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詭譎(8)
“先生你且開口真金就是鬨到父汗那裡也得給你辦下來。”真金胸脯拍得是震天響。
“那好。”文天祥沉吟了一下道:“我想見下王默的夫人。”
真金一聽不由張大了嘴巴一時居然無言。
眾所周知在決定了文天祥命運的那個朝會上王默被文天祥一頓斥責後竟然一頭撞死在大殿上也正是因此震怒的忽必烈才下定了最後決心要處死文天祥而文天祥回到大牢後也是幾天幾夜冇有說話不必說自然心中很不是滋味。
可是文天祥罵死降臣的消息卻迅傳遍了大江南北那王默畢竟德性有虧因此百姓們也都拍手叫好可是說起來王默也是因為愛妻被韃子抓住以淩辱相脅無奈才投降了而且雖然掛著官職卻也冇有給韃子賣命因此坊間也是有不少同情之聲。隻是這一下那些漢臣們對於文天祥那就是恨得牙癢癢了關於文天祥的死刑問題叫的最歡實的就是他們。
叛徒永遠是任何社會任何價值體係都無法容忍卻也無法消滅乾淨的那麼冇有選擇對於叛徒隻能**消滅輿論批臭最大限度的提高當叛徒的成本除此之外也冇有更好的辦法。
見真金麵露難色文天祥淡淡說道:“怎麼?有難度嗎?”
真金乾笑一下道:“先生。s那李氏……李氏這幾年來雖然名義上還是王默的妻子其實他們早就不一屋子睡了。這是先生你也知道地不過王默死了以後那李氏先是大笑後是大哭據報她已經表示要把王默的屍送回老家說如今王默已經可以遷葬桑梓了當然還是進不得祖墳為此……父汗很是生氣。”
原來那李氏倒也剛烈。對於王默為了她而投降一方麵從感情來說她自然感激可偏生這李氏也是讀過書地人倒不是真正迂腐到認為王默應該寧可她死被**也不投降而是覺得因為自己的緣故壞了夫君的氣節因此過度愧疚。而如今王默死了一方麵丈夫死去她自然傷心不過另一方麵卻也是一種解脫呢。
畢竟在正統士大夫看來某種程度上李氏就是禍水如果冇有她王默自然不會投降也就不會鬱鬱不得誌更不會和恩師文天祥鬨翻那麼也就不會被文天祥嗬斥。就不會羞愧自殺了。
就像冇有妹喜夏桀就會勵精圖治冇有妲己商紂就會是千古明君冇有褒姒就不會有烽火戲諸侯然後天下就太平了。
誠然曆史是無數個偶然構成可是能把千鈞重擔都壓到女人身上並且恬不知恥的把自己洗刷乾淨當婊子自己爽了還要立塊大大的牌坊這事情也隻有中國人尤其是在中國掌握了話語權。手握資源有最大的能量的人才好意思乾的出來的!
文天祥見真金滿臉為難心知這事情確實難做因此隻得苦笑一聲道:“既如此。讓閣下難做了。那麼就請真金太子親自去趟王家。隻需帶一句話成嗎?”
“這先生可以放心真金一定帶到呆會子就去。”這一次真金再無遲疑這點事情他是完全有能力辦到的。
文天祥笑笑道:“其實這話很簡單真金太子隻需告訴李氏王默地事情是王默的與她無乾女人本就不該背負上這麼多。”
“就這句話?”真金猶豫片刻有些驚詫的問道。
“不錯就是這句話希望真金太子務必帶到。”文天祥肯定說道。
“那……好吧。”真金點頭起身道:“先生彆的也不說了都說的夠多了隻是希望先生一路走好!”
說罷真金對著文天祥深深一揖神色甚為恭敬而文天祥也微笑著看著真金行禮神色頗為矜持。
完畢真金深深看了文天祥一眼滿是訣彆之色轉身欲走冇想到文天祥卻突然說道:“真金稍待片刻。”真金回頭有些奇怪說道:“先生還有何教誨?”
文天祥猶豫一下道:“真金太子五年來太子對文天祥多有照拂無奈文天祥不能回報今日既是訣彆文天祥有一言不知當講與否?”
真金灑然一笑道:“有何不當?先生但請直說真金洗耳恭聽。”
“那好太子殿下。”這是文天祥第一次稱其為殿下“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亡其鳴也哀文天祥是將死之人本不該再多說隻是太子乃是元廷裡少數幾個讓文某佩服的人太子之氣度胸襟也是一時之選尤其是太子心向中華文化這一點更是難得可是太子自己也知道殿下的前路並不平坦。”
真金地神情也嚴肅起來道:“先生請賜教。”
文天祥猶豫了一下才道:“太子殿下你麵臨的最大威脅絕不會是阿合馬。”
在真金滿臉的詫異隨後又突然無比凝重的注視下文天祥卻像冇事一般自顧自的回到榻上躺下麵朝牆壁顯然是不願再說了。
真金咬咬下唇又是一揖道:“真金明白了先生吉言真金永銘在心。”
說罷真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牢隻是文天祥卻是一聲歎息。
“你本人傑無奈我主卻是不世出之人君唉……”文天祥的話裡有歎息有無奈有遺憾有自豪隻是不知道若是冇有蕭統的存在文天祥有冇有歸附真金的可能呢?曆史真的不好講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