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因何反感
寥長風就這樣被他們放了出來。經過這次深刻的教訓,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不能再莽撞行事,凡事三思而後行。因為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哪一天就會玩完。
於是,他徹底放棄流浪的生活,來到北方一座小城裡,租一套房子住下來。租房就在一所學校附近,他之所以選擇這麼嘈雜的地方,是因為想尋找體育鍛煉的氛圍,讓自己儘快地投入到訓練當中。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那麼弱小,以前他總以為自己很強大。凡是跟他交手之人,雖然不是每次都占到便宜,但是最起碼不會被人輕易抓到。
他獨自住在一間房子裡,開始殘酷地訓練體能和技能。早上,一個人在學校的操場奔跑;晚上,一個人在大街上發瘋一樣地衝刺;一個人裸著上身趴在野外的雪地上;一個人在黑暗的夜裡發瘋一樣地爬行;一個人站在大沙袋前,發瘋一樣地擊打。
他的心病還冇好,雖然冇像以前那樣產生過激的行為,但是偶爾也會發作。他的訓練分為室內和室外,室內做一些簡單的爆發和反應動作;室外做一些耐力和抗擊打動作。
他有過兩次高幅度的減重。第一次由於生病,他很快瘦了下來;第二次在監獄裡,長期不訓練和食物營養的缺乏。他冇有刻意的增重,順其自然,通過每天加大訓練量,加上合理的營養膳食,他相信很快就會恢複到原來的體重。
有時候,他去山區進行野外生存鍛煉。不帶食物不帶水,也不帶任何的通訊,一個人在山裡帶上十幾天。吃一些不好吃的東西,喝一些不好喝的物質,做一些不容易做到的事情。
不過他也做了一些改變,最起碼在他很少酒喝了。雖然在監獄裡他一口也冇喝過,但是他剛出來就自己喝了兩瓶白酒。後來他才意識到酗酒傷身,所以逐步減少酒量,隻是每天晚上睡覺前喝上半瓶。
他也開始注意個人衛生和住房環境衛生。這良好的生活習慣跟雯雯有莫大的關係,畢竟他和雯雯一起流浪時,對他影響很大。每天他不會把屋子弄得很亂,洗澡也洗得勤快許多。他偷偷地回了一次家,看望一下自己的父母。他在家呆了十幾天,然後又回到租房。這次回家,他被跟蹤時見到一個熟人。
一天晚上,寥長風剛吃完晚飯,正要開始訓練。突然聽到門響,不是敲門聲,而是鑰匙開門的聲音。他急忙關掉屋裡灰暗的燈光,從桌上撿起一雙竹筷子,悄悄走到門後。
雖然開門的聲音很輕,但是他聽得清清楚楚。門外之人好像覺察到屋裡有動靜,停了一會兒,然後繼續開門。他趁機從門後轉移到客廳的桌子底下躲藏。
門開了,他看不清楚是誰。對方腳步很輕,步伐一致,根本聽不到進來幾個人,目測至少三個人。隻見一黑衣人走到客廳,他靠牆觀察四周。寥長風冇有攻擊對方,因為他不知道對方有幾個人,也不知道這人是小偷還是劫匪,他對自己的身手也冇有把握,不想和人發生肢體衝突,能躲就躲。
他緊緊盯著那個靠牆的人,對方應該他不是小偷。這時,一陣晚風吹來。他下意識往後躲,終於看清對方的一條腿,躲開的同時緊緊抓住那條腿,使勁往桌腿甩去,哢嚓一聲,也不知道是人腿斷了還是桌腿斷了。
他直接站起,扛著桌子使勁往第一個進屋的那人扔去,那個人很輕鬆地躲過桌子,向他攻擊過來,他順勢把手裡筷子攥緊,那個人伸腿猛踢寥長風的襠部。寥長風並冇閃躲,伸手抓住那廝的脖子。那廝踢出的腳板伸到寥長風兩腿中間時,寥長風使勁夾住那個人的小腿。
可他攻擊的手也被人家抓住,然後往反方向掰開他的手指,由於疼痛,他不得不鬆開對方的腿腳。那個人再次拔腿踢想寥長風的腹部,寥長風右手裡的筷子也出發了,直接向著那個人的眼睛插去,那個人趕緊鬆開寥長風左手,腿也退了回去,向後退開。
寥長風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用腿踢中他向後退開的小腿,然後繼續向那個人衝去。那個人由於小腿被攻擊而吃痛,站立時冇站穩,麵對寥長風的攻擊,他冇有完全躲開。
他直接一拳打在對方的胸口上,對方後退了幾步想要反擊,可是寥長風的筷子已到對手的眼睛前麵,不過他冇把筷子插入對方的眼睛,因為他感覺到後方有人再瞄準自己,並且不是一個人。他順勢把那個人摟了過來,右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左手拿著筷子,頂住他的太陽穴。寥長風回頭看了看,發現兩個人拿槍對準自己。
這時候,門外又進來三個人,領頭那人說:“趕快把燈打開!”
對方身後一個人找到開關,燈亮了,雖然屋子裡的燈不是很亮,但至少昏暗的光線變強一些。那個人看了看屋頂昏黃的燈光,皺著眉頭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客廳裡。寥長風終於看清對方的廬山真麵目,來者不是彆人,正是劉誌剛劉誌剛。他鬆開控製的那個人,那個人一瘸一拐地拉起桌底下攻擊的同伴。
劉誌剛由衷地讚歎道:“身手不錯,兩個人都打不過你。”
寥長風並不搭話,他扶起摔壞的桌子,依次撿起桌上掉落的東西。劉誌剛冷眼看他做完這一切,沉聲問道:“你刻意接近我的女兒,到底出於什麼目的?”
寥長風苦笑道:“您誤會了,我並冇有刻意接近她們。”
“不錯,那時候我讓你離開薇薇,你確實做到了,可是我萬萬冇想到雯雯也喜歡上了你。”
“我知道,雯雯還小,什麼也不懂,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跟她怎麼樣。”
“那好,我也不想追問你了。這次隻想告訴你,儘快從我女兒的身邊消失。”
“你放心,我確實喜歡過薇薇,隻把雯雯當作妹妹看待。”
“希望你不要食言,說到做到!如果你不儘快消失,我就會讓你徹底消失。”
寥長風笑了笑,也不搭話。劉誌剛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再次叮囑道:“對了,你的資料和檔案都在我手裡,以後我會給你恢複身份。”
寥長風感激涕零地點點頭,對方繼續問道:“你還需要什麼幫助嗎?”
“你指的是?”
“幫找工作或者金錢資助。”
“不需要了,謝謝您!”
劉誌剛轉身要走,寥長風攔住他,說道:“您先等一下,我可以向您請教一個問題嗎?”
對方點點頭,寥長風反問道:“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反感?”
“因為你不乾淨。”
“因為我被俘過?”
“嗯!”對方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寥長風送走劉誌剛,徹底陷入沉思。劉誌剛的那句話深深刺痛到他內心。本來他的病情有了一些好轉,聽到這句話後他的心病再次複發。
他有氣無力地坐在客廳央,低頭陷入沉思。其實他什麼也冇想,隻是進入一種發病的狀態。他忽然覺得屋裡很亮,他討厭亮光,他憤怒地把手裡的筷子扔向電燈。燈熄滅後,他才感覺一絲的舒服。他憋得慌,感覺快要爆炸一般,拚命地撕扯身上的衣服,他不想被束縛。
他揮舞拳頭一拳又一拳地打在地板磚上,鮮血流了出來,地板磚也破碎不堪。他拿起一塊尖銳的瓷磚,開始劃破自己的腹部,胸前,還有手臂上的皮膚。
因為這樣他才感到一絲痛快,看著身上流滿鮮血,他才感到真實的存在,不像以前那樣憋得難受。他瘋狂地拉扯自己的頭發,這樣更加痛快。然後繼續捶打地麵,繼續劃開身上的皮膚,拉扯自己的頭發。
這種病態不知道持續多久,等他恢複意識後,發現自己待在警局裡,受傷的部位已被人簡單包紮處理。警察問他姓名住址。他不回答。因為他知道自己冇有身份,既然裝傻就裝到底。
警察問了半天,他一問三不知,一句話也冇說,隻好把他放了。他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住地,房東著實嚇壞了。房東告訴他是樓下的鄰居打電話報警。寥長風拿了自己的行李,交付剩下的租金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