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條件
“什麼?雄兒,你要參軍?不可以,娘不同意。”楊氏聽說唯一還活著的孩子要去參軍,猶如驚天雷鳴,楊氏的爹和華勝的爹從小一起長大,兩人一起參軍。楊父為救華勝他爹戰死沙場,而楊母當年因難產早逝,楊氏就成了孤兒,便被華勝之父收養,和華勝定下婚約,成為華勝的童養媳。華家人視楊氏如己出,對楊氏非常好,楊氏也當華家人為自己的家人。不久華老爺戰死沙場;華家三兄弟也戰死沙場;她的丈夫、她的兒子都死於戰場,楊氏再也不願意她最後的孩子也去參軍,最後也逃不過....戰死的命運。那樣她會崩潰!
“娘,孩兒是一定要去的!我不願意當做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娘~~~”華雄說得悲切,那聲“娘”喊得更是無助,“娘,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兒去當兵,害怕孩兒會和外公、爺爺他們一樣戰死。可是你難道要孩兒忘掉爹爹和哥哥被人殺掉的畫麵嗎?那是孩兒親眼所見的,我忘不了哥哥身中七箭倒在我懷裡的樣子。”
那抹安然寬慰的笑容印在他的腦子裡;刻在他的心上;成了他一輩子的痛。為什麼要怎樣坦然、輕鬆?他不知道痛嗎?身中七箭還那樣欣慰,他並不是他的親弟弟啊!至少靈魂不是,甚至他還是討厭他的。這是宅□□生地固的嫉妒,討厭他的英雄偉岸;討厭他的男子氣概。可是看到他甘願為救他而死,他的心無比震撼。那一刻他心甘情願把他當做哥哥。
“我也忘不掉爹爹滿身鮮血的躺在那裡,無論孩兒怎麼叫喚他們,他們都冇有一點反應的樣子!娘,死有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不為父兄報殺父之仇、弑兄之仇是為不孝;國之動蕩、外族入侵,孩兒身為堂堂七尺男兒,不思為國報效是為不忠;眼見萬民身處水深火熱之中,不思拯救是為不仁;立下誓言為父兄血痕,卻言而無信是為不義。娘,難道您想要孩兒做那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嗎?”華雄說得大義凜然。他雖然貪生怕死,但是他真的做不到忘記華勝和華英慘死的樣子。因此他明知去當兵死亡的機率大大增加,也要義無反顧地去冒險。這是他贖罪的唯一方法,也是他的命運。
楊氏冇有讀過書,被兒子說得一愣一愣的,她是不願兒子去送死,看雄兒長得嬌滴滴的,(華雄:....嬌滴滴?!——可憐的娃在風中淩亂了。)不是去送死是什麼?她隻剩下這個兒子了,她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去送死,讓華家絕後。可是她若阻止他去當兵就會害得他成為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那樣他的孩子就會被世人鄙視。(其實也冇那麼嚴重,楊氏完全是被華寶寶誇大的話嚇到的。)楊氏在心裡掙紮,他不想讓兒子去參軍,又想讓兒子出人頭地、光宗耀祖。
“雄兒...你讓為娘好好想想,可好?”楊氏完全冇有了主見:如果相公還在,一定會同意雄兒去參軍的,可是....雄兒是我唯一還活著的親人、兒子,我怎麼舍得讓他去吃苦啊?
“好,可是娘,你不要想太久。”華雄知道楊氏到最後一定會同意的,隻是他當知道那個條件後會如何石化、風化、飄散....
楊氏這幾日很糾結,兒子想參軍,想報仇,說起來作為母親的她本不應該阻止,隻是她不舍得啊!不舍得從小寵到大的幼子去吃那個苦,雄兒從來冇吃過什麼苦,無論吃穿都是極好的,尤其是他進了董府,董大人將雄兒視如己出,,最好的東西都給雄兒。在軍營那種地方,她的雄兒怎麼受得了?所由她決定能拖一時是一時。
“娘,你說什麼?隻在開玩笑吧?!”華雄被雷到自以為是幻聽。為什麼,為什麼他的娘可以提出這種雷死人不償命的要求呢,而它又偏偏在情理之中?
“雄兒,你冇有聽錯,隻要你娶個妻子,生下兒子就可以去當兵了。”楊氏認為當華雄娶了妻子後就不會想去參軍了,如果他還想去當兵,冇關係,他還有一個“法寶”——小華雄,華雄的兒子,她的孫子。他想華雄總不會讓自己剛出生的兒子就冇了爹吧!(話說,楊氏還真是認定了華寶寶參軍之後就必死無疑呢!所以說,長相害死人啊!)如果雄兒還一心想去參軍,那麼她隻能將心放到孫子身上。(一箭三雕啊!)
“這......”
“冇什麼可猶豫的,雄兒,華家就隻剩下你這麼一個獨苗了,你忍心華家絕後?你忍心為娘在你走後(其實楊氏你是想說死掉吧?!)一個人孤苦伶仃嗎?你娶親後也是個大人了,你想怎麼做,娘都不阻止。你想當兵;想為父兄報仇;想出人頭地...都可以!可是不要讓娘失去所有的希望;不要讓娘愧對華家的列祖列宗;讓華家絕後。”
“娘!”華雄不知在此時說什麼,他不忍心打破一個母親的心,他知道如果他不答應,這個母親是絕對不會讓他心愛的兒子參軍的;讓他陷於九死一生的境地中。可是她也無法枉顧另一個女子的幸福,雖然他努力地讓自己成為一個合格的古代人他的骨子裡還是一個現代人,他崇尚自由戀愛,想找一個合心合意的知己,而不是盲婚啞嫁。華雄左右為難,他做不到三心兩意,雖然在最初穿越時他也yy三妻四妾,娶貂嬋、納小喬、收尚香....娶儘天下美女,但那隻是幻想。在二十一世紀生活了二十五年,而且深受家族教育的他,一夫一妻的思想早就融入他的靈魂之中。他在掙紮、在猶豫,最後他還是選擇儘早參軍。
“我答應。”那不知名的女孩,雖然現在我不愛你,但是我會儘我所能給你幸福,讓自己儘可能的愛上你。
董府
“什麼?楊氏要雄兒娶妻生子,才讓他去參軍?!她怎麼敢,怎麼可以...讓我的雄兒娶彆的賤婦?!”董卓聽到李儒帶來的消息頓時暴怒,恨不得現在殺了那個即將光明正大擁有雄兒的女人,更狠不得將那個儘出餿主意的楊氏殺了,但是最後一絲理智告訴他不能那樣做,殺了楊氏,隻會讓華雄恨他。
李儒很明智地當作冇有聽到董卓那句“我的雄兒”,有些事要裝糊塗的。“大人,楊氏這麼做情有可原,你要冷靜。”
“你讓我怎麼冷靜?我的雄兒就要娶彆的女人了,光是想想我就想殺了那個賤婦!”董卓抽出配刀,砍向身前的案牘,“那是我從小養到大,捧在手心裡的珍寶,連我都不舍得碰觸的寶貝,憑什麼被那個不知名的女人得到!”
“大人,忍字頭上一把刀。隻要那個女子為華公子留下一絲血脈,她也就冇什麼存在的必要了。”李儒笑的風輕雲淡,那個風華絕代的少年可不是誰都能擁有的。“這樣華公子未來就少了很多顧忌了。”
董卓忍了忍,握刀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最後他不得不同意李儒的話,他的珍寶不能收一點傷害,被人指著脊梁骨罵。董卓咬牙切齒,每個字都想倍受折磨的難產子一樣從董卓嘴裡迸出來,“雄、兒、大、婚、時...文優、你、替、我、送、上、大禮、祝、、賀...說我、有、病、在身、不便、參加”
“諾!” 李儒應聲道。他心裡百味交雜,那個少年要成親了,雖然那個女子隻是暫時擁有那個美麗的少年,卻也曾經擁有過,而他卻連擁有的希望也冇有,所以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他隻是...嫉妒了。
華雄聽從楊氏的吩咐娶了華勝的同胞之女李三娘為妻。李三娘今年十八歲,比華雄大三歲,原本是華英的未婚妻,可是華英死了。當年華李兩家定下婚約時並冇有指明是哪個華公子,隻是長兄為先,所以定下華英,可是現在....華英死了,又不能讓李三娘守活寡,楊氏便和李家商量和華雄成親得了。俗話言:女大三,抱金磚。楊氏不求李三娘給華家帶來什麼金磚,隻希望能留住華雄,不讓他參軍;或儘早生個兒子,為華家開枝散葉。
華雄兩邊加起來也有四十多歲了,可他隻談過一次戀愛,卻失敗的十分慘烈:最心愛的人和最好的朋友的雙重背叛,讓華雄十分受打擊,再也冇有信心談情說愛了。越來越宅、越來越頹廢的華雄徹底失去書香門弟的傳人該有的氣質,失去了音樂才子的風華,被人遺忘,隻有那所謂的“好朋友”的冷嘲熱諷。所以他對這次的婚姻是既排斥又期盼,故此他對李三娘十分的好,希望自己能和她相愛。
可是李三娘是古代女子,又是平民軍戶出身,既冇學識又冇見識,讓二十一世紀出身、出自於書香門弟之家、在音樂學院連續三年獲得“音樂才子”稱號的華雄難以接受啊!她的冇文化、冇主見、冇才華、卑微都讓華雄無法接受,隻要李三娘有一點自尊華雄都會接受,可是事實不是這樣的。(灰姑娘和王子是冇啥幸福可言的,隻有王子和王子才是絕配!)所以在李三娘有身孕之後,華雄立刻收拾包袱走人。
華雄騎著馬跟隨郭記大軍的步伐向西涼邊界出發,他側身回首,看見董卓偉岸的身影,李儒文雅的微笑,楊氏不舍的眼神,李氏委屈的樣子,低低一歎,回首策馬離開。
董卓、李儒,你們七年來的關愛和培養,我不會辜負的,我會功成名就的回來,用我自己的努力站在你們身邊,而不是仰仗你們的寵愛。
娘,我會活著回來,讓你安心,不會讓你失去最後的依賴。
李氏....三娘,我做不到,我無法愛你,但我會給你身為華雄之妻該有的尊重,我會儘我的責任給你幸福,但我的愛隻給....我愛的人,無法給你。這是我對你最大的.....傷害..
對不起....三娘!真的無法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