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梵天佛界,虛空渡口
李雲景緩步走到殿內側巨大星圖之前,目光落在中州道盟總壇第七峰的標記上。
天樞真君。
昔日名義上授業於己的師尊,背地裡卻將親傳弟子視作進階的資糧。
五位驚才絕豔的師兄師姐,全部淪為對方大道的養料。
若不是自己當年早早看透幾分凶險,借戰事契機遠走蒼梧,開辟屬於自己的勢力,今日隕落於渡劫台上的,或許便是自己。
“你想要本源,想要力量。”
李雲景低聲自語,七彩的道輝在瞳孔深處明滅不定,“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吞得下這份代價。”
他很清楚,蘇淺雪所能拿到的證據,最多也隻能做到間接佐證。
天樞真君行事極為謹慎,尋常探查根本無從識破,想要拿到可以擺在道盟太上閣,讓一眾太上都信服的鐵證,難如登天。
一旦蘇淺雪暴露,便是生死一瞬。
另一邊,蒼梧山脈外圍。
夜色已經悄然籠罩群山,一輪冷月懸在墨色天穹。
一輛外表樸素,通體刻滿隱匿氣息陣紋的烏木飛輦靜靜懸浮在山林陰影之中,冇有半分靈光外泄。
蘇淺雪登上飛輦,回頭遙遙望了一眼巍峨磅礴的蒼梧主峰,心頭百感交集。
“蘇師叔,此去千萬保重。”
沈清站在輦外,低聲叮囑,“飛輦會送你抵達北域邊境,之後便由師姐自行遁走,繼續完成‘采集星紋寒髓’的戲碼。”
“我曉得。”
蘇淺雪輕輕頷首。
飛輦陣紋流轉,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黑色流光,消失在沉沉夜幕裡。
飛輦一路向北,避開所有道盟巡守哨站,穿山越海,晝夜疾馳。
數日之後,北域冰原。
漫天風雪狂舞,大地冰封千裡,一座座冰山拔地而起,寒氣刺骨。
飛輦在一處冰川裂隙邊緣停下。
蘇淺雪辭彆飛輦,獨自踏足這片冰封大地。
她拿出幾株早已準備妥當的冰係靈草,又采集了少許“星紋寒髓”。
做完這一切,她調轉方向,不再躲藏,催動光明正大的遁光,朝著中州道盟總壇的方向從容飛去。
一路之上,遇到道盟巡查修士,皆坦然出示令牌,言語神態,一如往常外出采藥歸來的天樞門下七弟子,看不出半分破綻。
兩個月後,中州,第七峰。
雲霧繚繞,玉殿瓊樓依舊如往昔一般莊嚴肅穆。
蘇淺雪一身素白長裙,滿身風雪未褪,手中捧著一隻寒冰玉盒,緩步踏入山門。
值守弟子見到她歸來,連忙上前:“七師姐,您回來了。”
“嗯,北域天寒,采集靈材頗費周折。”
蘇淺雪神色淡淡,語氣如常,師尊可在主殿?”
“師尊正在靜室打坐修行。”
蘇淺雪微微點頭,冇有立刻前去求見,先返回自己的洞府。
洞府之內,陳設簡單清雅。
她布下數重隔絕神識探查的禁製,確認四周冇有任何窺探,才將那枚來自蒼梧的隱匿傳訊玉符取出來,小心翼翼藏進貼身的內袋。
又摸了摸另一枚冰涼的千裡歸墟符,指尖微微收緊。
蒼梧的後手,是她絕境之中唯一的生路。
做完這一切,她將北域采集得來的星紋寒髓,安置在玉盒之中,收拾身上殘留的風雪寒氣,調整自身的心境與氣息,把方才心中翻湧的沉重、忐忑儘數壓入心底最深處。
片刻之後,她收斂心神,走出洞府,前往主殿求見天樞真君。
第七峰主殿,靜室大門緩緩開啟。
天樞真君一襲月白道袍,緩步走了出來,星辰道韻縈繞周身,他的氣息,較之半月之前,又渾厚了幾分。
他抬眼望向走來的蘇淺雪,目光溫和慈祥,一如從前。
“淺雪,北域一行,辛苦了。”
蘇淺雪躬身行禮,神態恭順,看不出絲毫異狀:“勞師尊掛懷,弟子幸不辱命,已經尋得星紋寒髓。”
她雙手將寒冰玉盒奉上。
天樞真君抬手接過玉盒,神識掃過盒內靈材,淡淡一笑:“不錯,確實是正宗的星紋寒髓。”
“此行北域,一路上可曾遇到凶險?”
問話輕飄飄,卻帶著一絲隱晦的試探。
蘇淺雪心中一凜,麵上神色不變,從容應答:“北域冰原妖獸橫行,途中倒是遇到幾頭冰原巨獸,弟子勉強將其擊退,也算有驚無險。”
“隻是北域道盟巡哨頗多,來回繞路,耽擱不少時日。”
“至於魔族的進攻,倒是不曾遇到。”
她言語滴水不漏,將外出這段時間的行程說得合情合理。
天樞真君望著她,目光在她臉龐,周身氣息之上緩緩掃過。
蘇淺雪心神繃到極致,表麵依舊平靜如水,體內法力流轉,完完全全是合體八重天修士該有的狀態,冇有半分異常泄露。
片刻,天樞真君緩緩收回目光,似乎並未察覺到破綻,臉上再度浮起慈和笑意。
“能平安歸來便好。’
他把玉盒交還蘇淺雪,“這星紋寒髓,正好配合之前賜你的星魂蘊神丹,助你打磨根基,衝擊合體九重天。”
“你回去好生閉關修行,莫要分心旁騖。”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蘇淺雪再度行禮告退。
轉身離去的那一刻,後背衣衫,已經被一層細密冷汗浸透。
方才短短幾句對答,無異於走過一場生死拷問。
回到自己洞府,撤去外部拜見時打開的禁製,重重防護重新落下。
蘇淺雪背靠冰冷的洞壁,長長吐出一口壓抑許久的濁氣。
她很清楚,這僅僅隻是開始。
第七峰這頭虎狼巢穴,往後的每一日,每一次和天樞真君相見,每一回與梁明峰、張少陽相處,都如履薄冰。
......
同一時刻,蒼梧主峰主殿。
一道密訊傳訊玉符破空飛入大殿,落在李雲景手中。
玉符之內傳來情報:蘇淺雪已經平安返回第七峰,麵見過天樞真君,暫時冇有暴露跡象。
李雲景看完訊息,指尖靈光一閃,玉符化作點點飛灰消散。
“但願師姐能夠撐得住。”
李雲景心中明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一人身上,太過冒險。
處理完了蘇淺雪的事情,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麵前攤開的那幅星圖上,沉默了很久。
星圖是道盟總壇配發的《天元周天輿圖》,標注了“天元大世界”之外已知的數十個大千世界方位,其中大半都是模糊的標注,隻寫了“未探明”三個字。
唯有一個方向,標注得格外清晰。
“天元大世界”以東,越過大片虛空亂流和兩界壁壘的夾縫地帶,有一片名為“梵天佛界”的大千世界。
佛門治世,宗門以寺、院、庵、堂劃分,僧眾億萬,香火鼎盛。
據道盟舊檔記載,梵天佛界靈脈豐沛,天材地寶極多,尤其盛產各類佛門靈材。
“金身舍利”、“菩提靈根”、“八寶功德池水”、“七寶琉璃礦”......這些在外界有價無市的至寶,在“梵天佛界”雖不至於遍地都是,卻也比“天元大世界”容易獲取得多。
“乾坤界半座本源虧空,靠蒼梧的靈脈慢慢養,七千年都補不回來。”
他低聲自語,指尖在星圖上輕輕叩了兩下:“靠繳獲魔族資源,杯水車薪。”
“靠道盟撥付,道盟自己也缺。”
目前,前線暫時穩住了。
冥淵魔帥龜縮在中州域外蟲洞,不敢再發起大規模總攻;血海老祖三人忌憚傲殤,短時間內不會輕舉妄動;衛鶴年不知所蹤,龍飛揚被劫走之後也再無消息;道盟那邊有寂塵老祖坐鎮,一時半會兒不會出大亂子。
這是一個難得的窗口期。
一個可以讓他抽身離開,去外麵搞資源的窗口期。
“我去外麵搞一筆大的,把乾坤界的虧空填上,回頭再來收拾他們。”
他走回案前坐下,鋪開一張空白玉簡,以靈力在其中快速書寫。
第一道指令,發給於韻怡:宗門事務照常運轉,對外隻說學教閉關療傷,任何人問起,都以“學教傷勢未愈,不便見客”搪塞。
第二道指令,發給五行真君:周天封魔大陣維持日常運轉,不得鬆懈,若有魔族來犯,按既定預案應對,不必請示掌教。
第三道指令,發給微殤:鎮守蒼梧南疆,不得擅離。
若有大敵來犯,可自行出手,但不可主動挑釁陰陽大世界方向,以免引發大規模決戰。
第四道指令,發給天絕真君:繼續潛伏夾縫域,盯緊血海老祖三人動向,同時留意陰陽大世界魔宮的調兵動向。
第五道指令,發給天道真君:乾坤界內部秩序照常運轉,玄荒遺民之間的爭鬥不必乾預,按既定方針引導。
一道道玉簡靈光閃爍,化作流光,分頭奔赴蒼梧各大掌權之人手中。
交代完畢,李雲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七彩流光,躍入虛空主宰號巨大的艦艙之內。
“轟隆隆!!!”
巨艦底部萬千陣紋儘數點亮,璀璨銀白的空間靈光席卷四方,艦身微微震顫,撕開一層空間隔膜,緩緩升空,離開蒼梧山脈,朝著天元大世界外圍的虛空渡口疾馳而去。
“天元大世界”東極之地。
這是上古時代人族大能開辟出來的一處跨世界中轉站,無數巨大殘破的星辰殘骸漂浮四周,到處都是歲月侵蝕留下的斑駁痕跡。
往日,這裡往來各族修士絡繹不絕,魔潮爆發之後,這裡已經荒廢大半,隻剩下寥寥幾座破損的瞭望石台,零星幾隊道盟的巡防艦隊,孤零零在此值守。
“虛空主宰號”出現在這裡後,立刻進入了隱身狀態,他並不願意被任何人獲悉消息,以免魔族趁著“神霄道宗”虛弱進攻。
“這裡就是世界的儘頭了。”
李雲景立在艦首,目光望向遠方。
視線儘頭,一層朦朧厚重的灰色光膜橫亙無儘虛空,那便是天元大世界的世界壁壘。
壁壘之外,便是狂暴無序的虛空亂流,風暴呼嘯,破碎的星辰碎片、空間刃風四處肆虐,足以將合體修士的肉身撕成碎片。
“梵天佛界的坐標,道盟古籍中早有記載。”
李雲景抬手,手中浮現一卷泛黃的上古玉簡,神識掃過,確認方位。
“虛空主宰號”艦內,空間道紋重新調校,艦首對準亂流深處那一處遙遠的大千氣息源頭。
“起航。”
“虛空主宰號”艦身外層升起數重厚厚的空間防禦光罩,光罩流轉幽幽銀輝,一頭紮進狂暴的虛空亂流之中。
外界,無邊黑色風暴瘋狂拍打在寶艦護罩之上,無數鋒利的空間碎片如同暴雨一般瘋狂轟擊艦體,發出劈裡啪啦連綿不絕的刺耳爆響。
航行途中,他也冇有虛度光陰,一邊穩固渡劫七重天的道基,一邊翻閱道盟流傳下來關於“梵天佛界”的卷宗。
梵天佛界,以佛門大道為本。
大千世界之內佛國林立,僧人數不勝數。
佛修主修功德、慈悲、金身,輪回因果。
大千世界之主為大日如來佛,乃是實打實的巔峰大能,麾下諸佛、大菩薩數量眾多,實力雄厚。
不過這些大人物並不會在梵天佛界,而是在真正的佛國修煉。
這隻是大人物開辟的一方道場,培養信徒,增加底蘊而已。
說有用,也有用,說冇用,也冇用。
畢竟這些信仰之力,對於大日如來佛祖而言,杯水車薪,不值一提。
這位佛祖起碼掌握了恒沙數量的世界。
哪怕“梵天佛界”被人占領了,也不過滄海一粟,大人物哪裡有功夫搭理?
恐怕佛祖一念之間,就不知道誕生了多少世界。
為一方世界動怒,還不如打個噴嚏,直接誕生萬千世界來的劃算。
這也是李雲景敢來打秋風的原因。
否則的話,借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對大日如來佛祖的地盤下手。
就是“神霄道宗”的開派祖師,也罩不住他。
通過道盟的情報信息介紹,“梵天佛界”並非鐵板一塊,各大古佛宗門之間同樣有利益紛爭。
佛界之中也並非全是慈悲善類,有降妖伏魔的高僧,亦有借佛法名義行掠奪之事的偽佛。
“我此行目的,是尋求世界本源資源,補全乾坤界虧空,儘量避免和佛界本土強者爆發死戰。”
李雲景心中暗自打定主意,“能交易便交易,若是遇上貪婪之佛,再動手不遲。”
虛空亂流漫漫,航程枯燥而凶險。
途中數次遭遇體型龐大的虛空巨獸,那些巨獸生存在亂流之中,以星辰碎塊、空間能量為食,感知到虛空主宰號散發的生靈氣息,便悍然撲殺而來。
“嗡!!!”
混沌天雷帝印微微震顫,億萬紫金神雷自艦身傾瀉而出。
滾滾雷霆掃過,幾頭體型萬丈的虛空巨獸連靠近寶艦護罩都做不到,便被神雷焚成飛灰。
一路披荊斬棘,虛空主宰號在無邊亂流之中航行了整整三年。
終於,遠方虛空,一片金光萬丈的巨大世界壁壘緩緩映入眼簾。
無儘金色佛光自壁壘之內源源不斷向外彌漫,朵朵金色蓮花在虛空之中憑空生滅,陣陣梵音隱約隔著遙遠虛空悠悠傳來。
梵天佛界,到了。
“虛空主宰號”緩緩減速,懸浮在梵天佛界的世界壁壘之外。
放眼望去,整座大千世界被一層浩瀚無邊的金色佛光包裹,佛光流轉,寶相莊嚴,無數金色蓮華在壁壘邊緣生生滅滅,宏大悠遠的誦經梵音連綿不絕,即便隔著億萬虛空,依舊聲聲入耳,能夠安定心神,撫平心中戾氣。
李雲景站在艦首,目光凝望這尊異大千世界。
“好渾厚的佛門本源。”
他低聲感慨。
僅僅隻是外泄出來的佛光,便有安定神魂、消弭心魔之效,若是心性不堅之輩,長久沐浴在此佛光之下,甚至會不知不覺被佛門大道潛移默化,改變自身道心。
李雲景仙品混沌靈根流轉,七道本源大道同時運轉,守住自身道心,不受佛光侵染。
大千世界壁壘不會輕易允許外來修士直接闖入,硬闖大千壁壘代價極大,就算以“虛空主宰號”的力量強行撕裂壁壘,也會驚動梵天佛界本土的真仙級大佬,絕非明智之舉。
李雲景翻閱玉簡記載,尋找到一處兩界修士往來的傳統口岸。
流沙星洲。
流沙星洲,是一塊漂浮在“梵天佛界”壁壘外圍的巨型陸地,被佛界佛門開辟為對外通商口岸。
四麵八方無數大千、小千世界的修士彙聚於此,交換天材地寶,奇珍異寶。
佛界本土的佛門弟子,外來的妖、魔、人各族都能在此看見。
這裡就相當於“天元大世界”,“陰陽大世界”之間的混亂之域,隻是和混亂之域比起來,更有秩序,更有規則。
“虛空主宰號”調轉航向,朝著流沙星洲飛去。
數個時辰之後,巨大的星洲陸地出現在眼前。
整座星洲地麵鋪滿細碎的金色流沙,踩上去便會泛起淡淡的佛光。
一座座浮島樓閣林立半空,大大小小的商鋪、坊市連綿無儘,無數流光遁光來來往往,各族修士絡繹不絕。
有身披袈裟,金身熠熠的佛門僧尼;有皮毛斑斕的妖族大妖;也有魔氣繚繞,小心翼翼收斂力量的魔族商人;還有如同李雲景一般來自其他大千世界的人族修士。
虛空主宰號體型太過龐大,太過惹眼。
李雲景便將仙器寶艦收入乾坤界,一身白色道袍,收斂全部氣息,僅僅展露渡劫一重天的修為,看上去就如同一名尋常遊曆大千的人族道修,邁步踏入流沙星洲。
一踏入星洲,陣陣梵音更加清晰,街道兩旁到處都是販賣佛門寶物的商鋪。
金身舍利、菩提子、佛寶法器、功德符籙、蓮台靈種,琳琅滿目。
空氣中到處都彌漫著檀香與靈花的芬芳。
街道之上,往來修士大多都十分克製。
流沙星洲定下鐵律:星洲之內禁止私鬥,違者會被駐守此地的佛國金剛出手鎮壓。
因此哪怕是天生死敵的魔修與佛修碰麵,也最多互相冷眼一瞥,不會直接大打出手。
李雲景漫步穿行在巨大的集市之中,目光四處打量。
他此行最想要的,便是世界本源類寶物:破碎中千世界殘核、祖脈級靈材、蘊含世界本源的舍利、大千碎片。
可一路逛過去,大多數商鋪販賣的,都是修煉輔助類靈材、佛道法寶。
至於世界本源級彆的至寶,屬於壓箱底的重寶,不會擺在明麵上交易。
他攔下一名路過的頭戴僧帽,麵容和善的胖和尚。
“大師請留步,在下外來修士,想打聽一番,星洲之內,何處可以交易蘊含世界本源、大千殘核一類的重寶?”
胖和尚上下打量李雲景一眼,見他氣息平穩,冇有歹意,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施主,這類重寶,尋常小鋪冇有。”
“每三十日一次的萬寶法會才會拿出此類至寶交換。”
“今日距離法會開啟,還剩七日時光。”
“施主若是等不及,可以去往星洲西側的流沙古樓。”
“那是流沙星洲最大的交換樓,各族大商、佛國大勢力的代理人都在樓中,隻要籌碼足夠,便能夠求購高階至寶。
“隻是古樓之內,隻接受以物易物,不接納普通靈石。”
“多謝大師指點。”
李雲景拱手道謝。
辭彆胖和尚,李雲景徑直朝著星洲西側行去。
不多時,一座高達千丈,通體由鎏金佛玉搭建而成的巍峨樓閣出現在眼前。
樓閣飛簷翹角,懸掛萬千金色鈴鐺,微風拂過,鈴鐺叮當作響,陣陣梵音隨之蕩漾開來,正是流沙古樓。
古樓門口,兩名身披金甲,手持降魔禪杖的佛門羅漢傀儡靜靜佇立,眼神肅穆,監察來往之人。
踏入古樓,內部空間遠比外麵看上去遼闊,一層又一層樓閣向高空無限延伸,劃分無數獨立的密室隔間,供修士商談交易。
一名麵目溫婉,身著素色紗衣的女侍者緩步迎上前來,雙手合十:“施主,歡迎來到流沙古樓。”
“不知施主想要求購何等寶物?”
“若是價值貴重,可以開啟獨立密室商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