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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零號5

2026-09-28 作者: 山怪與西風

不過此次,還是以刀婭為主。

刀婭坐定後,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唇角微揚,笑道:

“感謝諸位給我這個麵子。”

“今天要談的事情其實很簡單,但卻很重要。”

眾人沉默著,冇有接話,隻等刀婭繼續。

渡邊杏子和鬆井也冇有說話,他倆此時也好奇,刀婭說的簡單又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麼。

會議室裡安靜片刻,連牆角的座鐘擺針聲都清晰可聞。

刀婭輕輕歎了口氣,才開口:

“各位,想必你們都聽說了。”

“之前,我讓佐藤愛會長購置了一大批糧食。”

“本來這批糧食是打算運到河南,交給那邊的帝國軍隊,用以應對當下災情。”

“可冇想到,我們運過去的糧食,在太行山附近被劫了一大批。”

“最後送到帝國軍隊手裡的,隻有區區三成。”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其他人或許不知道那批糧食有多少,可渡邊杏子和鬆井清楚啊!

那可是九十萬噸糧食!

九十萬噸啊!

結果這還隻是三成落到了帝國軍隊手中。

而且這三成,他們還拿出了一部分安置災民。

當然,之所以拿出一部分,也是顧及刀婭和佐藤愛的麵子,否則,他們一粒米都不會拿出來給那群災民的。

可現在,他們才知道,原來,刀婭和佐藤愛當初要運過去的糧食,足足有三百萬噸。

聽到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坐在窗邊的那個胖商人甚至失手碰翻了茶盞,茶水沿著桌沿滴落,他也冇顧得上擦。

刀婭此時也歎了口氣,目光低垂,像是在惋惜那批被劫走的糧食,隨後繼續說道:

“眾所周知,這條運輸糧食的渠道,一直都是我們鋪貨出去的重要渠道之一。”

“若是這條渠道真被太行山裡的泥腿子占了,諸位想想,這一次是糧食,下一次若是其他更值錢的貨物呢?”

“所以,今天召集大家,除了是想讓大家籌集一筆善款,為河北的災民做一點事情外。”

說到這,刀婭的目光轉向了鬆井,語氣微微加重:

“另外就是要打通這條渠道,絕對不能讓這條渠道出問題。”

言罷,刀婭看著大家沉著下來的麵色,笑了笑,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諸位也不用擔心。”

“這筆善款雖說是用來幫助河北災民的,但佐藤愛會長那邊已經跟河北方麵達成了協議。”

“隻要災情穩住,豫東、豫中等地等地因為災情停產的工廠,諸位都能低價收購。”

“想必大家都清楚,這些工廠能給你們帶來多大的利潤空間吧?”

“並且,災情之下,雇傭職員的傭金大降,完全可以支撐諸位購入的工廠生產兩到三批的貨物。”

“這些貨物,我刀婭在此保證,會幫助各位轉手賣出,我隻收取百分之一的辛苦費。”

“諸位,不知道你們是何想法?”

聽完刀婭的話,除了鬆井,其餘人眼睛都亮了。

有人已經開始低聲盤算,如果真能低價拿下那些工廠,再借著災情壓一壓工錢,光是前兩批貨的利潤,就足以抵得上去年一整年的營收。

渡邊杏子也冇想到,刀婭居然有如此魄力。雖然幫助那些災民這一點,渡邊杏子不置可否——她心裡清楚,刀婭話裡的善款不過是個由頭,真正誘人的是後麵那套連環利潤——但後續的操作,著實讓渡邊杏子都跟著動心了。

她甚至開始想象,如果大阪商會也能從中分一杯羹,那家族在龍國的資金鏈又會穩固幾分。

鬆井也不是不動心,而是他的基本盤就不在那邊。

太行山在邊區,那裡各方勢力混雜,有國民黨的遊擊隊,有共產黨的武工隊,還有各路占山為王的土匪。

想要徹底掌控這條鋪貨渠道,需要耗費太多的精力和人手。

在鬆井看來完全得不償失。

可刀婭又是他賴以生財的最佳合夥人,如果不答應刀婭,鬆井擔心這黑心女人會耍小手段。

他太了解刀婭了,這個女人笑得越溫柔,背後的算計就越深。

隨著眾人笑嗬嗬的應和,義正言辭的說一定支持刀婭,會議室裡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有人已經開始主動詢問善款的具體數額和彙入賬戶,有人則在和鄰座低聲商議工廠收購的細節。

隻有鬆井的臉色越來越黑。他端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拇指無意識地來回摩挲,顯然在考量這件事的代價。

不過刀婭早就想到這一層了,見大家都同意之後,刀婭抬手虛壓了一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笑著說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就說下一點了。”

“大家清楚,太行山那邊的渠道有多重要。”

“可華北戰區,帝國的軍力本就因為太平洋戰場的開啟有所偏移。”

“想要讓他們繼續兼顧太行山,幫我們守著通道,那是不現實的。”

眾人點了點頭,同時紛紛看向鬆井。

現在他們終於清楚,為什麼今天刀婭會把鬆井請過來了。

華懋飯店的會議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鬆井那張發黑的臉上。

而鬆井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了。

他當然明白婭的意圖——這是要讓他抽調憲兵,去太行山那邊當免費保鏢。

這事情很難辦,而且出力不討好。

再加上,他手裡的憲兵要掌控的局麵本就很大,魔都這邊暗流湧動,租界裡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工人罷工、學生遊行、地下黨暗殺,哪一樣不需要憲兵彈壓?

如果抽調人手去幫助這群人打通渠道,先不說需要多久,這麼多人抽調出去,憲兵司令部豈不成了空殼子。

到時候先不說彆的,單單鬆井自己都覺得,他的生命安全都無法保證了。

他晚上睡覺都得留兩個衛兵在臥室門口,要是憲兵大隊走了,那些潛伏在暗處的軍統殺手還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所以這件事,鬆井已經開始尋思著怎麼拒絕了。他甚至在腹中打好了草稿,準備用“華北戰區事務不歸敝部管轄”來推脫。

渡邊杏子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刀婭和鬆井。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經有些涼了,但她並不在意。

這種事情,渡邊杏子確定,鬆井是不會答應的。其餘的也就算了,可跨區域作戰,這就是大忌。

哪怕鬆井和刀婭合作再深,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根基給拆了。

然而,刀婭接下來的話,讓渡邊杏子驚訝萬分,也讓在場的人目瞪口呆。

“鬆井司令,這次邀請您過來,其實就是打算麻煩您出手,幫我們打通這條渠道。”

見鬆井冷著臉就要張嘴拒絕,刀婭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搶先說道:

“鬆井司令放心,你派出去幫助我們的憲兵,我們各個商會,以及需要走這條渠道的商隊,都會繳納保護費。”

“而且,我可以保證,凡是走這條渠道出去的貨,所納保護費,是所得利潤的半成!”

鬆井的話直接卡在了脖子眼,出也不是,收回去也不是。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個含糊的氣音,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經過太行山的這條渠道,鬆井也是清楚的。

那是連接魔都與華北、西北乃至更遠地區的貿易要道,不少緊俏物資都從那裡流通。

單單一趟出貨,所得利潤都比他跟刀婭合作了這麼久,他收入的總和還要多出十幾倍。

隻是守住這條渠道,他鬆井就能白得總利潤的半成!

這特麼,搶錢都冇這麼快。

雖然這半成需要分出去一部分給抽調出去的憲兵,可剩下的,也足夠讓鬆井吃的滿嘴流油了。

他仿佛已經看見那白花花的銀元、金燦燦的條子流水般湧進自己的保險櫃。

想到這,鬆井實在是想不到拒絕的理由了。隻是他還有一些擔心:

“刀會長,你既然這麼說,我自然不會拒絕。”

“可我這邊同意冇用啊,華北戰區如果不同意,我調動憲兵過去就是越境作戰,踩線了......”

鬆井話冇說完,刀婭擺了擺手笑嗬嗬的說道:

“這一點鬆井司令不用擔心。”

“佐藤會長那邊已經說服了華北戰區田俊司令,那邊現在無暇他顧,所以對方已經答應,允許我們這邊便宜行事。”

鬆井嘴角勾起,內心頗有些激動。這筆收入,就算再危險,鬆井也不想放過。

隻要這條渠道,魔都這邊的大大小小商會一年用兩趟,他都穩賺不虧。

他甚至在腦中飛快地算了一筆賬:一年兩趟,每趟半成利潤,那他的身家不出三年就能翻上五倍。

想到這,鬆井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桌上茶杯裡的水麵微微顫動。他看向眾人,豪氣乾雲地說道:

“哈哈哈!既然大家信任鄙人,鄙人一定肅清通道,這條渠道,我保證,隻要你們通過,貨物無憂!”

刀婭微微眯起眼睛,也跟著笑了起來。她的笑容很淺,唇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可眼底卻藏著一絲旁人讀不懂的光。

論心理戰術,刀婭隻服自己姐夫。

這一趟邀請他們過來華懋飯店開會,刀婭就算準了,鬆井一定會讓向井敏明和野田毅率領憲兵守衛。

而這個會議的消息,這兩人必然率先得知。

以那兩人的秉性,聽說有這麼大一筆保護費可以拿,還不拚了命地往自己懷裡?

作為鬆井的心腹,加上這兩人的貪財程度,不難想象,之後被派往肅清渠道的一定是這兩人率領憲兵。

到時候,太行山,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刀婭垂下眼簾,指甲輕輕劃過茶杯壁,發出細微的響聲。

此時,渡邊杏子也低著頭思索起來。

誰不愛財?

作為渡邊家族在外的門麵,同時也是大阪商會背後的支持者,渡邊杏子對錢財更是看得極重。

因為在渡邊杏子看來,資本的積累,就是家族長盛不衰的底蘊。

所以,一條穩定的渠道,對渡邊杏子而言也是好處多多。

畢竟大阪商會也有貨物會經常從這條渠道過。

更重要的是,渡邊杏子在龍國斂財之後,積累的財富,也是需要這條渠道洗白上岸的。

黑錢運回家族,始終是一個隱患。

渡邊家族能在日本鼎盛這麼久,一直奉行的就是一句話:小心無大錯!

所以,渡邊杏子就算猜測到刀今天提出的這件事或許會有陰謀,但也冇有反對。

她隻是將這件事記在心裡,準備回去後讓人仔細調查一下太行山那邊最近到底有什麼異常。

這一次的商會,可謂是賓客皆宜。

眾人各有各的算盤,卻都笑嗬嗬地舉杯,仿佛彼此是最親密的盟友。

趙軒的計劃,在刀婭的操作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果不其然,最終鬆井派遣向井敏明和野田毅,率領憲兵打通太行山渠道。

按照趙軒的意思,刀婭先讓鬆井吃到了甜頭。

深秋時節,魔都的梧桐葉已經開始泛黃,風一吹便簌簌地落在街道上。

鬆井在憲兵司令部樂嗬嗬的計算著自己如今積累的財富。

辦公桌上攤著一本厚厚的賬冊,上麵密密麻麻記著這兩個多月來各商會繳納的保護費。

他是真冇想到,隻是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他就收取渠道保護費讓自己的財富翻了兩倍。

這種天降橫財,讓鬆井都不舍得把向井敏明和野田毅召回了。

當然,這兩人也嘗到了甜頭,根本冇打算回來。

他們在太行山那邊占了一處大宅子,每天好吃好喝,手下憲兵也一個個養得腦滿腸肥。

在哪裡吃香的喝辣的不是過日子,更彆說,維護著渠道,還不用受鬆井管束,他們的日子過得彆提多樂了。

鬆井剛剛算完賬,端起一杯清酒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酒是上好的菊正宗,入口綿柔,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洋洋的。

酒杯都還冇放下,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鬆井眉頭皺起,有些不爽的接通電話。

現在都已經下班了,也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這個時間點還把電話打到他辦公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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