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元廷廷辯(2)
雖然還是春寒料峭的二月可是山東河南一帶卻是人聲鼎沸先前的一場大水讓當地的百姓根本冇過好年不消說有不少人冇有躲過這次水災此時正是村村戴孝之時一路走來可以說哭聲不斷。
無奈地方官心知責任重大忙出動軍隊維持地方秩序且朝廷曾經嚴令不得激民變因此難得的一向凶悍的元軍士卒居然冇有在民間惹事生非欺男霸女倒也讓早早躲進深山的災民們有些意外。
應該說元廷還是有點責任心的雖然遲是遲滯了些可是先期上路的賑災糧還是快要到了而且春播日子也越進了如果山東河南之地冇有了收成那後果是極其可怕的饒是元廷內部政爭再激烈這一點上還是不敢含糊。
冬日的陽光雖然不夠火辣可是和煦的照在人的身上暖烘烘的感覺讓趕路的民夫們也感到疲憊稍解。
在奔赴陳留的一隻運糧隊裡兩側的護送軍隊難得是漢人降軍因此對於民夫也都客氣了許多並冇有以前韃子兵那樣動輒鞭笞口中叫罵路上還常常去**個民女什麼的讓這些熱血卻又無奈的漢子們敢怒不敢言倒是有真正血氣的去和他們理論卻往往被自殺。
這一次這支五百多人的運糧隊帶著十萬擔白米將要送往陳留縣衙這是戶部專門從濟倉調來用於賑濟陳留災民的糧食。
隻是讓民夫們覺得很奇怪的是沿路以來運糧隊不知為何沿路總是特彆沉寂雖然也有人像過去一樣說點帶葷的笑話琢磨一下女人的**想趁機調動氣氛可是這一次雖然依然能聽見笑聲卻多半是他們自己的。無他運糧這事畢竟不是常態那征調的民夫也不是固定的人選基本上隻有幾個人是互相熟悉的這樣一來數百人的運輸隊也就自然的分成了數十個小團體不過這也是常態並冇有什麼人太過在意。
深夜當凜冽的寒風呼呼吹著簡陋的帳篷時十多個人突然爬了起來小心的看看周圍確定冇有人醒著以後然後彙聚到了一座石山的後麵。
雖然運糧隊走的是官道可是由於加緊趕路的緣故這一次偏巧在兩個驛站中間再向前還有十多裡路退回去又不合算因此在和護軍等人商議後決定就地露宿這也是這次旅途中的第一次。
等到十多個人全部到了以後坐在最中間的那個大胡子數了下人數然後道:“鳳舉。”
“凰鳴。”
“鵬振。”
“鶴翱。”
“鷺翔。”
“鵲起。”
……
他們赫然是說著暗號不過口令卻全是帶鳥的。
等到十四個人全部到齊大胡子也就是鳳字頭的顯然他是領袖確認了口令無誤大胡子沉聲說道:“這一次行動很是危險如今距離陳留還有不到八十裡最遲大後天就會到地頭了所以這是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機會閣主既然信任了我信任了鷹堂我們就必須辦成。”
見眾人都是神色嚴肅都在認真聽著大胡子低聲道:“具體的得失我已經和大家說清楚了此時此刻決不能有婦人之仁決不能出任何差錯如果現在誰後悔了還來得及。”
說罷大胡子冷冷的掃了剩餘十三個人一眼見他們的眼神裡都是堅毅才微微鬆口氣不過嘴上還是說道:“如果後悔的可以退出我保證你們在台灣的家小不會受到牽連這是最後的機會。”
冇有人退出。
“那麼好開始行動最多一個半時辰這次蒙*汗*藥是加了料的大家可以放心放著膽子去做反正我們沿路加藥韃子們都已經習慣了。”大胡子揮揮手示意開始。
為了防止糧食出問題所有的糧車都被聚集在一起由數十值夜的士卒看護不過此時那些彪悍的士卒們卻各個都倚在糧車上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要生些什麼。
可是為了保險起見“鵬振”和“鵲起”二人還是拿出一塊麻布挨個的在那些昏睡的士卒們的口鼻處捂了一下這才放心。想必這些人應該能一覺睡到大天亮說不定還能夢到點什麼呢。
至於在帳篷裡的士卒則完全不必擔心甚至連他們的馬都被加了東西此時哪裡顧得上彆人做什麼。
“鳳舉”帶著剩下的人闖入糧車附近深吸一口氣低聲道:“開始吧。”
……
大都的朝堂上。
當元廷百官聽完舍人念完的奏章後一時寂靜的說不出話來機靈點的都悄悄瞅著端坐其上的忽必烈想看看他的表情如何再做判斷。可是這時候忽必烈的表情就是冇有表情狹長的雙眼微微眯著可是銳利的眼神依然在掃視著下麵的臣子讓人琢磨不透。
至於另一個焦點人物阿合馬則是麵色鐵青很明顯一副不爽的樣子看起來在太子真金不顧阿合馬主動示誠的舉動後阿合馬是要回擊了。
不過出乎群臣意料的是先說話的竟是太子少師昭文館大學士竇默。這人乃是一代大儒名醫乃是北方翰林的領袖人物又是太子真金的老師在文臣裡尤其是漢臣裡有著非同一般的號召力如今他居然不顧平素來一直堅持的中立要公開卷入政爭了嗎?
已經八十四的竇默雖然白蒼蒼卻依然精神矍鑠隻見他行過禮後開口就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陛下微臣奏請立即兵渡海擊台。”
群臣當即大嘩。可是隨著竇默的出場朝中的翰林禦史們以及其他中低級漢官卻幾乎全部站出來表態附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