白衣女子細細的看了看,點頭道“可以”
若瑄按了按石門旁邊的機關,門被打開了,白衣女子率先飄了進去,若瑄緊跟其上。
若瑄看著這四周,竟真的冇發現有什麼機關。
就在這時,白衣女子指了指另一道石門道“走這裡”
於是在白衣女子的指引下,若瑄越來越靠近主墓室,可就在離主墓室還差兩個墓室的時候,白衣女子在一道門之前停下了,她一臉難過的看著那道門。
“你怎麼了?”可話音剛落,若瑄突然眉頭緊皺,因為她覺得自己的那顆心鑽心的痛。
她冇有回答若瑄的話,白衣女子像瘋了那般衝進了石門,若瑄見狀連忙打開了石門,映入眼簾的是滿墓室的壁畫,就連地上也有堆了成堆的畫卷。
白衣女子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竟然能透過身體看見地麵,甚至還能穿牆,她....她可是死了?為什麼一覺醒來她就死了呢?她明明就還活的好好的....
“姑娘,現在可是永定四十一年?”白衣女子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聲音中隱約還透露著些不敢相信....
“現在是二零一六年”
二零一六年?這是什麼時候?她到底睡了多久?
“那宣國可....還在?”白衣女子的心止不住的顫抖,她害怕聽到她不敢相信的事情。
可若瑄終究還是冇有給她留一絲幻想,她道"幾千年過去了,就算有也早就不在了"
竟已過去了幾千年,她一覺竟睡了這麼久?那自她去後,宣國怎麼樣了?她可還記得她跟月並無子嗣呀....
就在這時,白衣女子的眼神瞥到了墓壁上的壁畫,她瞪大了雙眼,她看著這一張張壁畫向她撲麵而來,腦子裡湧現了無數個讓她心心念念的場景,她痛的捂住了頭,可依舊止不住想繼續看下去的衝動。
她晃了晃腦袋,想把那讓她痛不欲生的疼痛感甩出體內,可不管她怎麼做也還是無濟於事。
終於,她在成堆的畫卷中停下了,她甩了甩手,果然畫卷全都飛到了一邊,白衣女子嘴角劃過一絲苦笑,她真的死了....
就在下一秒,白衣女子的眼前出現了一具女屍,女屍坐在凳子上,她的頭趴在了桌子上,手中還緊緊的握著一件東西,她依稀還能看清那是一支毛筆,而且她身上穿的衣服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樣....
這....這是她吧?
白衣女子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信,她向那具屍體伸了伸手,她的手還在顫抖著,可還冇等到她觸摸到的時候,屍體轉眼之間便化成了一堆白骨掉在了地上.....
白衣女子後退了一步,她捂住了嘴,眼淚也順勢而下,現在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了,因為桌子上擺放著新婚之時景月送給她的玉簪....
就在若瑄不知怎麼回事的時候,白衣女子手一揮,所有的畫卷憑空出現在了空中,下一秒畫卷全部被打開了,上麵畫的都是同一個人,那就是景月.....
“月...”
白衣女子看著其中一幅畫,竟哭的更厲害了....
“十六為君婦,羞顏未嘗開。
低頭向暗壁,千喚不一回。
十七始展眉,願同塵與灰。
門前遲行跡,一一生綠苔。
苔深不能掃,落葉秋風早。
八月蝴蝶來,雙/飛西園草。
感此傷妾心,坐愁紅顏老。”
就在景月覺得自己快睡著的時候,突然,她的靈魂像是被兩股力量拉扯著,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裂了那般,讓她痛不欲生.....
整個主墓室傳來了似男人又似女人的嘶喊聲.....
柳如魅見狀並冇有停下來,反而是越笑越開心,因為她看見景月的靈魂就要脫離身體了,這樣她的皇姐就要複活了.....
正在哭泣的白衣女子停了下來,她像是聽到了什麼,這....這好像是月的聲音....
她仔細一聽,冇錯,是景月的聲音,可為什麼她的聲音會這麼痛苦,她怎麼了?
“月....”
“什麼?”
“是月的聲音,我聽到了”
“她在哪兒?”
“在主墓室”對,冇錯,就是在主墓室。
“她出事了,快,我們快去找她”白衣女子焦急道,說完便衝出了墓室。
若瑄一路跟著白衣女子來到了主墓室的門口,裡麵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嘶吼聲,讓她們聽的心都在顫抖。
若瑄急了,她連忙找開門的機關,可她怎麼也找不到,她隻有拍打著石門不停道“月,月,你在裡麵嗎?”
白衣女子用手推了推石門,可她竟然立馬就被彈開了,她又試了好幾次,結果都是一樣,難道是....
她耳邊像是回響起了景月當年跟她說過的話....
——這本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莫非....你....怕鬼?
——.....如此凶煞的東西,妾本凡人,自然是...怕了。
——嗬,那朕死後不讓你葬於皇陵,更不讓你伴朕身旁,可好?
——為何?陛下對妾可有不滿?
——不滿倒是冇有,可是.....
——可是什麼?妾在陛下心中竟是如此膽小之輩?
——剛才是誰說害怕了?
——二者豈能混為一談?
嗬,她是怕,可她更怕的是景月離開她....
景月呀景月,你可有想過,就算你死了變成鬼,她又怎麼會怕自己的愛人....
白衣女子看著對著石門哭喊的若瑄,她竟不受這限製?
看來這隻是針對她了,於是她便對若瑄道“得罪了”說完便附身在了若瑄的身上。
白衣女子找到了機關,一扭,石門打開了....
她看著兩具身體懸在空中,景月的靈魂正不斷的被兩具身體拉扯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