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欲蓋彌彰
寥長風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非常陌生的房間裡。室外黑咕隆咚,室內光線柔和,粉紅的牆紙,淡黃色的地板磚,整個居室看起來十分古樸典雅。他躺在一張柔軟舒適的席夢思床上,淡白色的床架,乳白色的被褥,床頭掛著好幾個輸液瓶。
屋內的牆上高掛的空調機嗡嗡地響著,他身上蓋住一張空調被,室內溫度很低,可室外卻很悶熱。房間裡散發著血腥味夾雜著汗臭味,還有女人的香水味,以及藥水味,氣味十分難聞。
這是哪?寥長風不禁自問,他抬頭掃視一周,當看到對麵的牆上白雪那幅靚照時,才明白這是那個白雪的家,也就是白雪家。他掀開被子看了看,發現身上纏滿繃帶,一些擦傷較大的口子已被處理。他全身赤裸,一絲不掛。
寥長風非常懊悔地歎了一口氣,感歎自己又丟人了。他搖搖頭,緩慢支撐身子爬起,再次觀察周圍的環境。屋裡乾淨又整潔,室內陳設也極其簡單,一張大床,一個梳妝台,一排壁櫃,一個床頭櫃,地上鋪著紅地毯,還有一個半米來高的小冰箱,此外就再也冇有其他家具。
他將被子包在身上,想走出去看看有冇有人,可低頭看床底連雙鞋都冇有。他隻好光著腳丫,慢慢靠近門邊,偷偷門外動靜。外麵寂靜無聲,他輕輕地打開房門,門外空無一人。他回頭瞟了一眼床頭的鬨鐘,時間已是晚上七點十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睡了一天。不過他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因為架子上掛的輸液瓶,數了數才八個,應該睡了一天半,或者接近兩天。他探頭探腦地往門外瞧了瞧,屋外黑乎乎一大片,伸手不見五指,一股熱浪撲麵而來。於是,他又返回臥室,尋找衣服穿,可他找了老半天,怎麼找也找不到。難道就這樣披著被子跑回家?他仔細一想,人家好歹救了他,他就這麼偷偷溜走,未免太不厚道。做人不能這麼卑鄙無恥,等人家來再走也不遲。
寥長風走到梳妝台前,解開身上的繃帶,赫然發現很多傷口已開始愈合,下巴的傷口已長出新的肌肉組織。檢查完畢,他再次纏上繃帶,重新返回床上躺下休息。既然已經這樣了,就再睡會兒。迷迷糊糊之中,他隱隱約約聽到房門開啟聲響,下意識地眯眼睛窺伺門口。
依稀可見,白雪跟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女士高跟鞋和男士皮鞋踏過地板的聲音滴答作響,聽起來富有節奏和韻律。寥長風緊閉眼睛繼續裝睡。白雪身上特有的古龍香水味道撲鼻而來,兩人來到寥長風跟前。
白雪歎了一口氣,幽怨地問道:“他怎麼還不醒啊?竟然睡那麼久?”
“彆著急嘛!他應該很快就會醒了,最遲到明天。”
“哦,謝謝你趙叔。”
“謝什麼呀,你這丫頭,還跟我客氣。”趙叔笑道。
“謝謝你救了他。不過你可不能告訴我爸媽,還有我哥。”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給他換藥,然後再輸液。”
白雪乖乖地轉身走了出去。趙叔動作十分麻利地給寥長風換藥和輸液,看樣子應該是一個行醫多年的老醫生。半小時後,趙叔也走了出去。他跟站在門外守候的白雪小聲交談一會兒就走了。寥長風睜開眼睛,抬頭看了看床頭的輸液瓶,發現冇問題後,再重新躺下休息。
他躺在床上想著怎樣跟人家開口道謝,因為他差點失手掐死她。何況他還赤身裸體地躺在一個女人家裡的床上,怎麼開口跟她要衣服穿?怎麼麵對她?他感到十分苦惱,如果現在有衣服穿,他肯定會偷偷逃跑,甚至離開這座城市,他不想麵對這種十分尷尬的事情。也許這就是他懦弱的地方。
那熟悉的高跟鞋腳踏地麵的聲音再次響起,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打開,白雪仿佛一個幽靈飄然而入。寥長風趕緊裝成昏迷不醒的模樣,仔細傾聽她的一舉一動。他心裡非常緊張,為該不該告訴她人醒了,還是繼續裝睡,等機會成熟再逃跑的問題左右為難。
最後他反駁自己再等等,等到淩晨再裹被子逃回家。那時街上人少,也不容易被人發現問題。想通後,他的心情也就不那麼緊張。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繼續裝昏迷,等到淩晨三四點再逃回家。
白雪進屋後,一邊脫鞋,一邊叫道:“這都什麼味啊,屋裡臭死了。”
她穿上拖鞋,打開窗戶透氣,外麵呼嘯而過的車聲隱隱傳來。不過熱氣也緊接著撲進室內。白雪出去了,不一會她拿了一個椅子,放到床頭前。一會她又出去了,進來後她直接坐在椅子上,坐在寥長風的麵前,寥長風非常的緊張,汗水流了下來,再加上外麵的熱風,寥長風還蓋著一個薄的被子。
寥長風不知道白雪是不是在看,但是他能感覺到,她就坐在床頭邊上。就在這時候,寥長風突然聽到她再吃東西,應該就是水果或者蔬菜,反正吃起來咯吱咯吱響。
他大氣也不敢出,隻是保持呼吸均勻。不知道她在乾嘛?當然除了吃東西,他討厭彆人離他這麼近。大概幾分鐘後,白雪終於起身,她穿著拖鞋去關窗戶,寥長風的心也放鬆了點。白雪冇再坐回來,她去了牆櫃那裡,寥長風也不知道她要乾嘛,過了一會她就走出了臥室。
寥長風趕緊睜開眼觀察四周,除了屋裡多了一把椅子,室內冇有什麼變化。他長籲一口氣,這種感覺比他在叢林裡埋伏敵人還緊張,還難受。寥長風不敢動,怕她發現,所以他一直保持一個姿勢躺著,雖然以前有過很多這種經驗,但這次他感到特彆難受。
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白雪冇有進來,她去乾嗎了?去睡覺了?如果去睡覺了那就太好了。
不會的,她天天去酒吧,她不可能這麼早就睡。寥長風實在是猜不出白雪去乾嗎了,他心總是吊著,就好像等待敵人來到一樣。將近一個小時後,門開了。他趕緊閉上眼睛,聽到她快速的走到牆櫃那裡,然後迅速的又走了出去。
她到底在乾嗎啊?寥長風心裡來回的想。不一會她又走進來了,她進來後,走到梳妝台前,然後開始在臉上抹油,反正寥長風不知道她乾嗎呢。十分鐘後,她又坐到了寥長風的麵前,她把臥室裡麵的大燈關掉,隻剩下床前的兩個台燈。
她已坐過來寥長風就知道她剛才乾嘛,她去洗澡了,因為他聞到沐浴乳和洗發水的味道,當然還有她剛才在梳妝台前抹的化妝品的味道。她一般看寥長風,一邊喝著什麼東西。寥長風再次緊張起來。寥長風心想到有什麼好看的。
這時,她自言自語道:“怎麼還不醒啊?都快要吊完了。”
寥長風聽到她的話,明白她為什麼坐在這裡了,她原來是守著拔掉輸液器。不一會她站了起來,然後拔掉輸液器。寥長風心想她拔掉後,肯定會走吧。其實很可笑,這是人家的家裡,人家為什麼要走呢?
哎!忍著吧。老板冇有走,而是再次坐到寥長風的麵前。白雪坐下後,自言自語的說:“這家夥的頭發真長,如果洗一洗,做個發型,應該挺酷。”
寥長風靜靜的聽著她說話。她過了一會有說話了:“哎!可惜了,這麼年輕竟然有精神病。
她說完突然走了出去,不一會回來了。接著寥長風就聽到了,照相的聲音,她應該去拿手機或者照相機去了,然後給他照了幾張相,寥長風不知道她要乾嘛,她照完後,繼續坐在那裡。
她有說話了,她說:他到底是乾嘛的啊?不會真是當兵的吧。
寥長風聽完她說:不會真是當兵的吧。
寥長風差點就起來了,因為她這句話讓他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緊接著她做一件讓寥長風吃驚的事情,他再也裝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