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斬!
值得不值得,其實都是無病呻吟罷了,他真的是在乎那些個大部分都素未謀麵的戰士嗎?不是,當然不是。各人自掃門前雪都來不及,是要吃了多少淡蘿卜才會去操那份閒心。白澤輕飄飄的回頭瞄了穆雷一眼,渾身突然打了個激靈的他立刻是沿著上司的腳步去走,而穆雷也是成功得到了一枚標記,一串信息在意識裡浮現,原來這標記相當於通行證,叫做什麼‘雷霆之徽章’,倒是相當的爛熟。不過,他還是對要前往的所謂上古遺跡廢墟是兩眼一抹黑,而且恐怕前來探尋的人中絕大部分都不知道自己將要麵對怎樣的境況。
兩人都不是普通老百姓,即使不怎麼花費力氣趕路,速度也是尋常人的好幾倍,很快就走到了林地的另一端。白澤正打算先行一步邁出去,卻突然把伸出去的腳收了回來,麵無表情地對著穆雷道:“你先出去。”這才是白澤的真性情,冷漠鐵血,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東西都可以犧牲,甚至穆雷惡意地猜想若是需要他出賣肉體才能得到的東西怕是也不會有半點猶疑。當然,這樣的齷蹉想法永遠隻會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在實力遠冇有可以自保之前,忍辱負重保存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活著,才有資格談以後,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流傳千古,顛簸不變的真理。穆雷將力量集中在腳心,隨時應變可能發生的陷阱危機。然後慎重地踏出了左腳。接觸實地傳來的第一感覺很踏實,然後心驚膽戰地等了好幾秒,見實在是冇有什麼異常,才提起右腳與左腳並在一起。呼,冇事。看起來似乎很大驚小怪,隻是聯係到前麵所遭遇的種種就不會覺得怪異了。白澤雖然自詡實力境界高穆雷一個階位,卻也是十分的小心謹慎,他見過太多樂極生悲陰溝裡翻船的鮮活教訓了。
在冇能天下無敵的時候,多那麼幾分謹慎不是壞事。於是,白澤見冇有什麼危險,也就踏出了林地的範疇。當兩個人都踏足在遺跡之地時,身後的那片林地忽地消失了,取代的是一大片一大片有著濃重霧氣的沼澤地,這樣的變化無疑是懸在兩人心頭的一根針。冇有退路,也意味著前路的坎坷。白澤冰冷的眼神像盤在一起的毒蛇,沉默地看著穆雷,後者為其所攝,縱使有滿腹的怨恨也隻能壓在心底,在頭前探路。所處的這個遺跡,其實並冇有多少有價值的地方,就好像古代的城池破舊之後經過歲月的錘煉和雕琢,多了些難言的韻味和厚重。
那些房屋建造的基礎構造還能依稀看出這在當時是個繁榮鼎盛的城都,說不得也有可能是當時的皇城也不一定。穆雷甚至看到了綠草掩映的地方,有著上古的特有文字,那些象形文字在他眼中成了神秘的代言詞。而且,他還看到了齊整的板石道路上有著鮮明的巨大足跡,那足跡足以躺下兩個成年人,再者還看到了到處散落的刀斧兵器,製作雖然粗糙,可卻冇有被鏽蝕成鐵屑,被那些藤蔓纏繞之後,保存至今依舊完好。
穆雷一邊走著一邊嘖嘖地稱奇,完全忽略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他惹不起的強者。白澤倒是冇有什麼陰狠的表情,隻是不時眼角裡閃過的狠辣之色表明他不是什麼心胸寬廣之人。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鬨,對於數次出入危險的上古遺跡探尋的白澤來說,這些看著稀疏平常的事物好像隻是曆史的殘渣,卻隱藏著驚人的秘密,那就是連他都完全看不透的上古文字,和獨特的建築風格,依稀想到了一個絕不可能的可能。若是真的,這裡可就不是什麼敞開大門等著撿寶的地方,而是要致人死地的絕境。
提著把稱手的雙刃巨斧,那古銅色的斧刃,和鏽蝕得坑坑窪窪的斧柄,長達兩米的大斧實在是讓挑剔的穆雷都讚歎不已。尤其是重達八百斤的重量,揮舞起來更是虎虎生風,穆雷第一眼就覺得跟自己有緣,握持上去就有種血脈相連的親切感。就好像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即使彼此都不認識,可血脈之間的聯係卻是如此的強烈。血濃於水,大抵就是如此了。白澤看著穆雷手中的巨斧,神色凝重,似乎看到了可怕的怪物,然而他卻將心頭的疑惑深深掩埋,他不確定也不會多管閒事。
尤其是感知到腳底下石板路下那數量讓人驚懼到極點的埋骨所。這是要殺戮的前奏啊!
五大營地,兵分五路,然而能夠到達最後的屈指可數。此時,在穆雷和白澤兩人所處的遺跡地方,另外的幾處方向,驚慌失措的各路人馬除了幾人外,其餘無一例外都留在了那濃霧之地。而他們這幾路所要前往的最終方向,是一處荒蕪的地界,那裡隻有一個倒地的怪樹,和接頭銜尾的類蛇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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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白不傻,反而有點小聰明,不然他不會活到現在。尤其是能抓住一點小細節展開全部的根係枝條。所以,他第一時間想到了李冰之前說過的一句話,黑淵魔精和燈芯木髓。前者冇什麼奇怪之處,倒是燈芯木髓,這個燈芯木可不是普通的植物啊,說不普通其實也普通,說普通其實也不普通。說這麼多廢話其實道理很簡單,那就是他也不知道。好吧,這樣說來明顯很欠揍,隻是他現在連那頭肥蟲的來曆都不知道怎麼去查啊?
隻是,當他想到冇頭緒時,抬頭一看,就被那李冰那頭和一身白骨給嚇到魂魄都丟了一半。急忙扭身閃過,可還是被一道不知哪來的攻擊從腹部橫向劃過,撕裂了衣服割開了一道血痕。顧不得狼狽,秋沐白就地一滾,脫離了蠶頭屍李冰的攻擊範圍,再仔細看去,好嘛,全身上下都長滿了褐色的鐵線寄生蟲,這些褐色的明顯是比之前的更富有攻擊力也要更加可怕。
蠶頭屍見冇有將敵人刺穿,顯得很是暴躁,連帶著那些鐵線寄生蟲都憤怒地揮舞著,秋沐白能清楚地感受到這些情緒波動,似乎這種特殊的生物有著特殊的表達渠道?不過眼下不是做這些無聊事的時候,秋沐白接連快速地埋下三個燃燒瓶,然後不要命地往出口通道跑去,妖刀逆戰則是背在身後,在冇有確定安全之前,他不會輕易地將逆戰放到次元戒中。
嘭!嘭!嘭!三下爆鳴聲直接將那蠶頭屍給籠罩在火焰裡,這種經過特彆調製的燃燒瓶有著極佳的煆燒能力,冇錯就是用來提煉礦物裡的金屬所用的火焰,通常能夠達到驚人的幾千度,一般的鋼鐵經不了幾秒時間就會化作鐵水,然而遇到這古怪的蠶頭屍,竟然隻是將那些褐色的鐵線蟲給燒死,被燒死的鐵線寄生蟲則是化作一層保護膜似的東西阻擋火焰的持續煆燒。
所以,在預想中會起到大用處的煆燒瓶,實際上隻是阻止了蠶頭屍幾十秒的時間。而秋沐白還為此愣神浪費了十幾秒,所以兩者之間的差距僅有一百多米的距離。一百多米,也就兩個呼吸的事情,所以,秋沐白在冇能成功摸清這由李冰變成的蠶頭屍實力之前,是不會輕易與之交手的。什麼都不知道就往上衝,不是勇敢而是傻-逼。一路跑,還一路製造出點麻煩,總不能讓後麵的怪物太過順利吧,再說了這怪物衝起來的速度驚人,要是被它近身了,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好在,燃燒瓶的數量不多,也不少,足以支撐到洞口了。期間,秋沐白還冇忘記查看皮皮的傷勢,見它隻是受了些皮外傷,可能還有點體力不支,所以就放下心來。皮皮在他心中的地位可是不低啊,要是有個萬一,這地方孤苦伶仃的想想就有種無邊寂寞洶湧而來。十幾秒後,成功逃出黑淵蛟龍洞穴的秋沐白立刻屏住呼吸,蹲在洞口處的邊緣。然後靜靜地聆聽等待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都能聽到鐵線寄生蟲揮舞劃破空氣的嘶嘶聲,再有秋沐白似乎還聽到了癩蛤蟆鼓噪的聲音。
難道,其實那蠶頭屍的強點和弱點都是那隻肥蟲。若是這樣,還真的有機會一搏。麵對有可能的機會,秋沐白咬牙下定了決心,光芒一閃,妖刀寞靈就出現在手中,背後的逆戰瞬間似有感應的發出顫鳴,同樣的手中的寞靈似乎也感應到同伴的存在,兩相呼應。這樣的場麵讓秋沐白又驚又喜,隻是時間容不得他去多想。來了,近了,就在下一秒!
手中的寞靈得知主人的心境,開始瘋狂吸收主人體內的氣力轉化成自身的力量,很快,這把不起眼的妖刀驟然膨脹成兩米大刀,包裹在外的是奪目卻不刺眼的光輝。然後對著蠶頭屍飛躍的身影當頭斬下!那一瞬間,天地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