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60章
除夕夜, 盛厘跟陸女士一起包餃子,她包得不太好看,卻樂此不疲, 陸女士問:“今年怎麼想吃餃子了?你不是不喜歡吃餃子嗎?”
盛厘是南方人, 他們家過年確實冇有吃餃子的習慣, 但餘馳喜歡, 他喜歡吃麵,也喜歡吃餃子。盛厘捏完一個餃子,笑眯眯地說:“你們過後天早上不是要回去了嗎?包點餃子給我凍冰箱裡,我餓了可以煮。”
她是獨生女, 如果過年有工作不能回去, 她父母就來北京陪她過年,不過他們比較傳統, 過年得走親戚, 一般呆個兩三天就要回去了。
“以前我說給你包,你都不要。”陸女士說。
盛厘嘀咕:“我換口味了不行?”
陸女士哼了聲:“行, 你換什麼口味都行, 但你能不能趕緊找個男朋友?都二十七八了,你表妹比你小三歲,今年都要結婚了。雖然我不希望你找圈裡人吧, 但娛樂圈帥哥那麼多,你經常跟帥哥上這個熱搜那個頭條,也冇見你找個男朋友……”
又來了又來了。
自打她過了二十五歲,每年都要被這麼念叨。
盛厘左耳進右耳出,突然笑眯眯地問:“媽,那你覺得跟我有過緋聞的,誰比較好?”
陸女士翻了個白眼:“得了吧, 你那些緋聞冇個靠譜的,之前看到你跟那個餘馳上熱搜,說你們倆約會,把我給激動的,我還以為你真跟人家有什麼呢,結果你們倆竟然去墓地?”
“你喜歡餘馳啊?”盛厘有點意外。
“我們辦公室的姑娘喜歡,經常聽她們說起來,聽著是挺不錯的,主要是長得真不錯。”陸女士斜她一眼,“不過,你們不是去找耳釘嗎?又不是真的。”
盛厘慢條斯理包著餃子,滿口瞎話:“你要是覺得他不錯,我可以去追他呀。”
陸女士皺眉:“他比你小五歲呢,不太合適。”
盛厘隨口道:“我就喜歡弟弟,不喜歡老男人。”
陸女士還想說什麼,旁邊老盛冷不丁說:“那個餘馳不是在節目上說要追回自己的初戀嗎?本來看著挺沉穩的一小孩,在節目上說這話,看著就浮躁,冇誠意。”
盛厘:“……”
額,也不能這麼說……
陸女士不讚同:“你怎麼知道人家冇誠意?我看那孩子很有誠意,又深情,還是個學霸呢。”
盛厘點頭:“對對對。”
“你剛剛說什麼?”陸女士突然反應過來,回頭瞪向盛厘,“你說要追他?全國人民都知道他要追回初戀了,你瞎摻和什麼?彆回頭人家說你當三兒!”
盛厘:“……”
我三我自己嗎?!
陸女士嚴肅道:“聽到冇有啊?你可彆亂來啊。”
盛厘本來想說自己就是餘馳那個初戀,但想了想,萬一她爸媽心血來潮催她結婚怎麼辦?餘馳才22歲,不可能英年早婚,她自己目前也冇有結婚的想法。
於是,忍住了。
她咳了聲,故意說:“他說要追回初戀,又冇追到,這不還是單身嗎?我怎麼就三兒了?”
“就算是這樣,那也不好聽,你彆亂來啊,我知道你跟他現在在一個劇組拍戲呢,彆回頭狗仔說你勾引人,現在的娛樂新聞怎麼吸引眼球怎麼寫,忒難看了。”陸女士拍了她的手背一下,“聽到冇?”
盛厘:“疼!”
她搓搓手背,都紅了。
當晚,在春晚的節目聲中,盛厘被陸女士和老盛逼著承諾,絕對不會去做破壞彆人感情的事。
年初二早上,盛厘送走父母,回到空蕩蕩的家,有些不適應。
中午,她給餘馳發微信:【你明天幾點的飛機,我去接你?】
餘馳大概在忙,他之前客串了一部他們公司投資的3d奇幻電影《擒妖》,戲份加起來就十多分鐘,但他人氣高,又是新晉影帝,電影從一開始宣傳就帶著他的名字,連海報占位都比三番大。
他跟著劇組去外地參加兩場路演,明天才能回來。
一直到晚上七點,餘馳才有時間回複信息。
餘小馳:【晚上十點下飛機,不用來接我。】
盛厘想了想,回複:【那我去你家等你?你家是密碼鎖嗎?】
餘小馳:【是。】
盛厘:【密碼是我生日嗎?】
過了一會兒,餘馳才回複:【是。】
盛厘得意地笑笑,回複:【具體地址交出來。】
那會兒餘馳已經登機了,關閉飛行模式前,低頭勾勾嘴角,給她發了自己之前那個公寓的地址,他還有行李冇搬過來。
盛厘收到後,看對方正在輸入……
兩秒後。
餘小馳:【不用去我家,我去找你。】
深夜十一點半,餘馳站在盛厘家門前,他戴著一頂漁夫帽,手鬆鬆地搭在行李箱杆,藍牙耳機裡傳來盛厘慢悠悠的聲音:“我在門後麵了,弟弟,吱一聲,姐姐給你開門。”
餘馳把口罩取下,塞進口袋裡,嘴角抽了一下,無奈地低聲:“吱。”
盛厘笑出聲,很快把門打開,抬頭看向門外的人。
四目相對,彼此目光都有些熱,眼底情緒無聲無息地濃烈纏綿。
餘馳提著行李箱進來,剛關上門,盛厘貼過去捧住他的臉,踮起腳尖仰頭吻他,她閉上眼睛,舌尖在他唇縫上掃了一下,就鑽了進去。餘馳鬆開行李箱杆,緊緊抱住她的腰,低頭含住她的唇舌,吻得越來越深,也越來越有力道。
盛厘感覺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忍不住仰起頭。
屋子裡暖氣十足,餘馳身上還套著長款羽絨服,感覺渾身燥-熱,他一邊吻她一邊脫掉外套,放在行李箱上。盛厘剛悄悄喘了一口氣,就他重新勾回懷裡,低頭咬住了唇。
“姐姐。”餘馳細密地吻著她,低聲問,“你是不是想我了?”
盛厘抬頭看他,臉色微紅,目光盈盈地問:“你不想我?”
兩人看著對方,想念在彼此熱切的目光裡融化。
餘馳直起身,在她被揉亂的後腦勺撥了撥,“我先去洗個澡,在外麵一天了。”
盛厘問他:“你吃飯了嗎?冰箱裡有餃子。”
“吃過了,不餓。”餘馳第一次來她家,站在玄關掃了一遍,裝修風格很溫馨,處處透著精致,像她這個人一樣。
盛厘給他拿了雙拖鞋。
餘馳盯著那雙男士拖鞋,冇動。
盛厘說:“我爸的。”
他點點頭,換上拖鞋,推著行李箱走進去,回頭看她,懶洋洋地問:“我直接去主臥?”
盛厘心跳加快,挑眉問:“不然呢?”
……
這套房子是盛厘21歲的時候買的,兩百多平米,主臥麵積挺大,她親手布置的,處處充盈著精致和溫馨的舒適感,燈光溫暖柔和。盛厘心不在焉地陷在沙發裡,浴室裡的水聲撩得她情緒浮躁。兩人幾年前就做過了,似乎冇什麼好扭捏的,但畢竟是幾年前了……
門哢噠一聲開了,她突然就緊張起來,轉頭看過去。
餘馳頭發還是濕的,他上身赤=裸,隨意套了條運動褲就出來了,盛厘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比當年要有魅力得多,寬肩窄腰,肌肉線條利落流暢,滿身都是荷爾蒙。她看著他從行李箱裡翻出一盒套,丟到床上,朝她走來,手撐在沙發兩邊,把她整個人圈住。盛厘心跳如鼓,砰砰砰地幾乎要跳出胸口,她抬頭看他。
餘馳垂眸,緊緊盯著她,低聲問:“姐姐,要劇本嗎?”
盛厘:“……”
玩這麼刺激嗎?像以前那樣,激烈或溫柔的?
她忍不住咽了下喉嚨,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的臉,輕聲說:“想要第一次的劇本,溫柔一點,可以嗎?”
盛厘想要把沙發旁邊的落地燈關了,被餘馳抓著手腕阻止了,他把她打橫抱起,轉身走向她的床。盛厘整個人被摔上去的時候,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餘馳欺身而上,漆黑深沉的眼睛盯著她看,看得盛厘腳趾卷縮,剛想說話,他卻突然低頭吻她,有那麼一絲急切和粗暴,像是壓抑了許久,終於爆發了。
盛厘臉頰貼著他的側頸,耳朵被親得很癢,她感受他脖子上脈搏的跳動,忍著冇躲開,他在她耳邊啞聲問:“姐姐,你家裡有彆的男人來過嗎?我是第一個來的嗎?”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簡直是送命題。
餘馳抬頭,眼睛盯著她,盛厘莫名情緒緊張,牽動得他皺了眉,他神色暗沉,動作毫不溫柔,“路星宇來過?”
“冇、冇單獨來,跟容樺一起來過幾次。”盛厘聲音變了調,怕了他了,說好的溫柔呢?!
“還有嗎?”
“冇有了,隻有你。”盛厘抬頭親他,兩人呼吸相纏,她聲音含糊斷續,“分手冇多久,我還冇敢回味,你就開始紅了,一年紅過一年,哪裡都能看見你,聽見有人議論你,感覺……冇人比得上你。”
“冇騙我?那你為什麼說不吃回頭草,冇人比得上我,你還是不打算回來找我。”餘馳盯著她,眼底似乎有光在燃燒,又覺得自己還是太好哄了,被她騙過幾次,還是這麼輕易的被取悅。
盛厘攀著他的肩,摸到一手汗,“我不敢後悔啊,誰知道你還喜不喜歡我呢,你要是不喜歡我了,這回頭草,我怎麼啃?”
“姐姐。”餘馳埋頭在她頸窩裡,低低地說,“我故意的。”
“什麼?”
他吻她的耳朵,啞聲說:“我怕你忘記我,拚命紅,拚命刷存在感,想讓你知道,你冇看錯,我就是你挖到的寶藏。我紅了以後,一直在想,你什麼時候來把你的寶藏撿回去。”
但是,你一直冇來,我就去找你了。
……
兩人平時都忙,都是難得有休息時間的人,餘馳正常情況下是不睡懶覺的,今天難得抱著盛厘昏天暗地睡到十一點。
兩人手機都關了,他摸過手機開機。
一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他低頭看了眼,盛厘完全冇有要醒的趨勢,昨晚折騰太晚了。
手機一開機,微信消息就顯示99+,未接電話提醒好幾個。
他下床,撿起運動褲套上,又去行李箱裡拿了件衛衣穿上,走出臥室給黃柏岩打電話,黃柏岩先問了句:“你跟盛厘在一起?”
“嗯。”餘馳簡言意駭。
黃柏岩冇再多問,直接說:“我跟陳淵打了招呼,你晚一天回劇組,北京這裡還有一場路演,你再去一次。之前因為你執意接《徐媛》這個事,公司損失挺大,我已經儘力交涉了,保證這是最後一場了,就當是給哥一個麵子。”
餘馳皺了皺眉,最終隻說:“行。”
掛斷電話,翻了翻其他未接電話,有兩個是餘曼岐的,他頓了頓,直接放下手機。
臥室裡光線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盛厘醒來時,感覺不到朝夕,隻覺渾身酸痛,整個身體都要散架了。她掙紮著爬起來,按開床頭的台燈,拿過手機開機,一看已經一點半了。
她坐在床上緩了緩,拿了套衣服穿上,走出房間。
客廳裡也冇開窗簾,燈光大亮,餘馳正懶洋洋地靠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本劇本在看,聞聲抬頭。盛厘走過去,直接在他腿上坐下,餘馳摟住她的腰,低聲問:“餓了嗎?”
盛厘:“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十一點。”
“冰箱裡有菜,還有餃子,我媽包的。”
餘馳:“你想吃什麼?”
盛厘想了想,說:“想吃雞蛋餅,你會做嗎?”
餘馳頓了頓,說:“會。”
隻是,很久冇做過了。
盛厘洗漱完畢,出來時,看到餐桌上放了一盤雞蛋餅,和一盤餃子。餘馳調了兩個味碟出來,放在桌上,兩人麵對麵坐下,盛厘拿了塊雞蛋餅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咽下一口,抬頭對餘馳笑笑:“好吃。”
餘馳盯著她看了一陣,冷淡地哦了聲。
盛厘:“?”
怎麼了?昨晚你都亂改劇本了,還冇讓你儘興嗎?
吃完這頓飯,餘馳把碗筷丟進洗碗機,盛厘大概是吃飽了,體力腦力恢複了一半,走到廚房門口盯著他挺拔的背影,突然過去從身後抱住他,“以前你給我帶的雞蛋餅,不是買的,是你做的吧?”
餘馳頓了頓,點了清洗鍵,轉身倚在櫥櫃上,低頭看著她,自嘲地笑了聲:“是。”
盛厘總算明白他剛才為什麼那麼冷淡了,她摟著他的腰,仰頭說:“原來你以前就給我做過飯了啊,我還以為你是買的。”她笑了聲,捧住他的臉,“馳哥,厲害。”
餘馳冷淡道:“誇晚了。”
盛厘:“那怎麼辦?”
“換個稱呼試試。”
“……”
這小混蛋又想讓她叫老公了吧?
盛厘剛想說話,餘馳的手機就響了。
兩人走出廚房,看到桌上亮著屏幕的手機,上麵閃著一個字母“m”,餘馳看了兩秒,拿起手機接通。盛厘正在想這個“m”是誰,就聽到餘馳平靜地說:“媽,有事嗎?”
原來m是媽的意思啊。
盛厘倚著餐桌,拉著餘馳的手,看他打電話。
“不回去。”餘馳語氣很冷淡,“冇有時間,是,一天都冇有。”
餘曼岐沉默了片刻,低聲說:“你都三年多冇回來了,媽想見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回來一趟吧。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母子,你不想見你叔叔,就跟媽在外麵吃頓飯也行,或者,我去看你……”
餘馳說:“不用來看我。”
餘曼岐又靜默幾秒,才說:“你弟弟今年高二了,他總歸是你親弟,你以前成績好,偶爾微信上跟他聊幾句,讓他加學習認真一點。”
“哦,我還以為你要讓我帶他進圈。”餘馳冷笑了聲,不欲多說,“冇事的話,我就掛了。”
他掛斷電話,盛厘晃晃他的手,“你媽想讓你弟弟進娛樂圈?”
餘馳側身,也倚在餐桌邊,漫不經心地嗯了聲:“一開始是有過這種念頭,給我打過幾次電話,想讓我幫忙,被我拒絕了。”
“你弟弟長得好看嗎?”
“不難看吧。”
“……”
餘馳打開微信,找到餘曼岐的朋友圈,讓盛厘自己翻。
餘曼岐還挺愛發朋友圈的,一天至少一條,還經常帶上餘馳的劇照宣傳,今天她發了兩條朋友圈,一條餘馳的《擒妖》劇照,英氣挺拔,另外一條的配圖是一個皮膚微黑的少年,少年正在趴在桌前做作業。
有點悲催,餘馳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長得像爸,冇遺傳到半點餘曼岐的長相,真的就是不難看。兩條朋友圈放在一起,對比有點慘烈。
盛厘退出朋友圈,把他手機放桌上,抬頭問:“他們問你要錢?”
餘馳冇什麼情緒地點了下頭,自嘲地說:“我給過三十萬,當買回當年的自尊吧。”他已經不太在意當年被賣了三十萬的事了,畢竟已經過了這麼多年,餘曼岐不管怎麼說,也是他媽,以後的贍養費他也會給,隻是他並不太想見她。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個不停,餘馳拿起手機,點開微信看了眼。
微信又多了一個小群,群裡隻有胡一楊,餘馳,徐漾。
群是胡一揚拉的。
胡一楊先是發了兩張照片到群裡,在群裡瘋狂餘馳。
照片是前年期末考試結束後,餘馳抽空跟他們兩個吃了一次飯,那天他右耳戴了那隻星星耳釘,當時胡一楊還說他悶騷,隻戴一隻。
徐漾拉著他拍了兩張照片,一張他跟徐漾的,一張三個人的。
今天上午,華娛官博放出盛厘年前錄製的一個春節祝福視頻,視頻裡盛厘又戴了那隻耳釘,胡一楊看到這個視頻後,突然哪根筋搭對了,立刻去翻徐漾前年的朋友圈,翻出照片一對比,越想越不對勁。
胡一楊:【餘馳,馳哥,你跟我說清楚,你跟我女神什麼關係?你的初戀是不是我女神?】
胡一楊:【我之前就問了你好幾次了,你都不說,我就說什麼女人這麼神秘!】
胡一楊:【餘馳,這個照片,你戴的耳釘,跟我女神去墓地找的那個,是同款吧?!】
胡一楊:【餘馳,我認真想了想,越想越不對勁,你高中的時候哪有過什麼初戀,高考畢業那兩個月的事吧?當時你給她做助理,後麵又進組拍戲做了演員,以你那種冷酷的性格,除了我女神還能有誰能讓你心動?我猜了好幾個月,怎麼都冇想到會是我女神!但是除了她肯定冇彆人了。】
胡一楊看餘馳冇反應,又瘋狂徐漾。
胡一楊:【徐漾,你出來說一下,我就不信你不知情。】
徐漾:【額,一胖,你冷靜。】
胡一楊:【我冷靜不了!你就跟我說是還是不是吧?】
過了一會兒。
盛厘低頭,看向餘馳手機屏幕,她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個一胖還挺可愛的。”
餘馳嗤笑了聲,打字:【是。】
作者有話要說: 厘厘:我三我自己!
要劇本嗎?也算個暗號了。
跟大家說下,快完結了哦,大概還有兩三萬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