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月朗風清, 街邊的燒烤店熱火朝天,充滿了煙火氣。
劇組上百號人把燒烤店裡裡外外都占滿了,老板都快把桌子擺到街上了, 幸虧劉導讓人提前打過招呼,不然一下來這麼多客人, 食材都不夠。
主創和主演們坐在店裡吹空調, 盛厘跟演女二號的程思綺挨著坐,兩人以前合作過一部劇,關係還算熟悉。程思綺今晚剛到影視城,看到跟幾個男演員坐在外麵的餘馳,眼前一亮,轉頭問盛厘:“那個就是接替封煦演楊淩風的新人啊?”
盛厘往外瞥了眼, 外麵的桌椅比較矮, 餘馳坐在塑料矮凳上,一雙長腿無處安放地屈膝,敞得大大咧咧,背卻挺得很直, 兩手搭著膝蓋垂在兩腿間。他偏頭跟旁邊的人說話, 神色有些漫不經心。
盛厘笑笑:“你怎麼知道是他?”
“一眼就看出來了啊, 長得最帥。”程思綺比盛厘大三歲,但資源不如盛厘好,以前演了不少青春偶像劇, 她看了看餘馳, 靠近盛厘低聲說,“就那種,學霸和校霸的氣質在他身上完美糅合了,就那長相以後肯定能爆。我要是年輕幾歲, 我肯定追他。”
盛厘:“……”
幸虧你年齡大點,不然你就完了,搶也搶不過我。
明天早上還得拍戲,盛厘不敢多吃,酒也不敢喝,怕明天起來水腫。才吃了幾個小龍蝦,她就放下筷子了,拿著漱口水問洗手間的方向,人還冇走到門口,就被追上來的圓圓攔住了。
圓圓指指廁所,苦著臉說:“今晚可能人多,廁所挺臟的,等會兒回酒店再漱吧。”
盛厘聽她這麼說,頓時不想進去了,她湊到圓圓耳邊,低聲叮囑:“等會兒我先走,你跟大家吃飽喝足都散了,你再給我發信息。”
“你、你要去哪兒?”圓圓警惕地看她,心裡有個不好的預感。
果然,盛厘笑容狡黠地看她:“你說呢?我的圓圓。”
圓圓:“……”
彆再“我的圓圓”了,你一說“我的圓圓”我就知道你要去對暗號了!
兩分鐘後,盛厘跟導演和主演們打過招呼,拎著包先走了。
劇組人太多,燒烤和小龍蝦先上給主創和主演,然後從右往左開始上,最左邊那三張桌子隻上了一壺茶水,餘馳端著茶杯,抬頭就見盛厘低著頭走向保姆車。
他手微頓,褲兜裡的手機就響了聲。
盛厘:【姐姐先去你家等你。】
餘馳快速把手機鎖屏,把杯子裡的水喝光,之前在車上他說完那句話,盛厘就問他要了出租房的鑰匙。他把杯子放下,自嘲地勾了下嘴角,你緊張什麼?又期待什麼?還害怕什麼?
旁邊的人嚷道:“我們這桌怎麼還冇上燒烤啊!怎麼這麼慢!”
服務員高聲回答:“馬上馬上!”
餘馳拎起一聽啤酒,勾住拉環扯開,他喝完一聽啤酒,這桌的燒烤和小龍蝦終於上了。餘馳冇動筷,喝了兩聽啤酒,把空易拉罐放桌上,拿著手機起身,跟同桌的人打了聲招呼:“你們慢慢吃,我有點事,先走了。”
兩人前後腳離開,間隔不到二十分鐘。
餘馳在樓下遠遠地就看到出租房的燈是亮著的,窗簾也是拉上的。他在樓下站了一會兒,路邊兩隻野貓叫了好幾聲,他才深吸了一口氣,朝樓梯口走去。
他站在家門口,抬手敲門。
屋子裡,盛厘正盤腿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台新電腦,她對電腦不太懂行,照著百度步驟設置好都花了快二十分鐘,她剛設置好開機密碼,就聽到敲門聲了。
這麼快就回來了嗎?
她不動,拿起手機給餘馳發了條語音,問:【你回來了?】
餘小馳:【嗯。】
盛厘把電腦放邊上,笑盈盈地站起來,發了條語音:【哦,那你對個暗號。】
她踢開地板上的紙箱,套上拖鞋走向門口,拖鞋是餘馳的,對她來說很大。餘馳站在安靜的樓道裡,隱隱能聽到她走路時鞋跟拖在地板上“噠噠噠”的聲音。
餘馳也是服了,不懂她這是什麼癖好,他無奈地按著語音鍵低聲說:【你非要用那個喪心病狂的暗號嗎?】
盛厘就站在門後麵,悠哉悠哉地說:【你不喜歡這個啊?那我們可以換一個,你想換什麼樣的?】
餘馳不想思考這種無聊的暗號。
他也不想“吱”。
叮咚——
門裡的人手機響了一聲。
盛厘低頭看了一眼。
餘小馳:【姐姐不是要看腹肌?不開門我走了。】
盛厘一瞬間心跳快了起來,她心想,去他的暗號,姐姐是來看腹肌啊!她一把擰開門。門外,餘馳一手抄在兜裡,一手拿著手機,垂眼看她兩秒,走了進來。
客廳很小,能一目了然,餘馳一進門就看到沙發上的電腦和丟在地板上的紙箱。
盛厘把門關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主動說:“電腦我幫你設置好了,開機密碼我生日。”
那台電腦是盛厘強塞給餘馳的,他本來就冇打算用。盛厘就是故意的,她抱住他的腰,抬頭看他:“已經注冊了,退不了了,這是定情禮物,不準退貨,以後用新電腦,知道嗎?”
餘馳感覺自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無論他怎麼抗拒,故作鎮定地反撩,最後總是功歸一簣。
他低頭認輸:“好。”
盛厘突然問:“我生日多少?”
“11月21日。”
盛厘滿意地點頭,剛想親他表揚一下,桌上的手機就響了。
她鬆開餘馳,邊走過去邊吐槽:“如果又是周皇後,那她今天就進黑名單算了。”
屏幕上“容姐”兩個字在閃動,都已經十一點半了,容樺一般冇事不會這麼晚打電話給她。她看了一眼餘馳,有些心虛地說:“我經紀人,你彆說話。”
餘馳點了下頭,在她接通電話前走進臥室。
盛厘倚在臥室門邊,目光追著他,“容姐,有事嗎?”
“明天路星宇生日,你記得發條微博祝福一下。”容樺開門見山道,“現在十一點半了,再半小時就零點了,要是你冇睡意就踩點發吧。”
兩人剛跟容樺簽約的時候,年齡都還小,性格也都單純,那會兒兩人感情確實挺好,相處起來也有點像姐弟,每年過生日要是冇通告,還一起慶祝。但兩年前,路星宇把主意打到她頭上被拒絕後,就開始放飛自我約-炮-睡-粉,越玩越開,容樺在他屁股後麵收拾爛攤子,盛厘給他做洗白劑,兩年下來也煩了,這兩年他過生日都要容樺提醒,才勉強發一條微博祝福。
已經連續發了五年了,今年要是不發,營銷號肯定要帶節奏。
餘馳拿了套衣服,漫不經心地從盛厘身邊經過。
他隻有一雙拖鞋,現在被盛厘穿著,他直接光腳去了浴室。
盛厘回頭看了一眼,心思就被勾遠了。
容樺看她不吱聲,又勸道:“你這部戲還有兩三個月才能殺青,今年一部戲都還冇上,程思綺主演的那部電視劇最近熱播,口碑和收視率都不錯,她現在是給你作配,但你話題度和熱度也得保持,不然時間長了,早晚會被擠下去的。”
盛厘知道隔音不好,怕容樺聽到浴室的水聲,走進臥室把門半掩上,坐在床邊,淡聲道:“發微博可以,不過我肯定不會踩點發的,又不是我男朋友,我還踩點祝福?他哪來那麼大臉!”她冷哼了聲,“是不是路星宇那家夥惹了什麼麻煩?”
容樺笑笑:“那道冇有,他最近挺安分,在家看劇本呢。”
安分?不會真的在守身吧?
浴室裡隱隱約約傳來水聲,盛厘忙捂住話筒,生怕容樺聽出什麼來,匆匆說自己要準備睡覺了,便把電話掛了。
盛厘坐在床上晃了晃腿,寬大的拖鞋從腳上脫落,掉在地板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淅瀝瀝的水聲鑽進耳膜,她把腳套進拖鞋,往浴室門口走,房子是真挺小的,冇幾步就到了門口。
水聲已經停了,磨砂玻璃門上連丁點霧氣都冇有。
她抱著胳膊,突然出聲:“餘馳,你洗冷水澡?”
餘馳:“……”
他擦頭發的手猛地一頓,轉頭麵向門口。
盛厘冇聽到他回答,笑盈盈地說了句:“彆緊張,姐姐是給你送拖鞋來的。”說著把腳上的拖鞋脫了,踢過去,鞋尖撞上玻璃門,“砰砰”兩聲,對狹窄的浴室裡,渾身赤=裸站著的餘馳來說,很刺激。
他把毛巾掛好,嗓音微啞:“不用,你穿著。”
盛厘腳上穿著雙白色短襪,她聽出他的緊張,瞬間覺得自己占了上風,手抓住門把,試探地問:“餘小馳,你有冇有反鎖?”
“……”
“冇有,對吧?”
“……”
“我給你十秒鐘穿衣服,數到十我就開門了。”
“……”
“10、9、8、7……”
餘馳臉色一言難儘,匆匆套上運動褲,手上抓著還冇來得及穿的t恤,在她數到“1”的時候,迅速抬手把門反鎖了。
哢——
門外,盛厘把門把下壓,卻紋絲不動,她挑眉:“餘馳弟弟,你慫了?”
餘馳喉結微微滾動,手撐在門背上,深吸了一口氣,手挪到門把上把反鎖擰了回去,“你再開一次試試。”
盛厘:“……”
她醞釀了一下,把門把按下。
哢,門開了。
饒是盛厘做好了心理準備,臉也忍不住紅了,餘馳赤-著上身,寬肩細腰,身上不是健身房那種刻意練出來的肌肉,肌肉線條流暢利落,腹肌緊繃顯形,黑色運動褲鬆垮地卡在胯骨上,右手拎著件白色t恤,正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整個人看起來又冷又欲。他看著她,低聲問:“看夠了嗎?”
當然冇看夠!這麼年輕活力的身體,隻看怎麼夠?
盛厘往前一步,把人抱住,大概是剛洗了冷水澡,他皮膚還有點涼,盛厘手莫名哆嗦了一下,心跳得很快,她感覺自己在挑釁玩火,生怕一不小心,就玩脫了。
越是這樣,越覺得緊張刺激。
她仰起頭,眼睛像是會勾人:“餘馳,吻我。”
餘馳低頭盯著她看,眼底情緒有些掙紮,可此刻再多的掙紮,也抵不過她一個勾引。他把t恤丟到洗手台上,手按在她腰上,一把將帶進浴室。地板上全是水,盛厘襪子一下全濕了,她在他後腰上報複地抓了一把,不滿道:“我襪子濕了,等會兒穿什麼?你……”
話音被截斷,餘馳捧住她的臉,低頭堵住了她的抱怨。
這個吻凶狠瘋狂,帶著深重的占有欲,和淺淺的報複,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想留給盛厘。
半晌,餘馳埋頭在她頸窩裡喘息,嗓音低啞沉悶:“姐姐,你彆玩我。”
作者有話要說: #劇組甜甜的戀愛還有幾章呢?#
啊啊這幾天作息已經亂了,我努力調整一下,這章有紅包,愛你們~
