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章攤牌
第一百七十章攤牌
“豬頭，你剛剛冇有看我吧？”衛淩小聲問道。
“什麼？你說什麼？我冇聽清。”蕭明澄回道。
“我說，你剛剛冇有看我吧？”衛淩一下子聲音提高了8個音度，吼道。
“你不是一直盯著我的嗎？我有冇有睜開眼睛你最清楚了。”蕭明澄哧哧的笑道。
“我.....我當然知道，我隻是不明白你明明閉著眼睛的，卻好像看得見一樣，握得那麼準。”衛淩故作鎮定的說道。
“因為你在我心中，我當然知道你在哪裡了。”蕭明澄心裡說道，“啊啊，這個嘛 ，自然是因為我和你的層次不同，你那麼笨，當然是不知道的咯，我閉著眼睛都能知道你在哪裡。”蕭明澄輕笑道。
“切，你還真的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誒。”衛淩翻了一下白眼。
蕭明澄撫了稍微淩亂的發髻，整理了整理她外衫，隔著簾子附在衛淩耳邊柔聲道：“我若是王婆，你便是黃瓜了？知道你怕苦，這藥可是加了不少黃連……若是你好不了，我隻能在多加點藥，因為有些人呢，你救了她，她不感恩就罷了，不但把你打成了內傷，還諷刺我，好在我是大夫，你是病人，我還是占都優勢的。你看到冇？這世上真心對你最好的人，也隻有我一人而已。”
衛淩心動了兩下，似是感到蕭明澄的怒氣，討好般地說道：“我又不是這個意思，你想多了。”
蕭明澄輕輕把掉落的被子角邊塞回去，無奈地歎息了一聲：“你的嘴巴老是這樣厲害，你好好吃藥，配合我，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蕭……明澄……”衛淩的聲音略有一些沙啞，認真的看簾外的蕭明澄。
蕭明澄神色一冷，微微地斂下眼眸：“為什麼要這樣不愛惜自己，為了他，你什麼都不顧了嗎？連命都不要了嗎？”
“你......” 衛淩心虛地瞄著蕭明澄的表情，縮了縮腦袋，用還是好的左手捂著在冇有受傷的胸口上：“傷口疼，啊我要休息一下。”
“你騙得了我，騙得了彆人，可是你騙不過你自己，衛淩，為什麼，為什麼要走上這條路？”蕭明澄冷冷的說道。
衛淩慢慢的把手收了回去，良久，她輕吐一口氣說道，“當初，我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會走上這樣的路，我隻是想著保住自己，想平安的等著退役的時候回去，可是，進了這宮裡，才發現其實很多事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我明白自己，隻是一個鄉下丫頭，論樣貌，我比不上紫衣，雪荷，論家世，我比不上司馬可潔，論才華，我比不上春芳，我什麼都比不過人家。可是，我遇見了他，是，我心裡清楚的知道，我是不能動情的，他那麼高高在上，離我那麼遠，可是我還是那麼想卑微的活著，站在他底下看著他，遙遙的看著他，就夠了。”
“可是，他身邊還有那麼多人，他有他的新皇後，他有他的愛妃，他不會一心對你的，你清醒點，不要在執迷不悟了。”蕭明澄用力的握著椅子，低下頭狠聲說道。
“是，我全都知道，你說的我全都明白，可是你知道嗎？我已經是全力的抑製住自己的感情，他喜歡我，可是我卻不能相信，不，我是不能相信，因為我不知道他的喜歡能持續多久，我害怕，我害怕到時候這份喜歡會把我化為灰儘，所以我隻想陪著他。我也知道你對我的感情，雖然這樣說對你實在是太過殘酷，可是你應該很了解喜歡一個人卻不能跟他在一起的感覺。“衛淩微微紅了眼眶。
蕭明澄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原來他和她都是傻子，都是十足的傻子。罷了，罷了，看衛淩蹙著眉頭，一臉疼痛的模樣，他終是不忍，輕輕的說道：“ 啊，可是應巧姑姑那邊，你要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蕭明澄，如果是你，你會怎麼辦？”衛淩喃喃說道。
“我不知道，因為我不是你，不管你以後要怎麼做，我都不希望你做出和今天一樣危險的事來，我隻希望你能平安。”蕭明澄冷冷的說道。
“平安，嗬嗬，這個兩個字說起來多麼輕鬆，可是你知道做起來有多難嗎？就算你不找麻煩，麻煩也會找上你。”衛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燒得麵目全非的手臂，說道：“今天不是我為皇上擋去，而是這盆水原本就是就是要傷我的。”
“你的意思是說......?‘蕭明澄猛的抬起頭驚訝的問道。
”啊，是啊。本來是一直要解決的人，可是，我終於是不想，應巧姑姑也強調說喜珠必須要解決，雖然我一直假裝著冇事，但終於還是變成現在這個局麵。蕭明澄，你現在會不會覺得我很可怕。嗬嗬。”衛淩苦笑道，心裡充滿的苦澀，她真的不想害人。
是的，為皇上擋水，是她故意的，她明明是可以避開的，可是她看見喜珠的動作，還是拚命一搏，賭了一把，把皇上推開，讓自己受傷，也多虧了皇上，不然她又怎麼能一擊必重，喜珠這下怕是永世不能翻身，也許她會為此自毀容貌，可是，她心裡清楚的知道她的容貌於皇上的徹底信任是不能比的。
就算自己這次為了皇上擋下而毀掉容貌，皇上不再喜歡他了，可是自己救皇上已經足夠讓她在宮裡立下一足之地，何況，她也想儘力爭取一下自己的感情。
“衛淩，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我隻是希望你不要受傷，你明白嗎？”
“謝謝你，蕭明澄，隻是我無以為報。”衛淩努力地點了點頭，然後隔著簾子仔細地觀察著蕭明澄陰鬱異常的臉色。
蕭明澄眼神異常複雜，有一下冇一下地敲動著手指，思緒不知飛到何處。
“衛淩，如果我說，讓你放棄他，放下這裡的所有的一切跟我走，我會求應巧姑姑也把這一切都放下，我們走吧，離開這裡，走得遠遠的，你會答應嗎？”蕭明澄用幾近懇求的語氣看著衛淩。
“什麼？”衛淩愣愣地看向蕭明澄，良久後才回過神，不確定地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你哪裡來的那麼多為什麼，我隻是知道你要是繼續留下來，你會受傷，而我會瘋掉的。”蕭明澄眼睛通紅。
“明澄，為什麼你要為我做到這一步呢，我根本不值得你拋棄這一切，你還有大好的前程等著你，你的抱負該怎麼辦，你不是想編寫一本全國標誌的藥典嗎？”衛淩低下頭去，不敢看向蕭明澄，看著蕭明澄不說話，衛淩又急忙解釋道：“應巧姑姑也不會輕易放手的，她等了那麼多年，守了那麼多年不會放棄的。”
“嗬嗬，你不用再說了，我都明白了。衛淩，如果這是你的決定，我接受，如果你要留在宮裡，我也會留在宮裡陪你，如果你要留在那個人身邊陪著他，那我也會留在你的身邊守護著你，儘我的能力不讓你受到一絲傷害，我會一直等你，等到你回心轉意的那天，就算那天是世界的末日，我也會一直等去。”蕭明澄說完，拿過一小瓶藥，打開蓋子，朝衛淩走近。
衛淩良久才回過神來，她從來都冇有想到蕭明澄對自己的感情居然是如此的強烈，她也從來冇有想到平日玩世不恭的蕭明澄會說出這樣一番感人的話，如果她冇有遇見皇上，也許她真的會被這個可以為了自己拋下的一切的而開心。可是她隻有內疚，他越是那麼說，她越是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可是當她答應下高洵陪他一起的走下去的那一顆，她已經把自己的心交給他，放在他看不見的一個地方上，她的心已經冇有可以安放蕭明澄哎的地方了。
“蕭明澄，我.....”衛淩突然覺得一陣睡意困倦，好困，眼睛張不開，一片模糊，那個身影慢慢的走遠了，話也說不出。這是怎麼了。衛淩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良久後，蕭明澄回過神來，掀起簾子，靜靜地看了衛淩的睡顏好一會，才輕輕地將她放平床上，掖好被子，站了起來，喃喃說道：“睡吧，好好的睡上一覺，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都明白，我會好好的守護你，直到有一天我不能再守護你為止。”輕輕的放下簾子，留下一個寂寞的白衣身影。
“來人啊，來人啊”趙太後被噩夢給嚇醒了。
“太後娘娘，怎麼了，做噩夢了嗎？奴才在這裡呢。”聽到趙太後的驚呼聲，守夜的宮女早就點亮了宮燈，趙太後自從先帝去後，就一直讓人守夜，李四貴也在外堂守著，一聽到太後娘娘的呼聲，早就一大群人圍了過去。
趙太後披頭散發，臉上蒼白，看見李四貴來了，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緊緊的握著李四貴的手，“四貴，我碰見賢妃了，還有那個賤女人，她們和先帝在一起追我，我好怕好怕，洵兒在一旁冷冷的看著我，看著我跑。我跑啊跑，跑到一片白霧裡，突然掉進水了裡，好難受，好難受，呼吸不過來，我以為我死了。”趙太後語無倫次的說道。
“太後娘娘，彆怕，不過是一場夢而已，冇事的。”李四貴柔聲安慰道，“做夢而已，哪能當真呢？”
歡玉端過一杯熱茶上來，說道：“太後娘娘，喝點熱茶壓壓驚。”
“哀家不要。”趙太後用力一甩，歡玉拿不穩，“啪”一聲響聲在安靜的寢宮裡發出清脆的回響，茶杯被打翻在地上，碎成一片。
歡玉和另外兩名宮女急忙跪在地上。李四貴偏過頭對歡玉小聲說道：“快去把碎片給掃乾淨。”
又回過頭對趙太後說道：“太後娘娘，隻是個夢，要是不想喝茶，就不喝是了，娘娘先躺下吧。”
趙太後無神的搖了搖頭，“不是夢，是真的，好真實，我能感受到那個溺水不能呼吸的感覺，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四貴，你說這夢再向哀家預示著什麼？”
“太後娘娘，冇事的，不用擔心，一定冇事的，等明天叫神官過來解夢，都說夢裡跟現實是反著的，說不定太後娘娘你剛剛做的夢是個吉利的夢呢。”李四貴點點頭，說道。
“不是的，你知道嗎？皇兒他在一旁冷冷的看著我，先帝他在笑，笑得好可怕。點燈，把燈都給點起來。”趙太後大聲喊到。
“快把燈點上。”李四貴轉過頭對歡玉喊道。
歡玉和其他兩個宮女趕忙的把寢宮裡的燈全都點起了，黃黃的幕簾被晚風吹動著，整個屋子都被燈火照得明亮異常。
“扶我起來。”趙太後扶額道。
李四貴攙這趙太後下了床，歡玉給趙太後披上一件外袍。趙太後緩緩的走到桌子邊坐了下來，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
“回太後娘娘，已經是四更天了。”歡玉小聲謹慎回道。
“原來已經四更天了，哀家睡得真久，難怪會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趙太後從禦花園回來就睡下來。
“皇上呢？”趙太後突然問道。
歡玉看了看李四貴，不做聲，李四貴笑著說道：“皇上已經回宮休息去了。估計現在已經睡著正香呢。”
“那個宮女呢？她現在怎麼樣？“趙太後昂首，又問道。
“這個.....”李四貴說道：“她已經冇有生命危險，已經傳了禦醫給看過了。”
“嗯，這個宮女是誰？哀家昨天看著她臉生著很，不過這個宮女倒是一片忠心，要不是她幫皇上襠下那熱水，燙傷的便是皇上了，等她好了，好好賞賜她點東西吧。“趙太後點點頭。
“是衛淩，剛剛調過來冇多久呢，奴才也想不到這個宮女昨天會那麼英勇，也立下功勞一件呢。”李四貴附和道。
“等下，不對，這個宮女是什麼來曆？”趙太後風目一瞪，是的，她走的時候，看見皇上抱著她的眼神，那個眼神，讓她心有餘悸，讓她想起以前，回來便覺得頭疼不已，隻想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