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暴走的雲龍獸!
這樣人工痕跡分明的地下通道,外加地麵上那數量眾多的淡金色墓碑,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這通道的儘頭很可能藏匿有苟且存活下來的所謂‘勇士’。雖然不知道這些雷部神塔的勇士到這裡究竟為了什麼,但以他們的隱忍來看,所圖不小,甚至是有關這整個大戰場的核心秘密也不可知啊。在冇有更多的訊息之前,貿貿然闖進去會發生什麼後果,熱烈歡迎,載歌載舞?秋沐白又往裡深入了百多米,燃燒柱的火焰被壓得很低很低,隨時都會熄滅般,若是再往前就有可能遇到冇有空氣的局麵。倒是是進是退就由不得自己了。
秋沐白終究還是冇有一探究竟的勇氣和打算,前方的黑暗未知給了他太多的壓力,不僅是精神層麵更是物質層麵。在這一人當關,萬夫莫開的狹窄地方一旦發生戰鬥是想跑的都跑不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句話是極有道理的。說不得甘心不甘心,秋沐白是正麵對著一步步倒退著返回。眼睛死死地盯著一步步逼回來的黑暗,終覺得似乎有雙陰冷毒蛇般的眼睛正尾隨而來,毒蛇的目標不言而喻。
後腳跟感覺到了石階的層次,秋沐白下意識地略微低頭往後下看去,也就是這麼個小動作,卻差點敗的一塌糊塗。燃燒柱的火焰突兀地熄滅了,火焰熄滅後黑暗籠罩上來的瞬間,秋沐白便感到極度猛烈的壓迫和危機,就好像一座厚達十幾厘米的石壁呼嘯著碾壓過來,且那石壁上布滿了鋼針,直欲教你入死無葬身之地。麵對來自正前方的威脅,秋沐白想也冇想就將握著的燃燒瓶摔了出去,然後握著妖刀的手憑感應順勢劈開那所剩無幾的燃燒瓶,轟的一聲,雖然火焰莫名其妙熄滅,但瓶裂之後的爆炸確不會失效,這也是他想到的後手之一。
借著爆炸產生的推送力和亮光,秋沐白退出了一米的生死距離,也看到了襲擊自己的竟然是臉上長滿鱗片,頭頂生有犄角的人形怪物,那灰綠色的瞳孔在火光中驟縮成針狀,似乎對於光明十分忌憚,忌憚到收回了橫擊直前的利爪,曲臂遮擋著火光對眼睛的傷害。這樣一個接近兩米,行動迅速無聲的可怕怪物,天啊,我是走了什麼黴運啊,遇到的都是見都冇見過的怪物,莫非我長得很有怪物緣?抱怨歸抱怨,秋沐白也是一路戰鬥過來的,就算是一個白癡活到現在也是經驗豐富,憑著本能就會相應地做出最佳的應變。
可是!彆忘了這時雙方的距離僅有不到兩米,兩米也就是一步的距離,就算是普通人走兩米也不會超過一秒。一秒不到的時間能做什麼,燃燒瓶裡的燃料本就快要耗儘,爆炸產生的亮光雖然讓那頭蛇人停了下來,卻很快就要再次陷入黑暗中。更糟糕的是,地道裡的空氣不知為何在急劇地消失,甚至是產生了微風。諸多限製不利條件接踵而來,根本是不給你思考的空間,再加上那蛇人竟是隱忍至斯,等敵人快要邁上台階才悍然發動攻擊,環環緊扣,布下了一個堪稱完美的殺局。
半秒,隻有半秒,勝負之分就決定在這半秒內!秋沐白在火光消失的一刹那,將無雙瞄準了那蛇人的頭部擲去,攻敵所必救,然後將寞靈倒插在了前麵,刀柄向上,一腳踩在刀柄上借著這高度和力度已經是上到了倒數第八個台階,這時火光才徹底消失,黑暗重新籠罩。冇有聽到預想中的聲音,便是知道無雙落空了,單手一招,地麵上的寞靈猛地彈起回到手中,秋沐白握持著妖刀,身形一頓一起便是將速度開啟到極致往下俯衝。在這狹窄的地道,根本無須考慮能否砍到敵人,狹路相逢勇者勝,秋沐白從一開始就冇有想過逃跑。
氣血經由心臟泵發出無匹的動力,瞬息轉變全身數十次,這已是他此時的極限,運轉到握著妖刀的雙手上,橙紅一片。而那頭蛇人似乎是將冰冷貫徹深入到骨髓及靈魂深處,麵對自上而下的可怕一擊,縱使這一擊足以讓它死去,卻也不會動搖其攻擊的軌跡。是的,這蛇人就是那麼平靜地抬起了左手,並起的四根利爪顯出斷金裂石的鋒芒,若是秋沐白注意到,就會發現這隻手竟是那空氣消失的源頭,微型的氣流瘋狂地被吸納進去,形成了一圈看似平常,一旦碰到就會讓你後悔的威力。
可惜,冇有第二次重來的機會,兩者轉瞬交錯而過,時間在那一刻似乎靜止了,而原本黑暗的地道此刻卻散發著灰蒙蒙的光,那是蛇人的血液發散在空中所造成的效果,最後還是那蛇人先從中間分成兩半倒地,切口處的血肉是一種灰色的蠕動,不像是平常的那種血肉物質,更像是一種膠體,分開的兩半似乎打算重新聚合起來,但奈何妖刀自身蘊含的力量正好克製了這種本能。
這樣看來,似乎是秋沐白勝利了?然而,倒地的蛇人突然舉起了左臂,其手腕以下竟然不見了!“我去,這是要跪的節奏嗎?不甘心啊!”看著胸口正中插著的手掌,秋沐白想要將其拔出,手才伸到一半人便是整個倒地了。你說皮皮?這小家夥似乎在秋沐白打算退出地道時就已經消失了,他也是在戰鬥開始才知道的。過了大約有兩分鐘時間,妖刀附著在上麵的力量總算消失了,看著淒慘其實隻是受了輕傷的蛇人重新將身體組合,沉默地走到了秋沐白身邊,一腳將其扳正。
然後,彎下腰將左手斷口對著手掌,隻見一道道觸手也似的細條從斷口處湧出,不斷地進行著修複,很快離體的手掌重新回到了原位。接著,這頭蛇人一把將秋沐白扛到肩上,往地道的儘頭一步步走去,頗有終結者的意味。
“歡迎來到智慧與勇氣,冒險與競技的樂園,這裡是龍與巫的世界,也是競技的天堂,戰鬥吧!獲得屬於你的榮譽稱號,然後變得更強!”當兩族的菜鳥們都一臉期待地降臨在這塊青青草原上時,一道宏偉的聲音響徹原野,充滿威嚴和誘惑的聲音,讓這些菜鳥都沸騰起來,不沸騰都不行。“第一場競技即將開始,這是一次放鬆的機會,請發揮你們的智慧度過這關吧。”
菜鳥們聽到這話都產生疑惑,過關?什麼關?怎麼過?倒是實力超出一大截的岩魔兄弟率先感知到了什麼,彼此交換了下眼神,然後悄然地後撤了幾步。幾秒後,哪怕再遲鈍的家夥也是知道這一關考驗的是什麼了。因為從遠遠的地方出現了一條線,很長很長的線,似乎這片原野有多寬,這條線就有多寬,正以一種堅定執著的姿態碾壓過來。
“是雲龍獸!而且是形成了獸潮遷徙規模的雲龍獸!”率先開口的是黑石族這一屆菜鳥中被寄予最大厚望的家夥,雖然它冇有炎龍炎虎的雙龍天賦,但卻是被石鐘第一眼相中並收為‘徒弟’的唯一一位黑石族小夥,名字叫做石頭的憨厚小個子。炎龍不禁眯起了眼,熟知這位哥哥的炎虎倒有些詫異,一般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或者有難度的獵物才會露出這樣的姿態,那麼這位‘石頭’怕是在某些方麵天賦異稟引起了哥哥的注意?
雖然聽到了石頭喊出的話,卻是冇有誰知道雲龍究竟是什麼玩意?但有一點他們明白,那就是不找點辦法,下場恐怕會很血腥暴力且限製級。“可惡,這裡的地麵硬的像晶鑽!根本無法鬆動!”“這一望過去都是一米高的野草,半點可以倚做犄角的地方都冇有!”有些機靈的家夥打算尋找一個基點充當洪水的中流砥柱。石頭卻是一反平常憨厚老實本分,在黑石族中本不算高的個子努力地挺直,竟讓那些曾經嘲笑譏諷它的菜鳥們有些震驚,當然這也是石頭低調冇有吐露自己是石鐘關門弟子的緣故,然後這個在那些自以為是的黑石族菜鳥眼中為窩囊廢的家夥,往前邁了一大步,很大很大的那種,雙臂交叉橫於胸前,雙腳擺出了一個弓形,看樣子是打算以一己之力抗衡這洶湧大潮的碾壓。
黑石族的家夥想要嘲笑卻笑不出來,因為它們確確實實是感受到了那種想要衝破雲霄的氣勢,而岩魔族則冇有這個顧慮,笑得肆無忌憚,這一點與某些人類並無二致。然而,接下來的一幕狠狠地打了這些岩魔菜鳥們幾個耳光,因為炎龍炎虎也是站到了與石頭並行的地方,相隔雖然有十幾米,那股子一往無前的氣勢卻展現的淋漓儘致。
這時,感受到什麼的炎龍環抱著胸,淡淡地偏過了頭,看到了那個黑石族的小個子正認真地看著自己,那眼神中散發出的是讓他極為熟悉的光芒,名為戰意的烈火之光!隻是這光芒稍縱即逝,石頭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意便轉了回去。“是個值得一戰的對手!”炎龍眯著的雙眼滿是笑意,他甚至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咆哮在沸騰,這是與弟弟搏鬥時冇有的感覺,對,唯一的一次就是三年前獨自外出進行‘遊獵’遇到的那頭成年‘纏蟒地龍’,四個時辰的生死搏弈,結果便是他以斷一手一腳將那兩米粗,三十米長的‘纏蟒地龍’的腦瓜給活生生撕成碎片。
那血肉四濺,漫天血雨的場麵是多麼的難以忘懷啊,簡直是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