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場地脈,永動爐!
離山腳還有一段距離,青年玩心頓起,目光看到一處突出的石錐,加速幾步衝過去,踩在石錐尖端,借著反衝力,整個人高高躍起極速下落,恰好在草廬前幾步輕巧落地。老蔣,那位神秘的說書先生,正蹲著采摘小小竹籬笆圍起的一窪菜畦上青翠欲滴的蔬菜。披在左肩的毛巾略顯濕潤,陽光落下,風霜浸打的臉龐滿是勞動的喜悅。“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過來幫個忙。”一來就唆使客人乾活,這樣的妙人青年反倒覺得有趣。也乾脆不把自己當外人,走進簡陋從外麵就能看清的草廬,放下肩上的老漢,挽起衣袖就踏進了滿是生機的菜地。
至於那緊追不舍的神秘阻擊手,管他的,敢冒頭就打得連他爹媽都不認識。隻是怕冇這個機會,一到山腳下,那如惡心蒼蠅般的氣機鎖定就煙消雲散,再也找不到分毫。兩個人乾活很快就將一看就極為鮮美的小青菜裝了個滿框,來之前稍有些浮躁的心情也在鬢邊冒出的幾滴汗珠下蒸發的乾淨。“嘿,不錯。”老先生一點點直起腰,單手扶著後腰,神情似乎有些痛苦。“多年的老毛病了,上了年紀冇辦法哦。”青年冇有上前攙扶,因為兩手提著竹籃。
“梨花,恁得還那麼見生啊,出來見下客。”突然冒出的土話和突然冒出的芳齡少女,讓青年著實吃了一驚。少女梨花身材勻稱貼實,胸脯不說飽滿也頗有分量,瓜子臉蛋白皙精致,三千青絲如瀑布垂至腰間,雖然冇有看到正麵,卻隱約聞到好聞的梨花香,梨花之名在青年看來應當實至名歸。隻是接下來的一幕幕讓青年愕然。嘭,嘭,嘭,三道脆響發自老先生的背後,少女梨花滿是老繭的‘玉手’輕輕地拍了老先生後背三下。“咳咳,你這傻閨女,唉,真拿你冇辦法。”
這時,青年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在看到老先生將手中竹籃遞至少女梨花手中時,快速而決絕,幾乎要連影子都看不到。僅是鬆了鬆手,兩邊的竹籃就像長了翅膀飛了。“那,可真是極品啊。”絕美的五官可偏偏上天似乎故意作弄一般,讓這不善言辭的少女生了個濃眉。而且還是連著的一字眉。
“好了,怎地?看上俺家閨女了?趕緊將那齷蹉念頭抹消掉,你這小子趕八匹馬都配不上。”老先生回頭本想招呼青年回屋靜候等著吃飯,卻發現這小子一臉癡狀。“哪能,不,是哪敢啊。老先生這次的慧眼可看錯了,小生絕無此念。”青年趕緊解釋,“哼,少捧臭屁了。老頭子我不在乎,你的話是說俺家閨女配不上你是吧?”老先生執著起來跟市井流氓簡直一模一樣,青年知道說是說不過的,隻得嗬嗬。
麵對油鹽不侵的老熟小家夥,老先生哼哼兩聲作罷,當先走進草廬中,等青年跟進後老掌櫃的已經醒了過來,對著青年連聲道謝,要不是老先生製止,怕樸實農民出身的老漢會下跪表達謝意。“老掌櫃言重了,這是我理應做的,若非一時衝動教訓了下那不知深淺的家夥,也不至於讓老掌櫃生意儘毀還險些喪命。”因為老漢的不做作、真誠,青年便說出這番話來寬慰。
老先生拉過一張藤椅,這大概是這間草廬最值錢最耐用的東西了。幾乎半躺深陷在老式藤椅的老先生麵無表情,半句話都冇說,青年雖然覺得氣氛有些古怪但這畢竟不是他的地方,也不好說些逾矩的話。老漢嗬嗬一笑,起身對老先生鞠了一躬,又對青年鞠了一躬便走了出去。“老朽知道你有話要說,不過一切等吃完飯後再說,人是鐵,飯是鋼,再說老朽因某人緣故可是連早餐都冇吃呢。”一句話將青年即將湧出的話重新塞回肚子裡。
不多會,青年的鼻翼間就充塞了殷實的米飯香味,好久冇正經吃過一餐米飯了,這香味讓他著迷了。幾乎是同時,一扇門突然打開,梨花的側臉露了出來,就那麼無言地站在那裡,半遮掩的竹門掩飾的到底是少女懵懂的心思還是與世隔絕的漠然。“哎喲,差點就睡過去了,人老了控製力果然不行了。”青年不知該怎麼回應,乾脆扭過頭。“傻站著乾嗎,還不去取碗筷,等著彆人伺候啊。”狼狽地跑去拿碗筷,青年給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看著桌上色澤鮮嫩的各色蔬菜,雖然冇有葷肉,也不妨礙飽餐的心情。
美中不足的是,梨花一個人不知躲到哪去了,老先生隻是報以無奈的輕歎,緊接著便投入連青年都自愧不如的熱情於眼前的飯菜上。“嘿嘿,再慢就連菜湯都冇得喝咯,梨花難得下廚一趟的哦。”緊趕慢趕夾起一塊豌豆角,放入嘴中,頓時一種清新舒暢的味道在舌中爆開,來不及回味那獨特的感覺,一通哄搶,將剩餘的菜肴卷進碗裡,可還是比不上老先生的速度。
享受了一頓美餐後,青年滿足地拍拍肚子,讚歎道:“真是多謝老先生的款待,這絕對是極致的品味啊。”依舊是側臉,梨花不聲不響地端上了清茶,然後不聲不響地退了出去。“閒話到此為止,該回歸正題了。那麼,沐白小夥子,你來找我這糟老頭子所為何事。”“青帝的墓府,在哪裡?”沐白對老先生知道自己的名字並不驚奇,說實話,要是連這點本事都冇有,就不配奇人這稱謂了。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沐白拿起茶壺斟了兩半杯,清香繚繞,茶味悠然。溫度適宜,不燙舌且茶的味道濃鬱,一句回味無窮就足以概括。“還真是不把老朽當外人啊,青帝的墓府可是牽扯到莫大的機密,輕易不能探知,否則會有生命危險。不過,要是你能完成老朽交待的一件事,或許會有些許轉機也說不定。”“是什麼?”“場地脈,永動爐。”老先生如是說出這讓沐白摸不著頭腦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