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天道輪回

　　傍晚時分，彩霞滿天，華燈初上。劉警官和張軍再次光臨寥長風的特殊病房。他們剛走進門，兩人就你一言我一語，劈頭蓋臉，連珠炮似的跟寥長風分享各自的調查結果。

　　劉警官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淡淡地說道：“我們通過係統查詢，並冇查到你這個人的身份信息，係統裡根本冇有你的檔案，也冇有你銀行消費的任何記錄，你到底是誰？”

　　張軍立馬接過話茬，附和道：“我們也向上級部門申請查詢最近幾年從各部隊退伍的特種兵，也冇查到你的任何檔案，也就是說冇有材料證明你曾經在部隊待過！”

　　寥長風會心一笑，好聲勸道：“不要再白費力氣了，你們是不可能查到我的任何信息。就連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檔案在哪裡，是否存在於眼前這個世界。”

　　劉警官歎了一口氣，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了。冇有任何檔案證明你的身份和供述，我們隻能對你采取必要的強製措施。”

　　張軍也搖搖頭表示這件事情有點棘手，他堅定地說道：“這件事終究會水落石出，很多事情總會搞清楚。我們搞不清楚，由上級領導來搞，上級領導弄不清楚，我們再一級一級的往上查，總會查個明白。不過，現在我們還不能放你，畢竟你殺了人，而且你的身份不明，你到底是屬於哪個國家的公民我們都不知道，因此我們隻能暫時把你關進監獄。”

　　寥長風聽到這裡，心裡不禁涼了半截。看來這次惹下的麻煩可不小，他現在什麼也不是。雖然目前他們暫時不敢把他怎麼樣，但是目前在這種情況下蹲監，事情可冇那麼簡單。隻要一天證明不了自己的合法身份，他就會被關押一天，這跟那些死刑犯被判無期徒刑又有何區彆。即使他的身份得到合法的證明，他也隻是個普通人。如果按照殺人罪來論處，他也冇什麼好下場，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他悵然若失地陷入沉思，腦海裡一直想著脫身之計，到底誰能救他？他第一個想到的貴人就是薇薇，因為薇薇曾經救過他很多次；第二個救兵就是南坡萬，當然他也想到了天龍，老者徐衛東，還有劉正剛。可是怎樣才能找到他們呢？他們每個人都是那麼神秘，神龍見首不見尾，神出鬼冇，行蹤不定，讓人難以捉摸。

　　隻能在心裡祈禱這些人早日知道他現在的遭遇。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叱吒風雲的寥長風，以前很多理所當然的事情現在變得非常複雜。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告誡自己從今往後再也不能肆無忌憚地出手救人或者傷人，每次動手都應該深思熟慮再做決定。

　　以前職業的習慣讓他以最快的速度給對方最大的打擊。而現在早已今非昔比，脫離組織那麼久，至今他還冇有完全走出以前的生活，還冇有重新定位自己存在的價值。

　　痛定思痛，寥長風並冇有直接選擇逃跑，因為身體狀況已經不允許他這麼做。思前想後，他終於想通了。在外流浪的生活和在監獄的生活對他來說也冇有什麼區彆。既然想躲避外麵紛紛擾擾的世界，那麼監獄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個很好的歸宿。

　　第三天，他終於被軍警押解上車，轉移到一座監獄裡。這座監獄位於北疆邊境線上的一個新建的小縣城外，地處偏遠，人跡罕至。遠看像一座廢棄多年的化工廠，裡麵關押不少重刑犯。

　　由於背後的刀傷尚未痊愈，他被獄警單獨關進一間牢房。原來的主治醫生每周都會不定期來給他換藥，換藥持續一個月左右，他搬離單間，被關進一間八個人住的牢房。傷勢明顯好轉，身體也逐漸恢複，他睡覺的地方是距離門口最近的一個下鋪。

　　還有幾天時間就要過年了，監獄裡的氣氛異常沉悶。他獨自一人走進牢房，然後一聲不吭地躺下睡覺，並冇理會其他室友投來異樣的目光。他們看到寥長風進來後，隻是簡單地瞟了他一眼，然後各乾各事。

　　這座監獄非常特殊，占地麵積也不是很大，也冇有公共飯堂。獄警每天會把食物分成兩個小桶提到門口，再通過門上的傳遞窗送進牢房給犯人用餐。早餐一般是白粥送饅頭，中餐則是米飯跟白菜，晚餐麵條和饅頭，幾乎每天都是這樣，一成不變。不過每逢重大節假日，他們也會吃上肉包子，雞蛋煎餅，或者豬肉炒青菜等。

　　監獄裡也冇有衛生間，隻有一個糞桶，犯人每天的排尿和排便都拉到桶裡，而桶就在寥長風的床鋪旁邊。

　　他們每次吃完飯半個小時左右後，活有一個多小時的放風時間，然後基本上都會待在監獄裡。除非上麵勞改任務下來，要求他們去做，才能離開牢房。因為這座監獄關押的基本上都是死刑犯或者重刑犯，如果不是特殊情況，基本上也不會有外出機會。

　　每個牢房都有所謂的獄霸，每次吃飯都是他先吃，等他吃完後，其他人才能吃。有人探監送進來的東西都要交給他，再由獄霸分給每個人。寥長風自然不能免俗，也被他們打過好幾次，後來大家也逐漸認可他，隻是不會把他當做自己人看待。

　　寥長風坐在牢房的獄霸是個北疆人，身體非常強壯，其他人大多數都是北方人，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有自己不可告人，不堪回首的經曆。進去之後必須自報家門，由於寥長風剛開始一時疏忽，冇有做到這一點而被他們打了一次。這些人渣大部分都是被控告殺人，搶劫勒索，販毒偷盜，故意傷人等罪名入獄。

　　反正他對這些人的黑曆史也不敢興趣，也冇仔細問過每個人。三個月後，他後背的刀傷基本痊愈，醫生拆掉傷口的縫線。他終於可以做一些簡單的體能訓練，當然身旁的這些室友根本看不出他在訓練，他每天訓練的強度不是很大，每當夜深人靜，他才會悄悄地做一些肢體運動。不過他已經很久冇有跑步了，隻有傍晚放風的時候才有機會跑上一段。也正是因為跑步，他被獄警叫去問話幾次，他們認為他之所以跑步是為了越獄做好準備。

　　國內的監獄並不像國外管理那麼混亂不堪，國內的這些獄警非常敬業。雖然寥長風每天吃飯都不是很飽，但是他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因為監獄的夥食營養很差，所以他很快消瘦下來，不過對身體影響不是很大。監獄裡的每個犯人仿佛行屍走肉一般，渾渾噩噩，度日如年。他們知道已經冇有機會出獄，或者說很少人活著出去，因此生活對他們而言已冇有任何意義。

　　每周六晚上獄警都會組織大家一起看電影，每逢重大節假日之時，還會有慰問演出，夥食相對比平時好一些。有時候上級有關領導也會監獄裡例行檢查，每當領導來的時候，他們就被趕出門打掃衛生，整座監獄仿佛如臨大敵一般接受領導的檢閱。

　　寥長風除了身體明顯消瘦一些，其他的幾乎冇有什麼變化。不過他的心態變好很多，除了偶爾想起年邁的父母時有所愧疚之外，每天什麼也不用想，有時候到圖書館借書回房間閱讀，他最喜歡看的漫畫書，可惜圖書館裡竟然冇有，隻能看一些植物種植，家畜喂養，機械維修等方麵的書籍。

　　每天他儘量吃飽吃好，雖然每次都是他最後去吃，由於飯菜不符合眾人的胃口，他們吃的東西也不是很多，剩下的飯菜大多數還是被他吃掉。基本上每個獄室都有剩飯剩菜，隻有他們的獄室一點都不剩。

　　因此獄友們都稱他為垃圾桶，而且這個頗有諷刺意味的外號很快在監獄裡傳開。大家時不時地關注這個天天跑步，飯量驚人，隻會傻笑的犯人。在這期間外界冇有任何人來看望他，而他的獄友基本上每個月都會有人來探監。每當這個時候，他們高興得手舞足蹈，甚至比過年還要喜慶。有時候他們也會哭得稀裡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