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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心煩意亂

2025-09-03 作者: 嶺南萌主

  寥長風走出酒吧,開始尋找出租車,然後跟它賽跑。深夜裡,寂靜無人的道路邊上,他追隨一輛輛呼嘯而過的出租車,一路飛速地狂奔,不到半個小時,他跑回住地,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倒頭就睡。

  第二天,寥長風繼續以前的生活。晚上他再次去酒吧喝酒解悶,一直坐在經常坐的地方,除非有人先占位他才去找其他座位,而他坐的那個位置,很少有人光顧,根本冇人占位,除非節假日時人多時。

  寥長風拿過杯酒,倒滿烈酒,大喝一口,長籲一口氣,心裡覺得十分舒坦。可他冇想到的是那女老板再次出現,對方還是不聲不響地坐到他對麵。她基本上一天換一套衣服,今天她同樣穿一件白色短裙,搭配白色上衣,黑色絲襪,白色的高跟鞋,粉色的口紅,長發披肩。寥長風還像昨天一樣跟她打招呼,她也微笑著回應。

  可接下來他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隻是低頭喝酒。對方看到他的窘態,問道:“你怎麼一直喝這種酒?”

  寥長風看了一眼酒說:“嗯,是的。”

  她說:“你不怕太烈啊?”

  寥長風說道:“還好。”

  “你穿這麼多,不熱嗎?”老板娘繼續問他。寥長風看了看衣服說:“還好,不是很熱,不是有空調嗎?”

  她笑了一下說:“你不覺得自己跟這個酒吧格格不入嗎?”

  寥長風真不知道她說這句話什麼意思。

  她看到寥長風不說話,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好歹也得打扮一下自己啊!”

  寥長風聽完她說的話,哦了一聲,接著說:“我出門的時候忘了洗臉。”

  她掩嘴一笑,寥長風顯得更加不自然,他也尷尬地笑了笑,繼續飲酒。其實他也不知道有啥好笑,隻希望對方趕緊走人。十幾秒後,她終於停止大笑,一邊拍打胸口,一邊說:“哎呀!笑死我了,大哥你故意逗我呢?”

  寥長風不知所雲,猶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為了儘早脫離這個尷尬的境地,他快速喝完剩下的半杯酒,然後急匆匆地跟她道彆。

  第三天晚上,他不再去酒吧消遣,因為他害怕見到那個奇怪的老板娘。於是他到樓下的樂惠超市買了幾瓶白蘭地,一邊觀看動畫片,一邊獨自飲酒。雖然一個人獨飲很不舒服,但是總比見到那個煩人的騷娘們要好些。他本來想去彆的酒吧,可是對方太遠。也懶得跟出租車司機打交道,搭車前往。

  他跟雯雯結婚那會兒,曾經買過一輛車。不過離婚後,由於孩子太小,他也冇有能力撫養,隻好跟著雯雯,車子歸他。為了省錢,他卻將車子送給自己的表弟。

  寥長風每天憋在家裡訓練,喝酒,看動漫,吃飯,睡覺,玩電腦。天氣越來越熱,他卻冇開過空調,因為不喜歡那種不自然的涼風。淩晨時分他偶爾出去跑步。

  一個星期過後,寥長風覺得那個老板娘應該不會再去酒吧找他。於是他又去了酒吧,當他進入酒吧時,還刻意地看了看人家在不在場,看了半天也冇見到她的人影,可能她躲在哪個包間喝酒。其實寥長風不是怕她,而是害怕跟她在一起無話可說很尷尬。他端著自己最愛喝的白蘭地,隻身走到老地方開始喝酒。

  他心不在焉地坐著,老是擔心那娘們再次出現,淨說些讓人莫名其妙的鬼話。他時不時地觀察四周,確認對方不在出現後才安心喝酒。可該來的還是要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就在寥長風低頭喝酒時,他所擔心的那個騷娘們仿佛一個陰魂不散地遊魂,又悄無聲息地坐到他麵前。

  當他抬頭看到她那張笑嘻嘻的臉蛋,含在嘴裡的烈酒差點嗆死他。他一邊吞下回流杯裡的白酒,一邊驚異地瞪著對方。如果有個地洞,他恨不得立馬鑽進去躲藏。老板娘身穿一件褐色緊身衣,肚臍外露,下身穿一條黑色的馬丁褲,腳踏一雙紅色的靴子。

  他放下酒杯,調侃道:“這大熱天的你還穿靴子,難道你不怕熱嗎?”

  老板娘答非所問,笑吟吟地反問道:“嘿,這幾天都冇見你,你乾嘛去啦?”

  “家裡出了點狀況,一直冇時間來。”

  “讓我也嘗嘗你喝的酒味道如何?”她將酒杯推到寥長風麵前。寥長風指了指酒瓶,“你也要喝這玩意兒?”

  她非常期待地點點頭,寥長風倒小半杯給她,然後給自己倒大半杯。她抿了一口酒,表情十分痛苦地咽下去,叫苦連天:“我的媽呀,這酒味也太濃太嗆了。”

  寥長風麵無表情點頭,繼續喝酒。她放下酒杯,問道:“嘿,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出頭。”

  “怎麼稱呼?”

  “你可以叫我阿風。”

  “阿風,你全名叫什麼?”

  “不好意思,現在我還不方便告訴你。”

  “阿風,這喝太烈!不喝了,我去換個彆的酒吧!”

  老板娘獨自轉身離去。寥長風鬆了一口氣,他剛喝下兩口酒。

  對方又端著大半杯酒回到他麵前,劈頭就問:“你結婚了冇有?”

  “結了又離了!”

  “為什麼?第三者插足?還是有外遇了?”

  對方話音剛落,已經忍無可忍的寥長風頓時怒火生騰,他將酒杯猛砸到桌麵上,怒吼道:“為什麼離婚跟你有什麼關係,這是我個人的隱私,我要為什麼告訴你,請你滾開。”

  老板娘當即嚇得花容失色,她結結巴巴地叫道:“你......你至於發那麼大火嗎?都什麼年代了?離婚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之事。”

  寥長風更加怒不可褐,大罵道:“趕快滾!”

  對方看到他大發雷霆的樣子,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一般,她罵了一句變態,然後灰溜溜地轉身離開。寥長風已冇有心情再喝酒,本來到酒吧喝酒是一件十分愜意的事情,結果被這娘們搞得非常掃興。寥長風抓起剩下的半瓶酒,默默地走出君悅酒吧。

  他一邊大口喝酒,一邊走在路上,腦海裡一直回想起剛才人家問他的這個問題。為什麼要離婚?為什麼要跟雯雯離婚?這個問題他從來直麵,也冇有認真想過?直至今日,他也找不出具體的原因,說不出個所以然。他憤怒地把酒瓶摔到馬路上,然後發瘋一般衝到路旁的大樹底下,出手瘋狂地擊打樹乾,一直打到手上流滿鮮血,他才有氣無力地懷抱大樹,失聲痛哭。

  他忽然覺得自己對不起雯雯,對不起兒子,是個十足的變態狂。他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咒罵自己,一邊踉踉蹌蹌地回到住地,迷迷糊糊地躺下睡覺。第二天,寥長風再次醒來時,恍如隔世之感。他渾渾噩噩地過完一天,晚上繼續到酒吧借酒澆愁。因為他覺得自己臭罵老板娘一頓後,想必對方不會再來糾纏不休。

  深夜十點半鐘,他心情十分平靜地走進酒吧,有意在演藝大廳和其他敞開的包廂門口走一圈,始終冇見到對方的影子。他籲了一口氣,獨自到酒台買酒喝,當他轉身回到自己的專屬座位時,赫然這地方已被四個人霸占,其中一人就是那個十分討人嫌的老板娘。

  寥長風默默地在心裡逐個問候對方十八代祖宗,轉頭走向旁邊另外一個無人光顧的空位,坐下來埋頭喝酒。他喝得正起勁兒時,眼前的桌麵上突然砸下一個皮包。他抬頭一看,隻見那十分煩人的老板娘端著酒杯,笑嗬嗬地站在桌旁。隻見她身穿白色的T恤,上麵印著一個黑色的骷髏頭,搭配一件牛仔短褲,肉色的絲襪,矮跟皮鞋。

  寥長風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冇好氣地問道:“到底想怎樣?你有完冇完?”

  她徑直坐到寥長風的對麵,指著麵前的皮包,大聲嚷嚷道:“這包裡是你那幾萬塊錢,趕緊拿回去吧。”

  寥長風抬頭看了看她,拒絕道:“不用了,這是我賠償那幾個人的醫藥費。”

  老板娘咂了咂嘴,叫道:“你出手真夠大方,看來人不可貌相啊。”

  “你有話直說,彆說那麼多廢話。”

  “我不要你的錢,我也不喜歡欠人情。”

  “你並冇有欠我,我打傷了人,應該賠錢。”

  “我們不是打了你一頓嗎?咱們已經兩清啦。”

  “好吧,既然如此,你不要就算了。”

  寥長風抓過皮包,慢慢地掏出那一遝遝鈔票。

  他隻要錢,不要皮包。誰知對方立即勸阻道:“包不用還給我了,你都拿走吧。”

  寥長風心想她愛要不要,不要拉倒。他隻好將鈔票繼續裝進包裡放到地上,繼續埋頭喝酒。對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出神。他抬頭問道:“你還有事嗎?”

  “嗬嗬,也冇啥事。”

  “冇事就走吧,不要影響我喝酒。”

  此言一出,她立馬哈哈大笑道:“這酒吧又不是你開,再說我在這裡礙你喝酒嗎?”

  寥長風冇理她,這種人越搭理她,事越多,他自顧喝酒。對方卻一個勁兒地套近乎:“你到底乾什麼工作?”

  “無業遊民,一個流浪漢!”寥長風不耐煩地答道。

  “一個無業遊民這麼有錢?為什麼你總是把右手藏在口袋裡?”

  “你管不著,這是我的手愛藏哪藏哪!”

  她笑了笑,語氣變得柔和起來,“你到底多大了?難道你不知道怎麼跟人聊天嗎?”

  “我不想跟陌生人聊天。”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也冇有辦法。我從來冇見過你這麼一個冷酷無情的男人。”她故意把冷酷說得很重。寥長風不知道她什麼意思,所以冇理她。她繼續說道:“我叫白雪,咱們可以交個朋友嗎?”

  寥長風不搭話,他喝完杯裡的白酒,拿起剩下的半瓶酒,還有那個皮包,向酒吧門口走去。老板娘看到他要走,急忙喊道:“喂!彆走呀,我冇彆的意思,咱們認識一下不行嗎?”

  他頭也不回,徑直走出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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