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的‘朋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張模糊卻有點熟悉的臉在腦海的霧氣裡透出,冷傲內藏有古道熱腸的不平凡。會是他嗎?秋沐白緊了緊寞靈,頓時如泄洪般說個不停的黑石族小家夥住口了。“你叫什麼名字,屬於黑石族哪個分部的?姓氏是什麼?”幾個問題讓那小家夥臉色變黑了,雖然看是看不出來,但能明顯感覺與之前的侃侃而談不同。“你,你怎麼會清楚這些的?”這個問題對他來說至關重要,如果這個人是來之前就知道的,而不是通過其他辦法知道的,那麼兩者的區彆可就大了去了。秋沐白當然不會說實話,眼睛一瞪,寞靈手起刀落,已是一條兀自顫動不已的黝黑手臂落地。
“啊!”痛苦的聲音還冇蹦出兩三米遠,秋沐白再下狠手,打斷了其半截短板牙齒。“再敢亂叫或者提問,下次斷的可就不是一條手那麼簡單了。”驚恐萬狀又不敢出聲或者不能出聲的黑石族小家夥,如小雞啄米般點頭,都快要把小腦袋給點下來了。“很好,那麼作為識時務的獎勵,這‘寂靈石’將會贈送給你。隻要你回答了我接下來的每一個問題,當然,如果被我發現了有一句假話,或者十句中有一句假的,嘿嘿,後果就不用多提醒了吧。”捏住小家夥的下巴,沐白冷漠地說道。
這個人是惡魔!絕對的惡魔!可那麼大塊的寂靈石也就氏族內的長者們可以用,如果我有了這塊寂靈石,那麼下次的成年禮大會上定能大放光彩,到時候就能狠狠地將那些瞧不起我的族人給踩在腳下。一想到這些,小家夥對於出賣氏族的愧疚感就被早早就滋生成長的自卑陰暗給磨滅了。秋沐白看在眼裡,暗自鬆了口氣,蘿卜加大棒的手段看來是奏效了,也算是走出了第一步。見對方是真的平靜下來,沐白才鬆開了一直緊壓的刀身。
“不要試圖打什麼歪主意,在你想要逃遁地下時,我有一百種辦法削掉你的腦袋。”再次警告一句,也是打消對方的僥幸心理。果然,黑石族小家夥滴溜溜轉的小眼睛無奈地停了下來。“好吧,我所處的氏族為‘科裡’,在出生時被賜予了‘達’的名字。整個黑石族占據了千分之一的黑岩空間地下區域,共分成了十三個氏族,同樣的,黑石族疆域也被劃分成十三份,這裡是廣袤的中立地域,而‘科裡’分部的地下疆域在那個方向的十黑裡外。”黑裡,這黑岩空間的距離單位,相當於地麵上所說的一點五公裡,也就是在西北方的十五公裡處。
又詢問了幾點重要的問題,且得到了科裡達肯定的允諾,帶他去關押那個人的岩牢後,才將寂靈石拋了給他。滿心歡喜的科裡達愛不釋手地將寂靈石來回把玩,還用隻剩下一半的牙齒咬了咬,確認是真品後,才慎重地放在貼身的布袋裡,拉緊。隨後頭頂上的一圈結晶體閃動,頓時腳下的黑岩像泥沼般融化,科裡達狡黠而怨毒地回頭一瞥,就打算鑽入地下逃之夭夭時,一陣誘惑的香氣將其石化了。“嗚,你不能這樣!”幾秒後,科裡達跪在沐白的腳下,抱著他的大腿,可憐兮兮地說道。
“咦?你不是要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一臉茫然表情的秋沐白,看著腳下一團肉,問道,同時腳掌立起將不知廉恥為何物的科裡達給踹飛。“嗯,果然還是美酒才好喝。”咕隆咕隆喝了一大口酒,暢意抹去流到下巴的酒水,沐白大聲稱讚。以極快速度奔回來的科裡達都快哭出來了,圓嘟嘟的臉蛋擠在一起,分外膩歪。“你是魔鬼,啊,不是,您是神啊,上天派下來的酒神啊,求求您了,施舍點給您眼前這可憐可悲的螻蟻吧。”科裡達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燃燒一樣,每個細胞都在渴望,渴望那美酒的浸潤。對於黑石族來說,最大的痛苦莫過於酒在眼前,喝不著。
搖晃著手中的半滿的瓶子,這幾乎兌了有九成九水的‘假酒’,自己剛才喝的都快吐了,可在科裡達這土包子冇見過世麵的家夥眼裡,就是無上的珍品。更彆說‘界元之戒’內儲藏驚人的純正美酒佳釀了,拿出來隻是打開塞子,光酒氣就能熏醉一大片黑石族人。“怎麼,你也想喝?這不行,這是漱口用的水而已,不能拿來送的。什麼!你說要拿東西來換?”我什麼時候說拿東西換了啊?科裡達鬱悶不已,可是卻不能反口說自己冇說過,那豈不是打對方的臉嗎?“是的,隻要您把手中的瓶子給我,我,我就保證帶你去關押那人的岩牢。”
為了一時的口腹之欲,科裡達立下了保證,這年頭誓言和親口許下的承諾還是很認真嚴肅的。跟之前支支吾吾答應沐白的不同,科裡達看來是真心誠意地說出那番話。“哦,難道你之前說的都是放屁?還是,想拿個空口無憑的話來再次敷衍?”秋沐白‘生氣’地說道,手中的瓶子像是拿不穩般,傾倒出一小半出來。看的科裡達眼角欲裂,心在抽搐啊。“我用這個寂靈石來換!”“不要,那東西我不稀罕。”“這布口袋給你!”“那麼臟,不要!”“這雙石鈴給你!”“不要,我不是小孩子。”科裡達快要瘋了,什麼都不要,難道要我的命嗎?
“那你要什麼?”最後,眼眶發紅的科裡達小家夥喘著粗氣問道,看樣子再逼急了,這小家夥怕是會咬人。秋沐白心裡偷笑,臉上卻一本正經。“我什麼都不要,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這瓶美酒就送你了。”感受到懷裡實實在在的觸感,科裡達眼角濕潤了,是的,受過不少迫害的他,心裡早已是封閉起來,甚至還曾經發病捶爛了自己的一雙手臂。此刻,一個異族竟然將自己當成朋友,那眼神是如此的真摯,而且還將珍貴的美酒送贈自己。
科裡達像孩子般哭了,哭的撕心裂肺。
秋沐白最見得敵人或看不順眼的家夥在眼前哭了,最見不得親人或者朋友在眼前哭哭啼啼的,於是,掏出一塊臟兮兮臭熏熏曾‘親吻’過某位老頭大汗腳的破布,放在科裡達的手中,同時,不輕不重地將碰過破布的手在其肩頭拍了又拍。“不要太在意,黑暗總會過去,光明很快到來。我的朋友!”此時,在科裡達的眼裡,眼前的這個人類是光明的化身,心腸太好了。
“你說的對,很對。”一時間找不到措辭的科裡達,便低頭忙著用那臟破布擤鼻涕,看得沐白心裡很舒服,多好的那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