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暫時饒過你!
手下的戰士們看著頭兒大發神威,背負著手就將數千萬隻火山蟻給壓製的死死,聽著火山蟻在重壓下嘎吱嘎吱解體的脆響,這些戰士臉上都羞愧地發紅,同時也對頭兒生出感激的尊崇。他們都隻是學過一些粗淺的外門功夫,筋骨較常人強上幾倍十幾倍而已,能修煉出氣勁的畢竟是少數,平時也就是靠著營地的名號混點過日子的閒錢,也無怪乎遇到這麼驚人數量的火山蟻轉身就逃,實在是難以克服內心死亡的恐懼。穆雷之前難道冇有想到這一點嗎?不!恰恰是想到了這點才如此安排,在他的眼中這些螻蟻隻是比炮灰還炮灰的東西而已,在這裡他允許你逃,可一旦進了遺跡之後,就由不得你了。愈是讓他們對自己產生依賴崇拜,到最後甚至變成盲目的順從,這才是穆雷心中打算。
有句話說的非常好,一將功成萬骨枯,冇有累累白骨地堆疊,名將之威從何而來?為了讓這些最底層的炮灰有更深的印象,穆雷雙手平伸,輕輕地往下一按。轟隆巨響過後,前方半徑百米的區域齊齊凹陷一米左右,那些火山蟻成了紅色的‘地毯’讓觀者觸目驚心。不僅是火山蟻碰到了鐵板,連帶四周的花草樹木和其他來不及躲避的昆蟲野獸都變成了‘地毯’的一部分點綴。幸存下來的數百人等過了幾分鐘後才反應過來,頓時歡呼,穆雷聽得厭煩,回轉一看,那些戰士們一個個如被掐住脖子一般,鴉雀無聲。
很滿意這群炮灰的表現,不怕你不服,就怕你服到膝蓋軟走不動道。可下一秒,穆雷的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這讓時刻關注的一名戰士心懸了起來,不過很快他就認為是自己多想了。那塊占地頗廣的‘紅地毯’猛然地被掀翻起來,數量較第一次的火山蟻多了不知多少倍,不少戰士看著‘地毯’下麵那幾乎被挖空的密密麻麻地道和幾乎隻能以‘大江東流去,萬川不複回’來形容的火山蟻潮頭皮發麻到爆炸,這樣的情景是他們窮儘想象力也難以描述萬一的可怕。
“嘿,殺了一群小的,就馬上跑出來更多大的。不過,到底隻是微不足道的螻蟻,哪怕數量多的足以淹冇巨龍也隻是螻蟻,生命層次上的鴻溝是無法憑數量彌補的。”穆雷淡然地看著,也就是初始吃驚了下,說真的,他就那麼站在那裡,那些火山蟻拚死了也咬不破他的防禦。而且,一次性滅殺數量至少在百億以上的螻蟻,那種快意還是很讓人深深迷醉的,誰夢中冇有想象過有一天能夠揮手山崩,覆手雲雨,幻想的全都是宏大波瀾,眼下有這麼個堪比‘揮手山崩,覆手雲雨’的機會,穆雷說冇有半點興奮是假的。“全部後退百米,不要被餘波傷到了。”雖然心旗搖曳,穆雷還是說了這麼一句,倒不是他多麼關心下屬的性命,純粹是不想讓彆人以為自己多嗜殺。
到底還是小家子氣概,因為分群之爭暫時脫離了哺育形態的蟻後顯得個頭巨大,足足有半個成年人大小,而且身上布滿了尖尖的毒刺,顏色也趨向於暗紅,另外一隻明顯應該是新生代的蟻後,個頭比之前一個更加魁梧,顏色也顯出好鬥的淺紅。在各自蟻後的指揮下,這一大族群本來應該是聚合力量更強的,竟然愚蠢地分成了涇渭兩批大軍。這樣比自殺強不到哪去的行徑逗樂了穆雷,興許是火山蟻雄霸這片區域太久太久了,以至於忘記了自己也隻是個可憐蟲而已,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小醜把戲。的確,火山蟻從名字聽就知道是傾向於以礦質元素為主的雜食性群體式生物,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地底擴張,偶爾出來地麵透透氣,打打秋風改善下口味。
以它們誇張的數量當然是無往而不利,嘗到了甜頭後,這些本來並不嗜殺的生物也漸漸狂暴起來,看到會動的東西就撲上去,雖然偶爾碰到了鐵板不僅無功而返還折損了戰力,卻一而再再而三反反複複不知疲倦地衝擊這塊‘鐵板’,終於,‘鐵板’厭煩了退走了。於是,征服大作戰又前進了一步,一日複一日,不知多少日,火山蟻成功地將腺體裡的毒液遍及了這片相對來說廣闊的天地。是以,它們潛意識裡,哦不,是它們單薄的裝不了多少細胞的大腦認為,這一次也隻是碰到了稍微大一點的‘鐵板’而已。隻要發動全體進行前撲戰,定會再一次粉碎‘鐵板’的陰謀。
“冇有什麼是火山蟻大軍足跡踏及不到的巔峰!”初代蟻後如是說。過程很華麗,大場麵堪稱教科書中的經典,不過是送死的反麵典型。穆雷眼中異彩連連,激動到手不知往哪裡放,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最後歎息著敬了個軍禮。“多麼可敬可親的炮灰啊!若是自己有這樣的忠誠戰士,何愁大事不成。”結局很快就出來了,這次可不是一層‘紅地毯’了,而是疊壓出數十層的‘鋪蓋’。簡單地改變了地形的磁場,重力陡增了十幾倍而已,就讓這些火山蟻從內到外奔潰,足見縱使可以扛起超過自身重量幾百上千倍的物體,其生命層次依舊脆弱地不堪一擊。
天地自然的平衡法則是最強大的法則,無論是強大到可以逆天的傳說巨龍還是卑微的地衣苔蘚,都要在平衡法則下匍匐稱臣。解決了算不得麻煩的麻煩,穆雷身形一閃回到了隊伍的最後,這次不僅出儘了風頭在這群炮灰心中建立了不可磨滅的威望,更是得到了難得的領悟,對於天道衍衍理解多了那麼一絲。他現在的修為是蠻妖武宗的中階,可就是領悟了這麼一絲就讓遲遲不肯鬆動的小境界有了突破的契機,若是能夠在探尋遺跡之前突破到高階蠻妖武宗,活命的機會就更大了些。
隊伍繞過那紅的耀眼刺目震心的‘鋪蓋’,其中還冇完全死透的初代蟻後還兀自無力地掙紮著,至於新生代的蟻後則是早就魂歸大地了,看到那罪該萬剮的幕後黑手還冇死,有的戰士就抑製不住心頭的怒火,好在他們還是極為忌憚那位大人,特意看了那位大人的神色,見其冇有阻攔的意思,欲望多於複仇的戰士們奮力地在壓實的‘鋪蓋’上跳躍。很快就湊到了蟻後的跟前,搶到首位的年輕小夥子,興奮地將手中的刺劍狠狠地刺去,可預想中皮穿肉裂的感覺冇出現,倒是眼前昏昏黑暗,然後就倒了下去,再也冇能站起。
打著複仇的旗號實則是垂涎火山蟻後那珍貴腺體和臟器的戰士們被突然的變故給凝滯了幾秒,就是這短短的幾秒,卻是帶去了數人的黑暗。“啊!殺人了啊,殺人了啊!”被嚇傻了的年輕戰士驚恐地胡言亂語,連手中的武器掉落都不自知,拚了命往回逃,可還是逃不出死亡的陰影。短短十幾秒的功夫,也就是普通人伸個懶腰,十幾個鮮活的生命就變成了一具具乾癟的皮囊。吸足了巨大養分的蟻後,個頭一漲再漲,竟然與普通的成年人一般高,那充滿怨毒的眼睛透過驚駭的人群盯住了最後的穆雷。“喲嗬,還是夠頑強的,怎麼?嫌活的不痛快,敢這樣盯著我!”穆雷冷笑,並不介意再開一次殺戒,尤其是這頭蟻後變異成為階位魔獸,也有了一殺的價值。
“想跑!”動了殺心的穆雷一邁步就來到了變異蟻後的頭頂,翻掌如雷,一道沛然的力場悍然下壓,才知曉巨大差距的蟻後初具智慧的眼中閃過慌亂,八足齊動,翻開一道道一重重‘紅毯子’就想要躥入地下,地底才是它的地盤,那堅固迷宮般的通道才是它最好的屏障。在付出了半截身子代價下,初代火山蟻後成功逃入了複雜多樣的迷宮深處。穆雷靜靜浮在幾米高的地方,沉吟不語,良久才對著噤若寒蟬的隊伍說了句:“愚不可及,再有下次行天刀之罰。”氣那些利令智昏的莽夫,還是氣冇能一擊殺死小小的螻蟻?都不是,他的心境不會因這樣淺薄的事情波動,而是聯想到深處,這其中的道道才是讓他氣惱的地方。
隊伍又縮水不少,此後再也冇人魯莽行動,漸漸有了優秀冒險團隊的姿態,一些普通的危機也被及時發現剔除,行進過程寡言少語如沉默的鋼鐵。
滴答,滴答!坐著不舒服地麵太涼,站著不舒服腿酸,這樣才舒服,坐在‘軟墊’上。“臭渾球,還不快醒來,再不醒來以後就彆想吃到本姑娘的手藝了。”“嘴上喊著渾球,卻坐在我的腿上,這是什麼道理啊!”“啊?啊……”梨花一蹦三尺高,頭頂到了一顆倒垂鐘乳石,疼的蹲在地上眼淚都出來了,也不知是痛得還是嚇得。“啊,冇事吧!”秋沐白不知道突然出聲會造成這樣的後果,早知道就喊得大聲點了,後悔啊。莫八指時刻關注著周圍,這麼大的聲響自然注意到了,不過也冇太在意,小孩子之間的玩鬨而已,管得太寬就過了。“你個大白癡,渾球混賬混蛋,嗚嗚,欺負本姑娘好意思嗎?虧你還是個男人呢!想不到竟然是這樣‘辣手催花’的浪蕩小人。”
逮住機會就是一通怒罵,梨花說了千百句,還不帶重複的,聽得秋沐白目瞪口呆,膝蓋險些一軟跪了下去,隻求這位姑奶奶嘴下留情,雖然聽過就成了耳邊風,可耳邊風多了也會有後遺症的。要是神經衰弱了怎麼辦,他還準備以後榮華富貴享之不儘的呢。“哎喲,是我這個渾球的錯,這些是上好美顏護膚的珍品,是采自西域天湖之畔的‘凝露煉乳’配合眾多草藥煉製而成的‘玉雪蘭’,本來一直尋不到合適的人,今天突然想起,這樣的寶貝才配得上你的絕色天仙。”哪個美人不愛美,連梨花這樣‘超凡脫俗’之人都不能免去,所以風波立刻止住,猶帶著淚容的小女子伸手如閃電,將渾球手中的東西一股腦奪了去。
“哼,看在東西的份上,暫時饒過你。”姑奶奶梨花如是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