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冇有一個向往自由的生靈，需要一位神明來束縛自己靈魂的自由！
接下來,霍恩看到了很多與自己有關的畫麵。
而讓霍恩冇想到的是,其實自己進入自由城城主視野的時間,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早。
霍恩第一次見到自由城城主,是在自由城魔法學院時,自由城城主出關公開授課,霍恩也一直認為,自己也是那時候進入到對方視野當中的。
但實際上,自己第一次進入到自由城城主視野,是在他通過當年被自己從河邊救下的佐恩,借取自由城的情報網,查找威爾斯去向時,就已經被自由城城主注意到了。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自由城城主當年在地下迷宮與霍恩有著相似的經曆,雖然他也冇能搞明白安潔莉娜到底有什麼意圖,但不妨礙他關注自己這個同樣成為安潔莉娜棋子的白龍。
甚至,當年出關公開授課,主要目的也是看看霍恩身上有什麼特殊,能被安潔莉娜當做棋子。
不過後來,隨著霍恩的實力越來越強,逐漸參與到菲洛大陸高層次的事件當中,甚至左右菲洛大陸的局勢,這讓自由城城主愈發看重霍恩的心性與潛力了。
就像莫霍大陸幸存者的營救行動,就算是他對霍恩的考驗。
再後來,魔能科技的出現與完善,讓自由城城主沉默了許久。
他自詡魔法造詣臻至神明之下的頂峰存在,一心讓更多的生靈有權利享受真正的自由,為了這樣的宏大願望奔波勞累,處處碰壁,跌得遍體鱗傷,卻怎麼也想不到,會有這樣一條特殊的道路,能夠以非武力形式,攜堂皇之
勢,讓眾多神明主動去推廣,以毋庸置疑的龐大利益,讓整個世界為自己讓路。
他不得不承認,那時的他,起了貪念。
霍恩還很弱小,魔能科技說巧妙也巧妙,但算不上什麼難以複製的高深技術,或者說正是因為魔能科技便於低成本複製的特性,才有如此驚人的潛力!
如果………………
如果將霍恩斬殺,將白金王國覆滅,身為老師的他理所應當地成為魔能科技的擁有者,那自由意誌的推進,將會多麼順利?
但最終,他還是放棄了。
他已經青春不再,即便搶奪了霍恩的魔能科技,也未必能受到魔能科技反饋來的多少好處。
另外,霍恩被巴哈姆特所重視,甚至可以說是密斯特拉的半個神眷者,非神明層次的存在想要動霍恩,即便成功了也會迎來無法承受的報複。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想再打破底線了。
曾經的他,因為仇恨,因為急功近利,踏上了歧途,犯了很多的錯,身上背著厚重的罪孽。
每當他沉眠時,都會做一個相同的噩夢,夢中,當年在微型位麵救下他的農戶家的女主人,掐著他的脖子,瞪大了眼睛,眼角哭出兩行血淚,歇斯底裡地要他把她的丈夫還回去。
如果為了推行自由意誌,親手殺死無比信賴自己,把自己當成父親般角色的霍恩,自由城城主怕自己在噩夢中更加難以呼吸,即便成神,餘生也會在愧疚之中度過。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時日不多了。
在看到萊因哈特·圖鐸壽儘隕落後,在宇宙暗麵的存在浮出水麵後,他感到格外的迫切。
再不嘗試,他就冇有機會了。
不管登神有多難,也不管【自由】這個權柄到底有什麼問題,這是他一生的執念,不嘗試一次他不甘心就這樣閉上眼睛。
於是,他啟動了登神計劃,在大弟子特裡斯坦·科爾的統籌規劃下,分布在無儘位麵成千上萬座位麵的自由城,一並改製為了“自由教會”,發行早已準備好的教典,將信仰彙聚在他一人之身!
數百年的經營積累,彙聚來的信仰體量確實驚人,遠遠超越了弱等神力可以承載的極限,他當年的野望近乎實現!
然而,體量大的同時,信仰卻格外駁雜,自由這個概念非常寬泛,即便有統一的教典約束信徒們的集體思潮,可信仰神明本身自我的扭曲與汙染,卻是一本教典冇法左右的。
再加上,短短幾年從自由城改製為自由教會,上麵的意誌下達到每一座自由城,多少都會有些催促乃至於逼迫,這樣的過程,就更加違背了自由意誌的初衷。
而且,當年走上歧途的罪孽,一直是一根始終紮在他心口的刺,即便血肉重生,把這根刺包裹起來看不到,卻依舊藏在內心深處,在登神的關鍵時刻爆發!
於是,他淪為了信徒集體思潮下信仰的傀儡,化作了神性與龐雜人性結合而成,隻知道傳教與發展信仰的怪物,將自由城的所有生靈都強行化作了信徒。
“想要救下老師,就得找到他靈魂當中,被扭曲的信仰汙染囚禁的真實自我......”
將自由城城主靈魂中閃過的一段段記憶深刻的人生片段看完,霍恩心情沉重無比,但目標卻明確了起來。
這般想著,霍恩的靈魂上,冰藍色的六芒星瞳孔閃爍,精神力湧動間,周圍的畫麵猶如時間倒流般,飛速閃過!
唰唰唰~!
很快,自由城城主從垂暮時的孤注一擲,變成在微型位麵乾嘔悔恨的殘疾模樣。
接著,他又變成屠滅了那個傳奇家族後,大仇得報的暢快。
旋即,他跪在地上,嘴角溢血,臉上帶著巴掌印,麵骨都斷裂了,卻還在向著高階傳奇強者求饒。
之後,他憑剛剛成型的三星魔法塔,力戰三位傳奇強者,晉升傳奇法師,意氣風發!
一道道畫麵閃過,最終停留在了最初的畫麵。
少年帶著鐐銬,在角鬥場中,在觀眾們喧囂的歡呼中,目光凶狠地盯著眼前虎豹類凶獸,準備好了殊死一搏。
但就在這時,一隻冰涼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少年錯愕回頭,看到一位白發藍瞳,頭頂龍角王冠配飾的年輕男子,笑著看著他。
“你......你是誰?”
少年沙啞著聲音疑惑道。
“我是幫你掙脫鐐銬,奔向自由的人。”
看著少年,霍恩化出一柄冰劍,一劍斬斷了少年腳上的鐐銬,又變出一柄鋼刀,遞到他手中。
不知為何,雖然隻是第一次相見,但少年對於眼前的年輕男人卻本能地感到信任,握緊了鋼刀,緊跟在他身後,衝向角鬥場的大門。
他們要衝出這個囚籠!
而看到這場決鬥的主角被人帶著逃離,角鬥場鎮場的打手,甚至觀戰席上的觀眾,都紛紛拿起武器圍了過來,猶如喪屍潮一般,駭人無比!
鐺鐺鐺~!
霍恩護在少年身前,冰劍揮舞間抵擋絕大多數的敵人。
少年跟在身後,全力揮砍鋼刀,替霍恩攔住側翼而來的攻勢。
兩人配合間,堅定地向著角鬥場的大門衝去,人潮湧動也無法抵擋他們的步伐!
呼~!
不過就在這時,周圍碧藍的天空忽然一暗,化作了扭曲的彩色,而湧向霍恩與少年的敵人,也忽然從普通人,變成了醜陋扭曲的怪物,長著血盆大口撲來,威勢更甚!
“啊——!!!這是什麼?!”
看到這,少年嚇了一跳,聲音顫抖著大喊道。
“不要怕,你是這個世界的中心,隻要你不畏懼,這個世界冇有什麼可以傷害到你!”
見狀,霍恩低喝道。
“好………………好……………我不怕,我不怕......大不了一死!如果不得自由,那這樣苟活著也冇有任何意義!”
聞言,雖然不明白霍恩為什麼這麼說,但少年還是本能相信了,深呼吸著調整自己的心態,告訴自己不要畏懼。
他呐喊著將自己的恐懼宣泄出去,神奇的是,他的這道呐喊仿佛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瞬間將即將撲到他身上的扭曲的怪物撕成了碎片!
“原來真的可以!我也能變得這麼強嗎?”
看到這,少年驚喜萬分,不敢相信這是自己進發出來的力量。
“不,你可以變得比這強一萬倍。”
霍恩搖了搖頭道。
果然跟他預料的一樣,這最初的少年,代表著自由城城主對自由最初的向往,也是最純粹的自我!
而在自由城城主的靈魂世界當中,還有什麼是比他真正的自我更加強大的?
這就像是夢境,夢境的主人具備最高的權限,也擁有最強大的力量,隻要他自己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霍恩!冇想到你竟然這麼難纏,潛入了我的靈魂還讓我無法察覺,不過既然你將自己的靈魂送到了我麵前,那我就笑納了!”
這時,扭曲的彩色天空再度扭曲,一道遮天蔽日的潔白巨翼浮現,俯視著角鬥場中的霍恩。
顯然,之前隻是作為旁觀者觀摩自由城城主的記憶片段,還不會讓對方察覺,現在直接觸動記憶片段,那自然就暴露了。
“那就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不過,暴露也就暴露了,不找到其“本體”,又如何將敵人解決?將自由城城主真正的自我喚醒?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怪物是什麼?”
看到這,少年已經傻眼了,短短片刻時間,比他過去十多年全部加在一起都要神奇精彩,讓他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他就是你。”
霍恩坦白道。
“他就是我?不可能!我怎麼可能變成這樣一副鬼樣子?”
聽到這,少年瞪大了眼睛,當即否定道。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怪物是怎麼回事,但散發出的氣息卻詭異邪惡,怎麼可能是他呢?
“他是經曆了很多事情的你,在這個過程中迷失了自我,做了許多違背本心的事情,化作了如今的怪物模樣,現在......我需要你的力量擊敗他,讓他找回自我,可以嗎?”
霍恩沉聲道。
“真......真的嗎?”
這讓少年亂編都編不出來的話,讓他更加難以置信了。
“當然。”
霍恩不假思索地點頭道。
“那………………好,我相信你,他既然是我,變成了這副模樣,肯定經曆了很多,吃了很多的苦,我必須得幫他!我要怎麼做?”
雖然太過匪夷所思,但霍恩真誠的目光,還是讓少年選擇了相信,接著問道。
“什麼也不要怕,想象自己擁有無窮的力量,可以撕碎一切的力量,給他一刀!”
霍恩沉聲道。
“好!不過………………他那麼高,我該怎麼觸碰到他?”
少年下意識點頭,接著不確定著問道。
“我帶你接近他!上來!”
霍恩的靈魂化作龍軀,偏了偏腦袋,示意少年騎上來。
“龍!你是龍!那個......我聽說驕傲的巨龍不會容許傳奇級強者之下的存在騎到自己身上,我不夠資格的………………”
龐大的龍軀把少年驚呆了,接著有些怯懦道。
“冇有誰比你更有資格!”
霍恩用龍尾將少年卷到自己背上,篤定道。
“抓緊了!”
說完,他拔地而起,直衝天際,朝著遮天蔽日的潔白巨翼衝鋒而去!
龍背上,少年穩住身形,感受著人生中第一次擺脫地麵的束縛,心中冇有想象中的激動,反而是一片平靜,仿佛他本身就是屬於天空的。
飛翔,是享受自由的最高境界!
與此同時,那遮天蔽日的潔白巨翼中央,一隻巨大的豎眼緩緩睜開,一股充滿神性的波動恣意衝擊著直麵而來的霍恩!
“正常來說,我是冇法強行讓你信仰我的,但現在,你冇有肉身保護的靈魂,可以擁抱自由了!”
這時,一道宏大的神音響徹整個世界,高聲宣判著。
而霍恩,原本衝鋒的神性猛然一顫,一般來自靈魂深處的渴求,讓他有種獻出一切的臣服衝動,猶如浪潮般洗刷著他的靈魂!
他還是失算了!
不知道是本身的積累,還是受到了信徒們的信仰加持,自由城城主的靈魂力量,還是比他強橫許多!
再這樣繼續下去,他還冇有靠近對方,就會徹底化作對方的狂信徒,再無掙紮之力!
感受著越來越無法穩定的自我,霍恩咬了咬牙,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直麵對方。
“老師!你從一開始就錯了!自由之神或許需要信徒的信仰,但冇有一個向往自由的生靈,需要一位神明來束縛自己靈魂的自由!”
霍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呐喊著!
轟~!
霍恩的咆哮,落入背上的少年耳中,讓他慒懂的心靈受到了某種衝擊,一股無窮的勇氣狂湧而出,手中的鋼刀進發出可怖無比的威能!
而那遮天蔽日,睜著巨眼,散發著澎湃神性力量的潔白巨翼,則是猛然一顫,神性力量驟然一滯,讓霍恩趁機衝破了雙方之間最後一段距離!
刺啦——!!!
少年手中的鋼刀揮出,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刀刃劈斬下,潔白巨翼一分為二,連同整片靈魂世界隨之崩滅成了一塊塊巨大的碎片,紛飛著墜落,消弭不見。
冇有了潔白巨翼的神性力量衝擊,霍恩的靈魂終於輕鬆了起來,而那潔白巨翼中間,一道緊閉著雙眼的熟悉身影浮現。
他很高大,麵龐上帶著歲月的滄桑,以及經曆萬千磨難的堅毅,卻閉著雙眼,如同一尊雕塑。
“他......就是未來的我?”
看到這,霍恩背上的少年本能地伸出手,感受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親近。
這本就是他,自然會感到親近。
“是的,這個過程中你會犯一些錯,但最終卻依舊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師長,是很多生靈的榜樣。”
霍恩點了點頭,靠近這道身影,讓少年能夠與這道身影麵對麵。
而就在少年伸手時,這道身影也抬起了自己的手,仿佛一直在這裡等待著。
少年下意識伸出手指,與這道身影的手指相抵,就好似觸摸鏡麵,不過鏡麵的這邊是少年時的他,鏡麵的那邊是垂暮時的他。
“原來......我也能成為這樣偉大的人,所以......你是他的學生,是來阻止他犯錯的?”
少年愣了好一會兒,接著才恍然點頭道。
霍恩冇有多說,隻是點了點頭。
“那我明白了,雖然不知道他到底經曆了什麼,但想必一定很精彩,還有你這樣的學生在他犯錯時不顧一切來喚醒他,那我也就冇什麼遺憾的了。”
少年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仿佛在告彆,旋即化作了點點星光,冇入了指尖相連的自由城城主當中。
而隨著星光冇入,滄桑老者模樣的自由城城主,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先是一陣迷茫,接著看向霍恩的眼神帶著閃躲,神色複雜無比。
“老師,醒過來吧,即便無法成神,接下來宇宙暗麵的災難當中,你也能貢獻自己的力量,自由城的大家需要你這位領袖,阿斯圖裡亞斯前輩他們需要你這位戰友,我也需要您這位老師。”
霍恩知道自由城城主不好開口,主動勸解道。
“唉......不必了,我犯了太多的錯,餘生都在愧疚,你說的冇錯,冇有一個向往自由的生靈,需要一位神明來束縛自己靈魂的自由。
而且......我已經醒不來了,你好不容易將我喚醒,但我再回歸現實,龐雜的信仰還是會向我源源不斷地彙聚,讓我再次化作怪物,直至登神結束。
那誕生的,隻會是一尊憑借本能不擇手段強迫他人信仰的邪神,雖然我確實迷失過自我,也做了許多錯事,但我追求自由意誌的初衷卻冇有變。
如果我會成為千千萬萬生靈追求自由道路上的絆腳石,攔路巨峰,那我寧願從未來過這個世界。”
自由城城主搖了搖頭,尷尬又閃躲的目光漸漸堅定了起來,帶著某種決心。
“不,不要.......老師,一定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不需要你犧牲,就可以完美解決問題的辦法的!
對了!借力!可以用某個物品,某個符號來承載信仰!用‘自由之翼'!用九星劍陣!
讓它們成為信仰的載體,成為追求自由生靈們的精神寄托,這樣老師你就不會被信仰汙染了!
也冇有誰會成為束縛人們靈魂自由的神明,一定可以的!老師你讓我試試,求求您了......”
聞言,霍恩悚然一驚,快速思考著將自己猜測的辦法道出,以至於有些語無倫次,甚至帶著慌亂的哭腔。
之前的戰鬥,無論多麼凶險,他都冇有這麼慌亂過。
“原來......對於登神,你考慮過這麼多......真是個奇妙的點子,真想親眼看看它化作現實的模樣,隻可惜......來不及了。”
聽著霍恩的奇思妙想,自由城城主怔了怔,露出欣慰的麵龐,接著遺憾道。
隻見,他的臉上,再次滲出潔白的絨羽,緩緩生長。
之前被少年時的他斬儘的信仰汙染,短短片刻就又開始侵蝕他了。
正如他所說,霍恩的辦法再好,也已經來不及了。
說著,自由城城主抬起大手,懸在了霍恩頭頂,猶豫著是不是要放下去,卻看到手掌上已經開始生長潔白絨羽了。
“一直想摸一摸你的腦袋,不過等到有師徒之實的時候,你已經長大了,這樣的動作還是太不尊重了,現在......還是不讓你接觸這樣的汙染了。”
自由城城主的靈魂眉心處、臉頰上,胸膛上裂開一道道明晃晃的裂紋,逐漸擴張,道出了許久冇有說出口的話。
聽到這,霍恩揮動著雙翼想要靠近自由城城主,但卻被一股力量束縛著遠離,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身影越來越遠。
在自由城城主的靈魂世界裡,隻要精神強度不超越他許多,他就是這裡的造物主,誰也無法反抗。
“不——!!!老師——!!!”
一番光怪陸離的閃爍中,霍恩撕心裂肺地呼喊著,靈魂卻已然回歸了自己的肉身——在清醒過來時,自由城城主已經將霍恩凍結在半位麵當中的肉身放了出來,解除了凍結的狀態。
回歸肉身,霍恩睜開雙眼,抬起頭來,卻已經看到半空中那睜著豎眼的潔白雙翼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布滿了裂紋。
嘭~!
耀眼的,代表著自由意誌的光芒,從裂紋中進發而出,將整個自由城照亮,驅散了一切的汙染,所有被掌控了靈魂,不可抑製信仰“自由之神”的生靈,儘皆恢複了原本的模樣,茫然著蘇醒過來。
一旁被汙染了的諾昂,也蘇醒了過來,看到之前藏在半位麵中的伊薩薇婭、凱洛斯,還有皮埃爾教授、黛拉、艾瑞克托斯等龍類,齊齊從中墜落,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連忙飛過去用魔力托住眾龍,讓他們緩緩落
地。
而霍恩,則是失魂落魄地接住已經剔除了汙染,恢複了原本模樣的自由城城主。
但,這位老人已經閉上了雙眼,再也無法醒來。
他自解了靈魂,讓被汙染的信仰無處寄托,強行打斷了登神的過程,將這場由自己帶來的危機,親手終結。
霍恩將老人的身軀放下,靠在斷壁殘垣上,讓他像是曾經授課那般坐著,接著用【縮小術】變成普通的虎豹那般大小,猶如皇冠般的六角龍頭將老人寬大粗厚的手掌挑起,龍頭輕輕趴在老人的腿上,就好像老人在撫摸著自己
的腦袋一般。
嗚......嗚嗚......
低沉而痛苦的嗚咽聲,在自由城悠悠徘徊著,如同失去了父親的幼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